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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陆宴动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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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得都很快,转眼间陆宴已经落败。那个能随便口吐狂言,把我的自尊踩碎的陆宴,在邵启的手下显得如此无能,他的脸逐渐发青,额头上筋隐隐绷起。
他两人的身形差不多,但邵启大约是练过,在此情形下,陆宴毫无还手之力。而这条路僻静无人,在旁边的只有一个我。
陆宴动弹不得,眼睛却艰难地转过来看着我。
狂怒、嫉恨、厌弃、不甘。
他渐渐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神智回笼,我也看着他,看着他散开的西装校服和扭曲的神色,还有嗬嗬作响的气音。他紫红色的脸色告诉我,再这样下去,再过去一会儿,他就会死。
陆宴死不足惜。但是邵启不应该背上这种责任。不管邵启家里到底有什么背景,不管他有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都不值得染血。
“邵启。”
我叫他,他转过头。
我被他眉眼间的戾气吓了一跳,他在我面前呈现过许多面,吊儿郎当的也好温柔关怀的也好,但这种喋血一般的神色,是我从小到大的生存坏境中从不曾见过的。
我躲开了他的目光。
邵启大概关注到了我的瑟缩,他和缓了声音:“南南,别怕。”
我低着头,摇头:“他要死了。”
邵启看着我。
“不能杀人。”
邵启顿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去看陆宴的脸。他的手迅速地放开,剩陆宴一个人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他站起身,缓缓走过来拉我的手,我们的手都冰凉而颤抖。
我想抱住他,想说一些故作轻松的话,但是只要陆宴的那些侮辱还盘绕在我的脑海中,鼻腔就会慢慢充满令人作呕的腥气,那个夜晚陆享抵着我的景象再次侵扰回忆。
我的手拉不住邵启的手,我也没法抱住邵启,我没法在这一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理直气壮甚至对着受伤的罪魁祸首拍手叫好。但是他带着一点强硬,把我整个搂进怀里,他轻轻揉了几下我的后脑勺,被拽过地方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
邵启安慰道:“没事。”
沉默。
陆宴的狼狈没有持续很久,他起身的时候已经喘匀了气:“好样的邵启,为了个表子,混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都不要了。”
他的脸上爬起紫红色的血丝和血点子,脖子边两道血痕,但话语还是慢条斯理,笃笃有声,令人厌恶。
邵启道:“如果你以前不清楚,那今天我就直接告诉你,林寻南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他和他家的事,我都管定了。”
我攥紧了他的袖子,邵启没有低头看我,他的气息随着说话的节奏带动我的发丝。
“你侮辱他的那些话,再让我听到一次,我揍你一次。陆宴,咱俩对彼此都熟得很,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
陆宴笑了:“我是打不过你,只不过不知道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能坚持多久?”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一天,一星期,一个月?一辈子都和林寻南混在一起,让你们邵家抬不起头?”
“你能做到,你爸能做到吗?”
“你们邵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让你邵启来逞英雄?”
陆宴又走过来,一边重新把他的领带扎起,把衬衫领子调整到堪堪遮住痕迹的地方。他走得那两步风度翩翩。
他说:“邵启,要么你在现在心甘情愿地送回林寻南,要么在以后,我们会让你悔不当初地离开他。”
地上未扫净的叶子被踩得簌簌作响,陆宴走了。
邵启和我,我们沉默地坐回那张长椅。好像除了天色渐晚,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其他的变化。他没有解释最后那句宣言,也无人参与过我们亲密的时刻,无人泼下过当头的冷水,无人对我们说出诅咒一样的话语。
邵启的额头轻轻抵住我的,我们都闭着眼睛,所以皮肤平滑又静止,只有呼吸像海浪打在沙滩,带着他好闻的味道。
我没有多问,他也不再多说,那些争执和吵闹把我折腾得很疲惫,他像拍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柔和又有规律地拍着我的背,他说:“要不要和我一起烤棉花糖。”
他去拿串好的棉花糖,递给我一串,教我在火苗上方旋转烘烤。
“慢慢来,如果能烤成流心棉花糖,就算你出师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转,突然看到块状物中心的褐色:“烤焦了……”
邵启接过我的那根,把自己手里的递过来,同样有褐色的浓稠液滴淌出,他说:“里面加了巧克力,试试看。”
果然如他所说的好吃,温热的甜味黏住了我的感官。我对他赞叹不已,邵启说他是全球烤棉花糖t0级选手。
正说着,我收到林寻蓓的信息:“我和妈妈在一块。”
“现在不方便,回来我什么都会和你说的。”
好像为了证明言语的真实性,又过了一会,她附了一张照片过来。我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打开图片。
真的是妈妈。
她更瘦了,但幸好不憔悴。她和林寻蓓站在一起,背景是一片温室花园,母女俩都脸上不带笑意,站的距离却很近,林寻蓓的手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我把照片放大,把她们从头到脚看了又看,妈妈的气味和妈妈的声音,好像就在我眼前,就在月光和灯光闪烁下的虚影里。
邵启凑过来看:“这是你的妈妈?和蓓蓓?”
我点头,舍不得把手机挪过去,只微微侧了一些角度给他看。
“他们在陆家?”邵启问。
“陆家?”
我皱起眉,没认出来这张图片的拍摄地点。
“这个温室暖房是陆宴他妈的,她身体不好,喜欢侍弄花草,专门弄了个阳光花房。”
邵启用手指着妈妈身边的一个破花盆,示意我看:“我小时候不小心踢碎的,陆阿姨太喜欢这个花盆,所以碎了也还留着。”
那花盆上早已蒙了一层土,隔着照片都清晰可见,看来许久没人打理。再仔细看,温室里的花草虽然茂盛,但是生长杂乱,明显不是专业打理的结果。
我去过几次陆家,不过大部分时间和陆享待在他的房间,没有去过花园,也没有见到过邵启。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林寻蓓去陆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