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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暴走了 神族欠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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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胡子也剃了,行了吧?”纪尤见卧床不起的赛颂林还对着手上的小镜子照来照去,不满的问道。
赛颂林却依旧是那副德行,不说话,就赖在床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因为刚刚出糗的事而没脸起来。
刚才那一摔,摔得他尽失颜面。他一个二十岁的人,被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太打横抱起来,随手掼回床上。
赛颂林的耳尖到现在都还是那副泛着红、放着热的样子。
可这些现在在他心里已经不算是要命的了。
最要命的是,他除了脸上的胡子以外,剩下的丑东西都还在。
在他印象里,纪尤就是个大喇叭,如果自己再出什么糗——
“怎么?他怎么照顾你就是应该的,到我这就不行了?”纪尤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会心一笑,“还有就是,我这些事又不是白干的。”
赛颂林一听,立马翻过身来。
“你是又看上什么了还是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他突然警觉起来,毕竟在他印象里纪尤这人心眼子多的跟筛子似的。
“没有没有,你别这么激动,”纪尤摆了摆手,袖子正巧扫过赛颂林的脸,“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通过你的记忆找我弟罢了。”
赛颂林闻言才平息了下来,他往枕头里陷了陷,半张脸埋进去,没再翻腾。
毕竟,现在纪悠是死是活他也不知道。
纪尤看了他一会儿:“好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经吓,做个样子你就跟个跳马猴子似的。”
“所以?”赛颂林故作镇定地说。
“所以你先起来吃口饭,出去动一动,才能继续下一步啊。你也不能一直躺床上吧?”
“那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一下床腿就软的不行。”赛颂林颇似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话说得挺冲,被子却被他攥得死紧。
“你先起来,我扶你走两步,走个几天就好了。”说罢,纪尤就弯下腰来,伸手去扶赛颂林的背。
赛颂林这会儿终于没了脾气,乖乖地跟着她手上的力而起。他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才下了地,穿上那双不知何时被准备好的灰色拖鞋,扶着床沿,用尽全身力气弹身而起。
“我去…”
膝盖像两截生锈的铰链,撑到一半就抖,脚底板更是,软得像踩在水上一样。他使了劲,可那劲不知道去哪了,全散了出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地毯上,他左手钳住旁边的输液架子,右手被纪尤死死锢住,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摔倒一般。后背上的汗腺疯狂分泌,一层一层地渗。
“你看,这不就起来了吗?”纪尤用右手弹了下赛颂林的脑瓜,“多亏了你解哥,要不你这腿现在都得僵死变形了。”
“什么?”赛颂林差点摔倒,直到重新全掌着地后才望向纪尤,“他来过?”
“那肯定啊,他对你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纪尤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又理了理皱起的裙摆,“他那个心疼啊,天天又掰又揉的,再就是坐你旁边抹眼泪,光我看见就好几回。”
“哦。”
赛颂林并不想看见纪尤现在的表情,因为她也不算正常那伙的。
不过解哥为了自己,哭了?
还特意来看了自己?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啊,美男子落泪真的很好看啊,尤其是他这样的,放在这个世界里,那不就是美强惨吗?”
这话进到耳畔时,赛颂林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握住输液架。
“……你一个老太太,从哪整得这么多词?”赛颂林一脸鄙夷地瞥向上空的书架——没有她这个年龄段该看的资料古籍,全是言情小说,而且都是汉化版小说。
“小说啊,你们穿越者穿越过来后就有了。”
话音未落,纪尤就要去旁边的书架上取书,却忘记了自己手边还有个“残疾人”。
“我靠啊!!”
纪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赛颂林拖出了这个小房间,不知用了多长时间,两人才能在厨房消消停停地吃上口半冷的饭。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儿。”
赛颂林这才重新注意到了桌上菜肴。
全是荤菜,没一道是素的。
“随便在哪?”他盯着那桌菜,又看了看纪尤,以为她在开玩笑。
一大盘子糖醋排骨、一小碗红烧肉、一小盘肉沫茄子,还有一碗肉丸汤,色香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即便只是有些凉了,可纪尤嘴里的“随便”也有点过分。
“说实话,你就这么和他扯上关系了?”纪尤望着赛颂林那埋头吃饭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要不是你,我都快以为他死了。”
“你那边不是能看到吗?”
“不是表面啊,我真的怀疑你俩一开始就认识,给我看的东西都是演出来的。”
赛颂林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我就是感慨一下。”纪尤笑笑道。
赛颂林闻言没再多问,也不想问些什么不该问的。两人对着一桌子的菜,谁也没有吭声,宛如处于绝对零度的状态。
不知何时,她才重新提起话题:“好了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得走半个时辰。什么时候你出了这个门,我就什么时候接着给你放。”
放什么?
不是都看完了吗?
他心里不禁犯嘀咕。
还没等赛颂林再问些什么,纪尤就起身去去洗碗筷了。只留他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碗筷碰在一起,哐当哐当,纪尤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伺澜!!!快走!”
一阵沙哑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房间。
床上的解伺澜霍然惊醒,浑身浸着的汗,目光却急急地落向门口。
只见泠正扒住门沿,半个被金水染得亮晶晶的身子挂在门上,手部还未完全退回人形,攥着一截还冒着热气的断臂。
他顿时睡意全无,手中幻化出那把一年前才动用过的利剑。
“你要干什么?别打草惊蛇。”泠见解伺澜状态不太对,立马扔下了手里的东西,上前拦住他,“一个小水神来了躲躲就行,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弑神。”
解伺澜对泠的话置若罔闻:“我要干什么你只要跟着就行。”
说罢,他周身的异能气息骤然一沉。
“别躲在暗处了。”他面无表情地活动着筋骨,“滚出来。”
顷刻间,脚下的地板如果冻一般有弹性,把泠摔了个跟头。可解伺澜就如早早预知似的,在这领域异能还未来得及施展时,身形便腾空而起,纵身越上了搁置在窗台还未安装的玻璃板。
“我再说一遍,滚出来!”
他控制着玻璃板,从已经被软化到近乎一滩水的木质窗台滑到大理石桌上,直到落点稳定,他才肯俯视地面已经被吞掉半个脑袋的泠。
渐渐地,空气也变的粘稠,可他却像个雕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凸起。
底下的泠已经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了,只知道自己要被憋死了。
可下一瞬,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泠眼前迈过。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却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抬眼望见解伺澜正踩在一个浑身是伤的蓝色大波浪男子的头上。那人身边的蓝蝴蝶密密麻麻,像一片涌动的水,正一口一口啃他的肉。
“真没想到,你也和他们成一伙了,嗯?”解伺澜的鞋跟在他的脸上碾了几下,“你连郑缀瑜都杀不死,觉得可以弄死我?”
他伸手,将那只被腐蚀到见骨的手臂,生生地掰了下来。浓烈的腥气从伤口快速蔓延开来,霎时间金色的血液从臂膀处喷涌而出,溅了泠全身。
“啊!!!”那声惨叫没落,可那水神整个人却早已塌了下去。
解伺澜的鞋跟还踩在他脸上纹丝不动地矗立着,身上的蓝蝴蝶还在一口一口地啃食,可他像是咽气有一段时间了一样瘫在地上。
金血从断口往外淌,淌到地板上,浸入那些软塌塌的缝里。
泠抹了把脸,往后缩了缩,缩到了床尾,仰头看解伺澜。
他没想到,解伺澜竟也能这般暴戾恣睢。
“既然你都已经走这条路了,你他妈给老子哭着也得走完。”解伺澜蹲了下去,膝盖压住那人的胸口,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那张脸掰正,“神族欠我太大一笔账了,我得好好清算清算,先从你们这群叛徒开始。”
那人已经没声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仿佛条被剖了半截的鱼。
解伺澜用另一只手,从那人断了的肩膀处,把皮肉往下压了压,把濒临死亡的水神疼得直抽,金水顺着他的手往下淌,像一条小溪一样。
水神这才求饶道:“大哥!我错了!我只是被迷惑了双眼!饶我一命我帮您干什么都行!!”
“真的?”解伺澜的手指往上抬了点儿,“什么都愿意?”
水神的喉咙里咕噜一声:“真的!我说到做到!如果诓骗您我把——”
“但我不需要你另一条胳膊啊。”
当泠再睁开眼时,屋里已经没地方下脚了。
地板是金的,墙是金的,天花板也在往下滴金珠子。水神那具壳子摊在中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最显眼的是他的脖子——被掏空了,同时里面的晶核也不翼而飞。
解伺澜站在那堆金水中央,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啪。”
一股强大的异能量从他的手心骤然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