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草木精》茉莉糕

46、拜访 谢礼

　　“就这点小事，顾医师您可别和我见外了。”掌柜暗自朝小二使了个眼色，乐呵呵地引着顾诗念一行人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茶香四溢。

　　顾诗念扫了眼室内装潢，眉眼不易察觉地轻挑了下。

　　也不知这掌柜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便让人备好了茶水，不愧是有所底蕴的商行。

　　“来来来，顾医师，您尝尝这茶怎么样，还合你口味不？”掌柜手法老练的将沏好的茶递给几人，“您是不知道，您这段时日没来市集，听说同仁堂不少病人一直缠着老医师询问您的去向呢。”

　　顾诗念倒也没继续和他客气下去，拾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水入口清润，清淡茶香渐渐回甘于唇齿间。

　　“这茶确实不错，鲜润清淡，回味甘长。想必掌柜的为了寻此茶应当是费了些心思。”

　　“哪里哪里。顾医师要是喜欢这茶，我待会便让人多准备些茶叶给你带回去喝。”能在偌大商行当上掌柜的，谁还不是个人精。

　　掌柜脸上挂笑，对坐在一旁的村长几人态度也是一样的。他看几人似有些不自在，未动茶水，语气熟络招呼道，“老人家，你们几位也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往后我们打交道的地方还多了去了，一直这么生疏可不行。”

　　早前赶路时，村长还颇有些担忧。现如今看到商行掌柜对顾医师的态度，他心里悬着的那把针总算是能安心放下了。

　　“诶，掌柜的既如此说，我这老家伙也不和你过多客气了。”

　　“这就对了，林老哥。顾医师可是我们老爷的救命恩人，您就放心吧，我们商行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顾诗念看着掌柜三言两语，便同村长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顾诗念扫了扫外边的天色，时候还算尚早。

　　村里此次带来的药材分量不少，对药草卸货、核对、称重这些工序，想必需耗上不少功夫。药草种子都还是老医师提供的，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市集，她可得去同仁堂拜访一番。

　　至于后续洽谈药材价钱的事宜，那还是需要村长几人自行商榷定夺。

　　她事先已经将大致的药材回收价同村长仔细交代详谈过，这归根到底是大山村的生意，她不能插手太多。

　　毕竟，大山村的路往后是要靠他们自己走的。

　　“林叔，您和掌柜先聊着，时候还早，我去同仁堂一趟。如果有事的话，可以让大柱他们去同仁堂找我。”

　　“行，丫头。你有事就先去忙着，别让老头子耽误了你的事情。”

　　“是啊，顾医师。林老哥在我这儿，您就放心吧。”掌柜拍着胸脯笑着应声，“来来来，老哥，我带你去楼下看看您这批货卸的怎么样了。”

　　“这敢情好啊老弟。”

　　顾诗念身形还未走远，便听见身后传来两人一阵阵开怀的笑声，看样子两人相谈甚欢。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跟还守在驴车旁的老吴打了个招呼，大步朝同仁堂走去。

　　集市上大部分百姓都曾找顾诗念看诊过，因而她一出现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形。

　　“顾医师！那是顾医师！”

　　“哎呦，还真是顾神医啊！”

　　“顾医师今日竟然来了，我要快些回家告诉大伯，他那脚疾有救了！”

　　这不应当啊？同仁堂不是还有那老头坐镇着吗？怎么一个个看到我反应会这么大？

　　顾诗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属实没想到这群百姓对她的出现竟会表现出如此热情。

　　“你这丫头，今日总算是舍得回来看我这老骨头了？”

　　顾诗念一只脚才刚踏进门，门内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只见老医师正将手中的药包递给患者。

　　“你这丫头，今日总算是得闲了？终于想起我这快半截入土的老人家了？”

　　顾诗念看着眼前对她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者，有些无奈：“您多大人了，讲话怎么还拈酸沾醋的。”

　　“嘿，我说你这丫头，也不知早先是谁答应好隔几日便来帮忙的。”老医者瞪了面前少女一眼，恶狠狠拿起茶盏喝了口水，“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同仁堂的门都差点要被人踏破了。”

　　“一个两个来我这儿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你这丫头在不在，及时才会回来。”

　　顾诗念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略微有些心虚的解释：“最近村里事太多，一时忙忘记了。”

　　“得了得了，你忙活的那些事情，老头子我可不管。不过...”老医师指了指门，意有所指，“今日你这丫头可得做好忙活的准备。我估摸着待会应当会有不少患者上门。”

　　老医师话还未说完，便有几人冲进同仁堂。

　　“哎呦，老王这小子确实没说错。顾医师今日还真在医馆里。”

　　“顾医师，您可算回来了。能不能给我看看这肩膀，这段时间老是痛的慌。”

　　“去去去，我先来的，要看也是先看我的。顾医师您看看我这膝盖...”

　　老医师看着这幅场面，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神色悠闲地喝茶看戏。

　　顾诗念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情形，有些头疼。

　　她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行吧。

　　“好了好了，还是老规矩，看诊的都按顺序来，不要拥挤也不要吵闹。”

　　虽说今日看诊的人比往常任何一日都要多，但好在大多数患者只是有些小毛病，对症调理即可。真要她动手施针，耗费心神的没几人。

　　不过这一上午的看诊也是把顾诗念累的够呛。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快歇歇吧。剩下的，老头子来接手。”老者虽然嘴巴上得理不饶人，但见顾诗念脸颊汗水直流，还是忍不住开口埋怨，“这群人也真的是，生怕你不来了，不管有病没病都一窝蜂来找你看诊。”

　　“要真把你累病了，我看到时候他们怎么办。”说完，老者又忍不住数落起面前的少女，“你这丫头也是，那些面色红润气血足的明显没什么大碍，你也来者不拒。要我老头子说你这丫头就是心太善了，一点都不医师摆谱。”

　　“反倒是那些还没有你三分之一本事的医师，一个个摆起的谱比谁都大。”

　　听着老者一个人在那低声絮絮叨叨的，顾诗念笑了笑倒没出声反驳，老人家嘛，终归只是爱念叨了些，没什么恶意。

　　午时，进出医馆的患者数量明显减少。

　　顾诗念这才有空闲的时间同老医师聊起这段时日村里的一些变化，顺便感谢他提供的药草种子。

　　“村长和我商榷过了，往后村里的药材他们会留下一成运到您这儿，聊表村里人的心意。”

　　老医师脸色骤变，他摆了摆手：“这些都是你帮老夫看诊应得的，哪里还需来特意谢我。”

　　“而且你这丫头能同李氏商行达成交易，也是你自己本事救了李员外。这一成药材的谢礼万万使不得。”

　　“话可不能这么说。”顾诗念摇了摇头，“当初若不是您提点，我哪会想到商行这条路子。而且我初来乍到，若不是您邀请我来医馆看诊，就凭我一人，我又哪里能寻到那么多草药的种子。”

　　老医师似乎还欲说些什么，顾诗念开口打断：“况且，这都是村里人的心意，可不是我能做决定的，您就别推辞了。”

　　“您要是不收，指不定他们会不会将药材偷摸放你门前，这万一要是丢了，也怪可惜的。”

　　“你这丫头！”老者无奈地点了点顾诗念，“罢了，那同仁堂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正事办完，顾诗念估摸着下午医馆患者应当不会太多，于是朝老者开口道：“我在您这待了也大半天了。估摸着商行那边应当处理差不多了，我得过去看看，今日就先走了。”

　　“行了，赶紧去吧，正事要紧。”老者装似嫌弃，不耐烦地挥手打发走顾诗念的模样。

　　出了医馆，顾诗念倒是并没有急着朝商行走去。她反而是慢悠悠地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至李员外的府邸门前。

　　“不知姑娘来李府是要寻哪位？”负责看守李府大门的小厮见顾诗念在府邸门前停留，虽穿着素雅，但气质过人，连忙上前询问。

　　“我来找李员外，不知他此时是否在府中？”

　　先迎上来的小厮闻言，神色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为难之色。他迟疑片刻，斟酌道：“这...敢问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顾诗念正欲回答，脚步稍慢的另一位小厮，在端详顾诗念片刻后，谨慎开口：“请问您可是顾神医？”

　　顾诗念顺着声音朝那小厮望去，轻嗯一声，“你认得我？”

　　“认得认得，上次李员外带您来的时候，正是小人值守。”小厮连连应声，“只不过太久没见您了，小人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确认，顾神医您可别见怪。”

　　“无碍。”顾诗念摆了摆手，“李员外此刻是否在府中？”

　　“在的在的，劳烦您跟小的来。正巧老爷近来也一直在念叨您呢，今日如若能见到您，想来定会欢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