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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幼稚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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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根手指试图干进他的喉咙,左江离腿都是软的,牙关却紧得不行,恨不得咬断他的手指。
而晏卿慈似乎觉得断一根手指还不够,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盯着镜子里的一脸狠相的左江离,忽而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奖励似的吻,“你这个疯子。”
那张性感无匹的脸为情欲所浸透,眸心笑意映然,似乎被自己任性的情人给可爱到了。
左江离认识晏卿慈十一年了,这样的笑容,竟是第一次见到。或者说,是第一次发现。
他怕晏卿慈的手指真的断在自己嘴里,还是松了口。就是这半刻的心软,让狐狸的尾巴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把鲜血抹在他的唇瓣,当作天然的口红。
“要疯,就疯到底。”晏卿慈捧起他的脸颊,要吻去他方涂上去的血液。
月色朦胧,万籁阒寂,他们好像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仪式,生同衾死同穴,黄泉之上,此誓无悔。
这是喜欢吗?他在天旋地转之中胡乱地想,难道晏卿慈真的喜欢他吗?
那张薄唇愈发近了,而左江离像是被烫伤一般猛地撞开他,落荒而逃。
晏卿慈望着他的背影,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跟个兔子似的,跑那么快,抓都抓不住。”
左江离躲进恒梦小居。他静不下来,脱下衣服,冲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
水流沿着肌肉走势流淌,汇成一条条晶莹的河流,坠入地面。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如同一场小型暴雨,他任冷水将自己淋得发疼,只为清醒过来。
他又被晏卿慈的眼神给骗了。一个优秀的演员眼里有戏,能做到看垃圾桶都深情,看人又算什么。
左江离扳回混水阀,用毛巾草草地擦干身体,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奇怪的是,他搭在浴室扶手上的浴袍连同内裤都不见了。
蜡笔小新玩偶躺在地上,有人鸠占鹊巢,浑身赤裸地躺在他的床上,两脚在床榻间百无聊赖地晃着。
“来了?”晏卿慈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送进嘴里,好像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左江离蹭一下炸了:“你他妈怎么在这?!”
他理所当然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那根被固定的大拇指穿过食指与无名指之间,把草莓当成保龄球打散一地。
海市的草莓卖得很贵,这一盒花了他三十大洋。左江离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把丫右手大拇指也弄瘸。
晏卿慈单手托腮,卧在床头看着他捡草莓,就像用谷子来诱引麻雀跳进布好的陷阱,等左江离捡起最后一颗,他接过发梢滴落的水珠一尝,“柠檬味,很清爽。”
“清爽你二大爷。”他嘴里骂着,转过头将草莓装进盆里。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托着他的后腰,将他从地上捞起,压在身下。
晏卿慈将他的双手高举头顶,不讲道理地说:“给我。”
左江离侧过头,嘴唇紧紧抿住,怎么都不肯。
晏卿慈没兴趣逼良为娼,反倒灵巧地爬上了床,把气息渡给左江离。舌苔的微粒剐蹭着他的口腔,他朦朦胧胧地想,这个吻有点像一颗草莓糖。
……是因为晏卿慈吗?他睁开眼睛,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下面。
“你的舌头跟你一样,一点儿也不听话。”狐狸说。
左江离直接踹了他一脚,反被抓住脚踝。修长的腿从中折起,膝面蹭过下巴,他偏头躲过,却没能躲开晏卿慈蛮横又急躁的吻。
“左江离,我说过,下一次我会直接艹你。”
左江离反手抓住床头,越是反抗,就越像欲拒还迎。“唔、嗯……”他不自觉仰起头,脖颈露出一条脆弱的曲线,额角到颈侧的血管凸起,拼劲全力地忍耐着喘息。
“我□□——”左江离的话没有说完,被人报复般地吻住。晏卿慈的动作愈发放肆,大有要逼他叫出声的架势。他终是恼了,一拳揍翻晏卿慈。
晏卿慈极其狼狈地摔下床,后背“咚”地撞向地板,沾了浑身的凉。他爬起来,吃瘪地剜一眼左江离,“柳下惠。”
左江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说了个“滚”字。他当时就应该避开晏卿慈输密码,不然这货也不会登堂入室,还要闹着上本垒。
“我都给你了。”
左江离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晏卿慈双手环胸,背对左江离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很轻的鼾声,他回头看去,发现左江离已经睡着了。
居然敢不来哄我?晏卿慈掀开被子,像条鱼似的钻进去,跟左江离前胸贴后背躺着。
左江离在睡梦中感觉有东西在蹭自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头一看,罪魁祸首正忙着,丝毫没有愧意。
“把灯关了。”他推开他,哑着嗓子命令。
晏卿慈把无辜的床头灯当成出气筒,一爪子掀翻在地,台灯碎了,倒也关了。
“我真是欠你的。”左江离往前挪了挪,身后的人脑袋一拱,跟磁铁似的又贴上来。
丢又丢不掉,骂也骂不过,真要打也舍不得。左江离劝自己日行一善,“腿可以给你玩。”
晏卿慈不要,抱着他继续蹭。
是可忍孰不可忍,左江离也不惯着,毫不留情把人蹬下床。
晏卿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窝着满肚子火自顾自解决,闹得动静挺大,左江离权当没听见。
过了很久,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左江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晏卿慈的手机就在枕头边,仿佛是故意被放在那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晏卿慈查他手机在先,怨不得他。
晏卿慈的手机密码没变,锁屏是一只白猫,主屏幕壁纸是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左江离妆还没卸,怀里抱着花,笑着摸了摸小戏迷的发顶,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而手机的主人不允许其他人出现在照片里,小心眼儿地把小孩p成了蜡笔小新。
也不知道晏卿慈从哪搞到的这张照片,他自己都没见过。
他点开微信,晏卿慈的联系人只有四个,应该不是工作号,只有他那“赶紧嫁出去”的大哥、“老登”爹、“Lady ugly”和一个“世界第一超级坏老婆”。
左江离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他早该认清事实了,不是吗?晏卿慈的话、左耳的粉钻耳钉,甚至是许歆怡本人都在提醒他:晏卿慈有深爱的人了,那个人不是他。
他熄灭屏幕,疲惫地闭上眼睛。而晏卿慈这一次洗澡格外慢,久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盯着那个藏着谜底的黑色长方体。
起码他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
左江离点进备注为“AAA世界第一超级坏老婆”的对话框,界面一共三条消息,每条都缀着一个红色感叹号。看来,这个“世界第一超级坏老婆”已经把他丢掉,不要他了。
六年前的某天凌晨,晏卿慈说:“我把你的菜全偷走了。”
一个月后,他说:“你的地荒了。”
一年后,他说:“你的小鸡经常跑到我的地盘,昨天,我让它饿死了。”
左江离隐约意识到什么,心尖猛然颤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可他又觉得不可能,轻笑一声:“幼不幼稚。”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再上一条,是他不告而别的那一天晚上,晏卿慈说:“别生气了,离仔,你回来我给你买薯堡套餐。”
离仔……是他?为什么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
晏卿慈在镜头前宣布要追的那个人,居然是他?
在晏卿慈出来之前,他将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晏卿慈穿着他的浴袍和内裤,大摇大摆地再次爬上床,钻进被窝。
“怎么洗了那么久?”
晏卿慈冷哼一声:“浴室里都是你的味道,好恶心。”
“别贫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排练。”
晏卿慈从背后环住他,埋进他的颈窝,“他们要是看见我从你屋里出来,我是不是贞洁难保?”
“你还有贞洁?”左江离损他。
晏卿慈置若罔闻,用掌心轻柔地盖住他的肚子,尔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左老师,如果你能怀孕的话,咱俩的孩子都六岁了。”
他不知道对方感慨个什么劲,“闭嘴,睡你的觉。”
“六岁都该上小学了。”晏卿慈又道。
房间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挤在一间屋一张床上说小话,如同六年前北京的夜。
许久,晏卿慈的手从他腹间离开,轻声道:“我已经把阿姨下个月的住院费交上去了。”
左江离不理他,似乎睡着了。
“——毕竟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谁说叫不醒装睡的人?他本来装得好好的,一听到那三个字,手指不听使唤地颤了一下,被发现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窝火道:“谁同意当你老婆了?还有,我哪有那么坏?”
晏卿慈愣了愣,“你看到了?”
“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他反将一口黑锅扣在晏卿慈头上,害臊地用被子把头蒙住。
晏卿慈闻声笑了,悠哉悠哉地躺在他身边,“生气了?”见左江离不答,他又解释:“许歆怡是我表姐,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闷闷地说。
“为了重新确定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狐狸眯眯眼笑,得意地甩着尾巴,“而且看你为我吃醋,很爽。”
左江离顿感无语,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你还骗了我什么?”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乱糟糟又软趴趴,柠檬味的皂荚香随之绽开,钻进晏卿慈的鼻孔。
晏卿慈搓了搓他滴水的发梢,“你的小鸡没饿死,在我的庄园里天天叨麦子吃,把我都吃穷了。”
左江离哼一声:“该。”
“可以把我加回来吗?”晏卿慈闷闷地说。
“你想得美。”
左江离想了想,又道:“看你表现。”
很快,小组赛在万众瞩目下拉开帷幕。
“欢迎各位来到长恒之梦!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小涛!好戏即将开场,让我们有请第一支参赛小队——梦之队!”
在全场的尖叫声中,一个男人独自站于舞台中央,低头而立,红发梳成背头,张扬恣意,挺括的黑色西装微微收腰,侧面镂空,将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镜头无法捕捉到他的容貌,远远一摇,仿佛整个舞台是专门为他设置的。
男人抬手,音乐的响指声随之奏响,西装肩头的银色烫钻在光下熠熠,然而,人们的目光只能聚焦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
再精致的妆容不过点睛之笔,无限放大的镜头之下,每一处细微又迷人的神态才是致命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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