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法则》卯三窟

12、第 12 章 不怀好意的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楼，统共五层高。水泥石灰的墙面脱落了不少，扶手上的木块早已因南方的梅雨季腐烂碎裂，露出锈迹斑斑的铁支架来。

　　楼道里只有黄色的老式灯泡，触摸按钮总是不灵，像坟墓一般死气沉沉。只有到傍晚，浓重的油烟气从一楼一直窜到五楼顶，嘁叉嘁叉炒菜的声音、左邻右舍的吆喝声、女人尖锐的叫喊声与男人浑厚的低吼声混成一片，才显出一些活人的动静。

　　我在这里住了这几个月，和邻居连话也不曾说过，这时被人压在墙上肆意抚弄，却期盼有人能从天而降解救我，的确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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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享把头埋在我的肩头，从下颌骨一直嗅到锁骨，像在咀嚼一朵花，又像在吮/吸一滴露水，细细地嗅着。他在享受我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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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的背部完全贴在门上，徒劳地伸手制止他，却被他反过来十指相扣压在木板上，轻碰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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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扇门不厚实，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它咚隆地响起，我再不敢乱动，只能顺应着他的贴蹭扬起脖颈，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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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享的手指便从我微张的嘴里捉住舌头，两根细巧的手指夹住它，关节卡在牙间：“和邵启亲了吗？”

　　我呜咽着想咬下去，排齿作用在他的手指上，却反过来尽数施加给了舌尖，隐痛让我松了口，任凭他在我口腔里搅弄着。

　　“南南，你舌头好软。

　　我轻轻摇头，低声和他说没有，求他放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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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享的神情愉悦，一点也看不出怀疑之色，想来他也不觉得这荒唐的猜测有可信度。

　　“让我回去……好吗？”

　　可笑我仍然怀有一丝期待，竟想着低声下气能够挽回一点尊严。

　　陆享的愉悦荡然无存，他的脸在楼道的阴影里变得阴沉。他微微侧了侧头，露出一个笑容：“检查还没有结束哦。”

　　我感受到他指尖不怀好意的移动戳弄，眦目欲裂，连连摇着头用气声道：“陆享……求你……我没有和邵启上床……我和邵启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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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无声的嘶吼像一团崭新的棉花团被撕开，毫无声息地被淹没在空气里，我的尾音还没冲出口，大张的嘴就不得不闭拢。

　　陆享进来了。我浑身僵硬，看着上方陆享的脸头脑一片空白。他精致帅气的脸，永远得体的笑容和在这片黑色的领域里唯一散发白/皙光芒的侧颈，我想到他身上永远清新的气息和一尘不染的着装，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陆享又开始笑了，他空闲的手摩挲着我的锁骨，重复道：“乖一点，放松。”

　　我幻想过吗？当然有。我的幻想是清淡的，是梦幻的，是甜美的，是卸下面具的陆享与快乐的我，是从唇舌口齿的教会到两颗心脏的耳鬓厮磨，是体表温度恰到好处的贴合和真正敞开的深入。

　　我幻想过很多甜美到令人震颤的爱意，在这些五光十色的想象里，场景模糊成一片。没关系的，我想，在摩天大楼最接近天空的顶层、在海水没过脚踝的沙滩、在家里、在宾馆，都是没关系的，能够覆盖一切选择的只有爱情。

　　陆享凑上来舔掉我的泪珠，我尚不知道眼泪已经淌到了下巴尖上。他不停地亲我，细密的吻像一张不透风的网让我窒息。

　　陆享感觉到了，他撑了一把我的身体。

　　“检查勉强合格，”陆享用我的校裤抹干净了手，笑眯眯地拍了拍我：“别和邵启走太近了，南南，不然下次的检查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