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草木精》茉莉糕

45、炮制2 集市

　　眼见简易药草的炮制逐渐步入正轨，干站在一旁负责处理半夏的村民开始有些按耐不住。

　　“顾医师，您看看我们这儿要先干些什么？”

　　“对对对，顾医师。有事您就直接吩咐，我们哥几个肯定全力配合！”

　　“你们先看这几块半夏，上面泥土和杂质这样算是还没有清理干净。”被倒在竹席上的一筐筐半夏，显然已经被负责半夏的村民自觉挑拣处理过一遍的。只不过众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哪怕昨晚牢记顾诗念所述的处理方式，但总归处理起来还是有些缺漏。

　　“这种个头太小的也不要舍不得挑出来。”顾诗念挑拣出几块不太合规的样式给众人阅览，“挑拣差不多后，你们先将这些半夏倒入木盆，用清水一遍遍过，等水清澈后就可以净透了。”

　　众人边听边点头，神情愈发认真。

　　手下不停忙碌地一位村民似是想到什么，抬头朝顾诗念方向张口询问：“顾医师，那昨晚的吸水浸泡，是要给它泡多久啊？”

　　“吸水浸泡不能只看时辰。”顾诗念从竹席上随手捞了一枚半夏，将它放在掌心轻轻按捏了下，“这些半夏个头不一，吸水的速度也会有所不同。等会你们可以像我这样，隔一阵就取几枚拿出来看看。”

　　“像外头软了，但是里面还是硬的话，这种就说明还是没吸透。”

　　顾诗念见众人似乎没有什么疑问后，便招呼了几位常年烧火做饭的婶子走到土灶边。

　　“婶子，这边要先劳烦你们用小火将这土灶慢慢烘干了。”

　　“哎呦，顾医师，您说这话可就是和婶子几个太客气了。”几位婶子连忙摆了摆手，“刚砌上的土灶不能烧的太旺，这活计我们几个熟。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保准不会把土灶烧开裂了。”

　　天色逐渐昏沉，不少摊晾完药草的村民陆陆续续凑到土灶旁认真观摩着。

　　“顾医师，您看我手里这一枚是不是算是可以了？”照看半夏浸透的一名婶子，有些拿捏不住自己的判断，将手中的半夏递了过来。

　　“还差一点。”顾诗念指腹轻按，手中的半夏外皮已经不像入水前那般坚硬，“有小刀吗？”

　　“有！”大柱闻言，立马将洗净的刀制递了过去。

　　顾诗念动作熟练地用小刀将半夏从中剖开，只见那枚半夏的中心处有一处质地颜色都明显异于其他区块的部分。

　　“你摸这里看看。”顾诗念将半夏递了过去，示意几人上手试试。

　　几人伸手一按，果然这块区域比周围区块要硬得多。

　　“这块确实要更硬一点。”众人轮流感受了一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你们要是不好判断，觉得浸透差不多了，可以像我这样，随机挑几块切开看看。”

　　大量四射的火星撞击燃烧土灶的木柴，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

　　随着土灶升温，锅中的水汽渐渐冒了出上来。

　　顾诗念看着还要继续添柴火的婶子，连忙出言制作，“婶子你再等等，先别添这么猛。”

　　“这药草炮制讲究火候稳，不是烧的越旺越好的。”

　　顾诗念将提前备好的白矾放在一旁，视线扫过一旁的大柱，朝他招了招手，“大柱，你来负责将这些半夏和白矾称斤。”
　　“称斤？”大柱微微一愣，脱口道，“白矾这也要称吗？”

　　顾诗念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村长看着自家傻大儿愣乎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人顾医师让你称，你就称，哪来那么多废话。”

　　“爹，好歹在外面呢。这么多人呢，您老给我点面子啊。”突然挨了自家老爹一脚的大柱忍不住囔囔嘀咕，“我这还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吗。”

　　眼见村长那又开始蠢蠢欲动的腿，顾诗念连忙出声打断：“大柱就是问问，没事的村长。不懂就要问嘛。”

　　随即她又转头朝大柱交代：“一斤半夏算十六两，那白矾大概就需取三两二钱左右。记住这个配比，切勿出错。”

　　“以后这辅料要依照这个规矩来配，可不能私自篡改。”

　　“放心吧，顾医师，我现在就给它记下来。”大柱连忙掏出专门记草药的账本，信誓旦旦道，“从今往后，我们铁定都按这规矩来放，绝对不会乱来的。”

　　夜幕降临，祠堂的后院满满当当一地药材，草药特有的气息充斥弥散在空气中。

　　伴随着众人一阵的欢呼声，最后一批药材的炮制总算是处理清楚了。

　　顾诗念看着额角还不断向下滑落的汗珠，但脸色个个都洋溢着笑容，好似不知疲惫的众人，抿了抿唇，不自觉地笑了笑。

　　“顾丫头，这些药材就这样放在这里就行了吗？”村长瞅了瞅天色，又看了看满地的药材，带着些顾虑问道。

　　“这些药材大概还需摊晾两到三日。”顾诗念点了点头，“林叔，你不用太过担心。”

　　“行，老头子有你这句话就放心多了。”村长看了看还在傻乐的众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大伙也都忙了一天了。这两日估计也没什么事。就都早点散了回家好生歇息去吧。”

　　“哎呦，村长您这说的哪的话。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好歹有盼头在呢。”

　　“是啊，跟以前没日没夜起早贪黑还要担惊受怕的，这点累算什么。”

　　“可不是吗，不过说来说去咱们还是得感谢顾医师啊。”

　　“对对对，咱们可得好好感谢顾医师。这一天下来，顾医师可比咱们累多了。”

　　散场路上，顾诗念和存咋花姑娘走在人群最后头，听着不少村民东一句西一句你来我往的交谈。

　　村长颇为感慨：“顾丫头，他们说的对。大山村能有今日，全靠托了你的福。”

　　“要是没有遇到你，我那乖孙估计早就没了。”村长每次一想起那日大壮落水被救起时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场景，都不免有些后怕。

　　“林叔，哪能这么说。我能救起大壮，来到大山村，这都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自族地出来，她走了那么多路，最终来到这片小荒村落定，甚至还拿到了神木之心其中一枚碎片，确实是天定的缘分。

　　顾诗念抬眸看了看高悬在夜幕中的那一轮弯月，心下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也不知道尚在族地的父亲还有长老们都过得怎么样，而另外三枚碎片又究竟所在何处。

　　短短三日，转瞬即逝。

　　早前放在祠堂后院摊晾的药材早已被村民分门别类装入篓中，抬到老吴的驴车里放置着。

　　“顾丫头，咱们这是村第一次把药材拉去李氏商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第一次和大商行打交道，村长这心里有些没底。
　　“放心吧村长，我都检查过了。这些药材成色药性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估计能卖上不少价。”

　　“那就好，那就好。还好这次有你带着咱们，要不然我这老头子还真有些没底。”顾诗念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安抚了村长这一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

　　这次跟着顾诗念一起来集市上的除了村长，还有大柱几个年轻力气大的小伙。

　　毕竟这一篓篓药材分量可不轻呢。

　　虽说李氏商行也会找人帮忙卸货，但总归是上门做交易的，能搭把手的活计该做也得做，省得落人话柄，让人心里不痛快。

　　老吴轻车熟路赶着驴车来到集市，径直朝渡口驶去。

　　天色尚早，渡口的商船却早已人影密集，随处可见不少正在上工的搬货郎身影。

　　门外驴车的动静不小，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小二，外边这是什么动静？”正在李氏商行当值清点货物的掌柜闻见动静，随手招来商行人员开口询问道。

　　“掌柜的，咱们商行外边停了辆驴车，我刚瞅见他们正一篓篓的卸货呢。看那样子似乎是要来找我们商行做生意的，不过小的仔细张望了半天，车上的那群人看着倒是挺面生的。”

　　“面生还来我们商行门前卸货？这些人...”掌柜手里头正忙着，本想派人将他们打发出去，但似是想到了什么，盘点货物的手一顿，“等等，那群人里面是不是站着个小娘子？”

　　“嘿，掌柜的，您可真是神机妙算，确实还有一位小娘子。”小二有些谄媚地奉承着。

　　“快快，你个没眼力见的。快让人来接手这批货物，我可得出去接待这位祖宗。”掌柜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大步急走出去。

　　“哎呦，顾神医，您可算是来了。快快快，进来歇会，这点活计怎么还能让您亲自动手。”掌柜出来见到顾诗念的身影，笑意盈盈地连声招待着，“去，还愣在哪里干什么！快去找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帮顾神医的货给卸下来。”

　　“掌柜的，许久不见。”顾诗念见人如此热情，也没拂了人面子，笑了笑，“没事的，就一些货物，他们几个还是能卸的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