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草木精》茉莉糕

44、炮制 上山

　　翌日卯时，天色刚刚泛白，伴随鸡鸣微啼，晨雾弥漫乡野田埂，尚无丝毫消散迹象。

　　按往常，大部分村民还在酣睡之时，大山村应是悄然无声。而今日，此刻的大山村却是分外热闹，炊烟袅袅漂浮村落上空。

　　顾诗念推开院门，远远便望见不少村民坐在田埂那处隐蔽的大树下，似是交谈着什么，个个都面带笑意。

　　“老婆子，你看看外边这些人，一大早便干劲十足的。”村长察觉到邻外的动静，不禁有些感慨，“以往大山村哪有这种精气神。”

　　正舀水的田婶手下动作略微一顿，抬眸看了眼发丝渐白的背影，佯骂道：“少整这些有的没的。都给我赶紧吃饭，吃完上山干活去。”

　　“嘿，我说你这老婆子。”村长还欲说些什么，一旁正大口干饭的大柱赶忙出声，“爹，您快吃吧，今天活计可多了，可耽搁不起。”

　　“你爹还用你教?就你话多。”村长斜了眼自家儿子，往日一声不吭，三棍都打不出闷屁的，今儿竟还变样了？

　　田婶将烧好的水倒入竹筒，递给准备上山的两人，不忘叮嘱着：“中午那会日头毒，估摸着你们也没那么快忙活完，渴了记得喝，别硬撑。”

　　村里的孩童离不开人照顾，只留老人照顾属实让人不太放心。昨晚上，两人商量了一番，村里还是需留些人手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好让人及时上山通知。

　　“顾丫头，人都到齐了，我们这就走吧？”村长清点了下人头，朝着不远处走来的顾诗念招呼着。

　　一行人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赶往后山药田。

　　虽然昨晚顾诗念已经详细告知每片药田如何判断成熟以及采摘，但真到了要采摘上，大部分村民还是有些露怯。

　　他们记得顾医师所说的法子，但这可事关村里往后能否过上好日子，没人敢拿这种事情练手。

　　顾诗念看出村民的局促，她没说些安抚的话语，而是直接便下手实践教学，“你们看这茎叶枯黄，根茎明显膨胀，这样的白术就是完全成熟可以采摘的了。”

　　每片药田，她都给村民操作演示了一番。一圈下来，村民采摘药草已然变得有模有样起来。随着村民劳作，晨雾逐渐散去，日头渐渐炽热起来。

　　“顾丫头，你先回去吧。”村长看着汗水从额角两侧滴落的顾诗念开口道，“这群家伙个个手脚都麻利熟络起来了，这里有我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顾诗念扫了眼天色，再看向不远处正卖力干活的村民。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这边就交给您了，我先回村。”

　　“好好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顾诗念回村后并未闲着，她径直走向村长家。田婶和留守在村里的几名婶子，正排排坐在家门口，一边闲聊，一边留意着在不远处空地上闹成一片的孩童。

　　还没来得及多想，她便被眼尖的大壮给缠上了。

　　“顾姐姐！！你怎么回来啦！”大壮跑向顾诗念，“我本来睡醒还想去找你的，可是奶奶说你和爷爷伯伯们上山办要紧事了，不让我跟着。”

　　顾诗念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这段时间，大壮比之前看上去精神多了。

　　“我忙完就回来啦。”她从囊带取出些许糖丸递给小家伙，“姐姐还有点事情要找你奶奶聊聊，这些糖丸给你和你的伙伴们。”

　　“好耶！谢谢姐姐！”大壮双手捧着大把糖丸，奶声奶气朝着顾诗念道谢，一副小大人的做派。

　　“顾丫头，你回来了呀。渴不渴，婶子进屋给你倒水喝。”田婶看到顾诗念的身影，立马站起来招呼道。

　　“不用了婶子，我回来是有要事要和你商量下。”顾诗念看她转身就要进屋，连忙出声制止。

　　“什么事啊，你说。要是婶子能办到的，我保证给你办。”田婶一听有要事，立即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顾诗念。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有些药草的炮制，需要用到些铁锅。您看，能不能腾出片空地，准备几口铁锅，临时砌上些土灶，还需要些竹席。”

　　“哎呦，我当什么事呢。这事没问题，包在婶子身上。”田婶摆了摆手，“我和你这些婶子常年烧火做饭的，土灶这玩意，我们还是有经验的。”

　　“是啊，顾神医，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一旁听着两人聊天的婶子闻言，连连出声。

　　“至于这空地...”田婶想了想，随即拍板道，“我看就祠堂后院那片吧，那里空地大，适合。”

　　顾诗念对砌土灶的地方并不挑，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婶子了，大壮这边我来照看就行。”

　　“行，大壮他们交给你，婶子放心。反正这会儿我们都没什么事，这就给你砌灶台去。”田婶也不磨蹭，带着几人爽利地去沟渠旁挖了黄泥，搬了些碎石到祠堂后院去。

　　顾诗念则坐在刚刚田婶几人坐着的位置，神情认真地看着不远处玩闹的孩童。

　　大壮自被顾诗念从水里救起后，便十分亲近顾诗念。眼见自家奶奶带着几位婶子似乎是有事忙去了，他便立刻跑到顾诗念身旁。

　　“顾姐姐，你和我奶奶聊完事情了吗？”大壮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有些气喘吁吁问道。

　　顾诗念不可知否地轻嗯一声，掏出囊袋中的帕子，动作温柔地给大壮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你看你，玩的满头大汗。怎么不继续和你小伙伴一起玩，跑我这里来了？”

　　大壮抿嘴嘿嘿笑了笑：“我天天都和他们玩，顾姐姐难得有空，我要陪着顾姐姐。”

　　“行，就你小鬼灵精的。”顾诗念想了想，朝着不远处等着大壮回去继续玩的孩童们招了招手。

　　村里的孩童对自家大人常挂念在嘴边的顾诗念并不陌生，而且还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漂亮温柔姐姐，还会给他们分糖吃，谁会不想接近呢。

　　本就羡慕大壮能够同漂亮姐姐讲话的孩童，一看到顾诗念朝他们招手，一个两个立马跑了过去。

　　“看你们一个个都满头大汗，你们要不要歇会，我给你们讲故事听？”

　　带一个是带，带一群也是带。

　　“当然，你们要是不想听故事，想继续去玩的话你们就去玩，就是注意点安全。”顾诗念语气轻柔同孩童们商量着。

　　大壮一听顾诗念要给他们讲故事，高兴坏了，蹦跳着喊着：“顾姐姐，我要听故事！我要听故事！”

　　“漂亮姐姐，我们也要听！”其他孩童也不约而同找了个离顾诗念近的地方乖巧地坐了下来。

　　平常大人都在忙着干活，哪有时间给他们讲什么故事。他们对漂亮姐姐要讲的故事可期待好奇了。

　　“好，那就给你们讲一个小精灵的故事。”顾诗念看着趴在手腕上懒洋洋熟睡的灵精，笑了笑，随即语气柔和地讲了起来。

　　“后面呢后面呢，顾姐姐！”

　　“这坏蛋太坏了，小精灵受伤后怎么样了？它找到它主人了吗？”

　　一群孩童听得入迷，在他们叽叽喳喳询问时，天色逐渐泛橙昏黄。

　　山上采摘的村民挑着扁担陆陆续续一筐筐运输回村，砌灶的田婶几人也忙活回来了。

　　跟着一筐筐草药回来的还有村长，他看着一筐筐草药正思考应当放在哪里，正好瞧见顾诗念的身影，立马跑过去问道：“顾丫头，你看这些草药要放到哪里去。”

　　“放到祠堂的后院空地吧，田婶她们在那里把土灶砌上了。”

　　“行！大伙都把这些运到祠堂后院去。”村长指挥着众人，“动作都给我小心点。”

　　“好了，剩下的故事等有空再给你们讲。姐姐，这会要去忙了。”

　　大壮有些失落，瘪了瘪嘴，他还没听够呢。不过他知道这段时间，村里的叔叔伯伯似乎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他学着大人平时的动作，轻轻拍了拍顾诗念的肩膀，故作大方道：“顾姐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的，我们会乖乖的。”

　　顾诗念看着大壮的举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一旁的村长也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发奇：“嘿，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顾诗念跟着村长去到祠堂后院，她仔细检查着一筐筐的药草。村民许是怕弄坏药草，采摘的时候动作都十分小心，采摘出来的药草基本上品相都没太大残缺破损问题，想来炮制后应当是能卖上不少价钱。

　　顾诗念倒是没有着急指挥大家上手，反而看着空地上被田婶几人铺好的竹席，指挥着众人先按照草药的种类放置。

　　“药草的泥土、石块还有枯掉的树根这些都先挑出来弄干净。”顾诗念从一筐草药中挑出一枚带泥破损的草药，“像这种已经坏掉的，也要挑出来。不要心疼这些草药，给它混进去，不然影响的是这一整批药材。”

　　众人闻言，神情严肃，手下的活计越发仔细起来。薄荷和艾草比较简单，不多时便被放置在竹席上摊晾着。至于有些需要在阴凉处通风处理的，顾诗念也让村长额外放置些许竹席到阴凉处了。

　　在顾诗念的安排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