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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如果电影有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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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姜梨姜梨我爱你!”观众陷入疯狂,于辉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这是小左?”
舞台上的左江离拥有绝对统治力,分神半秒都是亵渎。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来一个演员竟然可以展现出这么多的可能性。
晏卿慈笑而不语,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左江离半分。当然,那地方也高举着,向舞台上的“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左江离的独舞作为开场,其他人依次出现在他身后,甘愿做他的陪衬。而左江离也不负众望,将这支舞完美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音乐渐弱,变幻了鼓点,刘书杭带着小队成员上台,接过舞台。左江离从台侧走向化妆间,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他总有一种某人要来了的预感。
狐狸倚着墙壁望向他,朋克皮衣铆钉鞋,一派生人勿进的样子。他今天的妆造也很“野”,顶着夸张的银发,发间编着碎钻小辫,看起来精致又桀骜。
左江离路过,眼神向下一瞟,“还立着呢?”那语气仿佛跟寒暄吃了么一样自然。
晏卿慈笑道:“饿了。”
左江离没功夫搭理他,匆匆走进化妆间,让服装助理帮自己脱下设计繁复的西装。晏卿慈慢悠悠跟着,反手将门带上,隔着一段距离望向他。
左江离被他盯得背后发毛,一舔唇瓣,咽了咽口水。
“左老师,麻烦抬一下手。”
“啊,好的。”他依言抬起双手,让助理解开背后的绑带。
丝带层层拆开,左江离赤裸半身背对着他,腰背的曲线被光线所勾勒出来,欲盖弥彰。似乎察觉到窥间伺隙的目光,他转过身去,胸脯白得发亮,锁骨还涂着亮晶晶,都敌不过那双明明如火的眼睛。
狐狸舔过犬齿,尾巴在半空晃着,蠢蠢欲动。
左江离谢过工作人员,忽略那道目光,撩起戏服的侧面,将麦绑在腰上。他的侧影落到地面,被晏卿慈的足尖细细碾过,睫毛,鼻尖,下巴,每一处都要沾上白岩橡树的味道。
助理抱着换下来的衣服离开,化妆间再次剩下他们两人。他们站在形形色色的衣服之间,像是穿越无数个时空最终在此相遇。
没有人会打扰他们,所以他们可以尽情地欣赏对方完美的脸蛋和身材。
一个当红主唱与另一个当红主唱,一个知名导演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一个万事万物关我屁事,一个伤春悲秋堪比黛玉转世,本应该水火不融,像这样躲在无人的角落“眉目传情”,这应该吗?
左江离对着镜子试图拢起露肤度过高的衣领。他含蓄了大半辈子,结果今天是上午骚完下午骚。“你从哪搞到的这件戏服?”
“垃圾场。”镜中的狐狸用赤裸裸的眼神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狐狸的话不可信,那里倒是十分坦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身后环住左江离,替他系上藏在暗处的暗扣,不安分地向下游走。
左江离打掉他的咸猪手,戒备地拽住衣领,上一次单独跟他在化妆间里,这货可是给他脖子戳了两个窟窿眼。
“chuang上那么浪,穿上裤子倒是正经。”晏卿慈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弄得他耳根瘙痒。
“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狐狸贴住他的下巴,侧面上面下面盯了个遍,似乎很满意左江离今天的妆造,又有点不满。
“你看什么。”左江离再次打掉他的手。
晏卿慈倒也不恼,反倒磨了磨指甲边缘,轻轻扫过他的眼尾,要把交叠在一起的睫毛挑开。他这样做着,嘴里呢喃道:“谁给你化的妆?睫毛膏都不肯用好的。”
左江离垂下眼睫,报了个名字。怕晏导迁怒那位化妆师,他又补充:“她一个人负责好几个造型,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顶着这张脸上台是想报复观众吗?”狐狸并不关心他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地仔细端详他的脸,命令道,“给我把鼻影和口红拿过来,还有眉笔。”
要把这货的嘴从地狱渡到天堂属实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左江离认命地递给他东西,“你还懂美妆?”
晏卿慈没有理他,小拇指抵着他的太阳穴,用眉笔一刀刀地砍出英朗俊秀的眉形。掰正他的脸后,仔细分析着另一边怎么改动。
左江离任对方在自己脸上装修粉饰,脑袋时而被掰向右边,时而冲向左边,唯有那双眼睛迷茫地盯着晏卿慈。
而对方在看他又不在看他,神色严肃认真,小心翼翼地雕刻自己的艺术品。左江离想,如果晏卿慈的电影有生命,面对的应当也是这种眼神。
这位画家用刷子在画作的鼻翼两侧扫了扫,左江离的鼻头发痒,喉咙一个哆嗦。
“忍着。”晏卿慈冷声说,左江离无奈又把喷嚏憋了回去。他将口红涂在指尖,细细研磨过后,蜻蜓点水般在左江离的唇瓣上晕染开来。
那张唇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皓齿红舌,还有亮晶晶的津液。晏卿慈尝过,他知道是什么味道。
“可以了。”晏卿慈心猿意马地移开目光。
左江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更加迷茫:“有什么区别?”
晏卿慈:“……”
节目组邀请300名观众和50位专业评审团来到现场,根据投票结果公布结果。每组两小时演出时间,每组间隔半小时,他们队排在最后,有相当充沛的准备时间。
主持人小涛正在介绍第一支出场的队伍,本赛段的主题环绕整场:鱼默于水,兽躁于陆,鸟歌于天,人可默,可噪,可歌。
当初公布主题的时候,左江离其实很迷茫,他不知道“默、噪、歌”具体所指,那时候晏卿慈默默把蟹黄碟推到他面前,回答:“迷惘便沉默,自满便聒噪,超然世外才能纵声高歌,随你怎么解读,反正泰戈尔不会掀棺材板骂你。”
左江离茅塞顿开,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默、噪、歌”变为三种人生,《门徒》应运而生。所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作品,而是他们两个的“孩子”,就像野果和血吻,少了谁都不完整。
他们穿过幽暗的长廊,走向繁华声处,从后台到舞台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而与晏卿慈并肩而行已经多年未曾有过了。
作为编剧,他也有私心,贪婪地将超然世外的那条路留给他们自己。他潜意识里觉得,晏卿慈是众人高高仰望的存在,无论戏里戏外。
左江离偏头看去,晏卿慈正在整理领口的隐形麦,脸庞在远处几束聚光灯的照耀下明明灭灭,亮时,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暗时,只能望见一抹侧影。那张脸给人的感觉也随之变化,时而温柔,时而危险,左江离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在想什么?”晏卿慈问。随口一句问候在他嘴里就变成罗钳吉网,构陷莫须有的罪名,把人永远禁锢其中。
左江离见识过他的能耐,所以没有回答。
恒梦的影棚是节目组为了录制线上版本临时搭建,置景潦草许多,但灯光和录音师都在。正式录制之前,晏卿慈让众人摈弃话剧腔,按照影视的感觉来演。
这部戏拍过不下百回,每一个台词和反应众人都铭记在心,拍摄过程十分顺利,甚至左江离和晏卿慈那趴还是一镜到底。
William竖大拇指,晏卿慈和左江离捧着一台小监看着,其他人要么在顺台词要么在休息,剧场离这有几十米,观众的呼声还能传过来。
“第一场组是杭师他们吧?呼声好高啊。”李泽阳感慨。
张景洋不满,“刘书杭再厉害,当年连跟老左平分秋色的资格都没有。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妮儿,你说是吧?”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王梓萌此刻却盯着手机不说话,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
王梓萌举起手机屏幕,手都在抖,“咱们的剧本……被人透了。”
“什么?!”梁明夺过手机一看,“靠,这货几乎把咱的本给透了个干净啊!”
左江离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丢下正在讲话的晏卿慈,快步走去,“怎么了?”
李泽阳替王梓萌解释:“有人在网上匿名曝光了我们的剧本,这篇帖子在网上疯传,很多人都认为这是真的。”
左江离接过手机,草草浏览一遍,沉声道:“剧本是我当面交给导演组的,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除非……是导演组透出去的。”
梁明不可置信:“他们疯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们使绊子?!”
“而且有晏导在,他们没理由这么做。”白奕说。
晏卿慈好歹也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这么不给面子?
“不管是谁做的,我就问现在怎么办!”王梓萌止不住抽泣。剧本被透对一部戏来说是致命打击,临上场的两小时前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任谁都会崩溃。
“剧本是我们写的,就按剧本演又能怎么着!”“不行,提前得知剧情肯定会大大抵消观众的沉浸感,我们的分数毫无疑问会低,而且是低得离谱。”“那怎么着?再换本肯定来不及了!就这样淘汰,我不甘心!”
左江离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厉声道:“安静。”
其他人从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纷纷噤声,等他发话。
“我可以保证无论剧本是否被人透露,这场戏本身绝对精彩。所以,我要求你们必须冷静下来,满怀信心地去演。”
“这里有我,有晏导,你们还怕没人兜底吗?”
左江离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语气沉稳,临危不乱,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至于剧情的改动……”他望向晏卿慈,对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他也有了信心,“交给我和晏导就好。我保证,我们绝不会止步于此。”
临上场前的一个小时,他们最终选择调换第二幕与第一幕的顺序,去掉第三幕的结尾。
“顺序调换之后,我们的对手戏就不成立了,必须推翻重来。但眼下我们必须先跟灯光和舞监老师沟通,时间来不及。”左江离的心理素质其实比王梓萌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从不表现出来而已。
晏卿慈倒是一脸淡然,世界末日都要到了,他还站在那望着左江离笑,“那就临场发挥。”
演员并非希区柯克眼中精雕细琢的一块布景,而是秩序之外的一个不确定因素,跳脱预设,给出角色当下的反应,是左江离和晏卿慈难得达成一致的共识。
“你信我吗?”左江离没有把握,时隔这么多年,曾经的默契还在吗?
晏卿慈云淡风轻地笑道:“信。”
一个“信”字,便足够了。左江离点起一支烟,随意地叼在嘴里,迈向前去。晏卿慈跟在他的身后,远处残阳烈火,风起云涌,誓要闹个地覆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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