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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丘比特爱摇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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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江离满不在乎地冲他比了个中指,挂断电话顺手把晏卿慈拉黑了。演完这出戏,他脱力般栽回床上,很快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意识回笼,他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爽是爽了,就是没考虑后果。
晏卿慈疯起来有多可怕他是切身领教过的,即便过去六年,那种恐惧还深深刻在他骨子里。
他溜进排练厅,环顾一圈不见晏卿慈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上午过去,他隐约觉得晏卿慈快来了,福至心灵把俩小孩带到创排间,给他俩开小灶。
“梓萌,你演得有进步,继续加油。泽阳,你的基本功很好,但是……”
嘭一声,创排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王梓萌吓得尖叫一声,左江离挡在两人身前。
晏卿慈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气息,看到左江离的瞬间一个爆冲把他从地板上捞起来,粗暴地把他往休息室拽。
“你他妈疯了吗?!放开我!”左江离的脖子被他的臂弯紧紧卡住,呼吸困难,他拼命地捶打他的手臂,试图挣脱。
“左哥!”王梓萌想去帮他,被晏卿慈一个眼神吓得呆住,最后被李泽阳拉走了。
晏卿慈猛地带上休息室的门,将他甩到沙发上,巨大的惯性把沙发撞得后移半米。左江离的后腰撞上沙发靠背,眼前顿时一黑,失去反抗的力气。
“呃——”左江离吃痛地闷哼一声,伸手试图抓住什么,被晏卿慈霸道地紧紧扣住。
晏卿慈撕开他的衣服,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流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现在我连教训你都不行了,嗯?”他欺身而上,在他的颈侧落下一连串的吻,“没有跟别人做,为什么骗我?”
旧伤复发,左江离疼得嘴唇发白,浑身不住地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挑衅:“关你屁事。”
晏卿慈闻声松开桎梏,解开腰间的皮带,随手一挥,破空之声猛地绽开,吓得左江离一抖。
他折起皮带抵住左江离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因疼痛产生的生理性眼泪被他误解为讨好的范式。
“给你好脸色,你恃宠而骄,不把我放在眼里。等到我要教训你的时候,你又知道示弱了。宝贝,你猜我会心软吗?”他冷笑一声,掐住他的后腰猛地往身下一送——
“呃啊!”左江离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脸深埋臂间,痛苦地蜷成一团。
晏卿慈一愣,“我没动你,怎么回事?”
左江离打掉他的手,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攒着一股狠劲,拖着疼痛的后腰向前挪动。
晏卿慈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离仔……”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愤怒的摔门声。
左江离走出创排间的瞬间,王李二人就围了过来,王梓萌心有余悸:“左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左江离摇摇头,耗尽全部力气般说道:“去吃饭吧,下午还要排练呢。”他再三保证没事之后,他们才肯离开。
他来到天台,沉默地眺望脚下的风景,1121号小弄盘卧在高楼大厦的背面,只能仰仗上头遗漏的阳光活着。他的家就在那里,空间逼仄,采光通风也不好,却是他得以喘息的空间。
“借个火?”
左江离闻声回头,晏卿慈站在不远处,眸心映然,发梢被微风吹动着。偏偏这个时候,天际线绽开千万束玫瑰,似要点燃整个世界的浪漫。
他还是帮对方点了雪茄。微风拂过,白岩橡树倏然逼近,乱了他的呼吸。
火光燃起,照亮晏卿慈的下半张脸,他后知后觉对方夹烟的姿势跟那天借他火机的雪茄客如出一辙。
“你跟踪我?”
晏卿慈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海市这么大,你不能决定我去哪里啊。”
左江离背过身去不再理他,沉默地远眺。
“不想看见我?”晏卿慈从背后贴住他,手肘撑在天台边上,两指夹烟,另一手护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可我想见你。”
他冷冷道:“晏卿慈,我不做小三。”
晏卿慈惬意地抽了一口雪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左江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从未觉得他如此面目可憎。他淡淡道:“以后你追你的人,我排我的戏,谁也别招惹谁。”
“不可能。”晏卿慈再次将他禁锢在两臂之间,眼瞳闪过偏执的寒光。他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却不实,雪茄与细支烟头相交,就像情人之间的吻。
“戏里戏外,生前死后,你只能属于我。”
“艳骨首演那天,我去了。”晏卿慈自嘲一笑,“我坐在台下看着你跟另一个人拥吻,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把你杀了。”
左江离垂下眼睫,任他的目光将自己撕碎。
“你知道那是我们的戏,却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拥吻。”他的气息近了,似要吻上,却又停住,“左江离,你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
左江离嗤笑道:“那你就没背叛过我吗?你抢走我的心血,宁愿成全一个与《野果》毫不相干的人,也不愿选我。”
晏卿慈显然不知道他去面了角色,眼中燃起隐隐的期待,“那天之后,你来找过我?”
“别恶心我。”左江离偏过头去,狠狠地抽了口烟。
“就是为了恶心你。”晏卿慈说道,“我要就是要你看到另一个人顶替你的位置,替你功成名就。这样,你就会回来找我算帐。只要你回来,我就不会让你走。”
左江离知道他有这个能耐,所以没有回去。他没有公开指责晏卿慈剽窃,也是因为当年不告而别的一丝愧疚。他始终觉得他们扯平了,但晏卿慈显然不这么认为。
晏卿慈摁灭了雪茄,从外面包住他的手,渡过那只细支吸了一口。抽惯了雪茄的人再抽细支就会觉得十分寡淡,比起香烟更像一颗清甜的薄荷糖。
左江离看着他含住自己叼过的烟嘴,心头漫生一丝不知名的快感。晏卿慈是有洁癖的人,从不会碰别人的剩饭,尝别人的津液,含别人的东西,而这些,晏卿慈都为他做了。
很快,他又笑话自己太蠢太心软。“晏卿慈,如果你选对人,说不定《野果》就能拿满贯。”
“可惜你眼拙。”
左江离转身离开,晏卿慈也不再挽留,只是站在云霞尽染的天幕之下,望着那抹清瘦的身影。只剩半根的细支被人熄灭,被风吹了几滚。
晏卿慈闭上一只眼睛给天空取景,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落寞地放下双手。
“抽女孩儿的烟,比女孩儿还难哄。”晏卿慈一边嫌弃着,一边重新点起那支大观园,雪茄不甘心地燃起点点火星,终是逃不过熄灭的命运。
他背靠天台,拨通一个号码:“will,D’I ever mess with dodgy lot regularly?”(我经常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吗?)
William:“emmm……dunno,sorry.”
晏卿慈连爆好几句洋粗,撑着天台边儿,郁闷地问William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Bright, gifted and charismatic.”
聪明,天赋异禀,魅力十足。晏卿慈把抽完的烟头一扔,脚底来回碾着。“Why the fuck can’t my wife see all this in me, uh?”(为什么他就发现不了我这些优点?)
可怜的William:“……”
吐了十几分钟苦水,晏卿慈才步入正题,问他片子怎么样了,William说主角演得出彩,画面很漂亮,等剪出来一定很震撼。
“可你拍出来是为了什么呢?”William用英语问。
晏卿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