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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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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又病了。
也许是心病。
摄政王找人来在我院门口一阵叮铃哐啷的,吵的我半下午都没睡好,后来身边照顾我的人来说,摄政王给我院子换了一道结实点的门,说最近内城不安全。
鬼才信呢,明明是他的昙儿老往我这跑,他担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恍惚了多久,尘枫那边没什么动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放弃我了。
直到院里有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眼瞅着日子还没凉下来,盛夏天的不是谁的寿辰,也不是什么节日的,怎么就这么热闹。
我抓了个人来问,那人手里还拿着红包,欢快的对我行了个礼,“回国夫人话,是昙娘子成功诞下小世子,王爷高兴,正打赏呢。”
我手中的佛珠没拿稳,落下了地。
这才几个月啊?我看着院里老树上的新芽,有些难过,“怎么你也老啦?都这么久了才冒小芽啊?别人孩子都生啦。”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王府这头敲到了那头。
也不知道我与他成婚那日有没有这么热闹,总之我是没什么福气见到了。
我坐在老树下,一颗一颗串着已经摔散的佛珠。
绳子串了又断,绳结打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哎,累啦累啦,写封信让姐姐再送一串吧。
准备去找纸笔呢,敲锣打鼓声又跑到了我门前。
怎么就逮着我一个人吵啊?
我想去让他们滚远点,门就打开了。
是一个嬷嬷抱着孩子来了。
她满面喜庆红光的,跑到我面前跪下,大声道贺,“恭喜国夫人喜添麟儿。”
她身后一众下人都跪下,齐刷刷地喊,“恭喜国夫人喜添麟儿。”
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哎,真不想醒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黑暗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在哭,我摸索了一阵,不知她在哪里哭,我要开口问她,却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别吓我。”
她还在哭,这声音好耳熟,是我不太喜欢听见的声音。
“姐姐,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醒来看看他啊。”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摄政王的爱人嘛。
这不是那个小花花嘛。
哭什么啊。
我真想上去给你两脚哦,让我看看你在哪哭呀。
我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前不再是黑暗了。
昙娘子在我床前哭得梨花带雨,身边还跪了一群下人,一脸苦瓜色,乍一看,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昙娘子抱着孩子,见我睁眼,连忙把孩子递到我眼前。
不是……大袜子你……
我真不想看见这个小孩,我生性不喜欢小孩……我费了老大劲把脖子扭到一边,“你们都出去吧,我缓缓。”
说到底,还得谢谢昙娘子哭那两嗓子,给我烦醒了。要不然,说不定我就真这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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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我好好的洗了把脸,骑上摄政王当年送的马儿,出去找找我自己。
出去滚了小半个月,人都黑了一圈,回到王府里,门口小厮差点拦住我不让我进。
我见到了摄政王。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每次见他,都是这种阴沉冰冷的模样。
这小半月没见,他似乎要瘦些了。
不影响他英俊,但我不想看这张脸了。
这里不让我进去,那我就走后门,后门再不行,我还能翻墙,总不能因为我晒黑了,就不让我回家吧。
我牵着马准备朝后门走,摄政王开口了,这炎炎夏日还是把我冻得一哆嗦,“又要去哪?”
“回家啊,我还能去哪?”
“回家?哪里是你的家?王府是不是容不下你了?”
我本来挺开心的,他怎么老是伤我啊,狗男人。
我不理他,继续朝后门走。
“再离家出走,就别回来了。”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回了院里,把自己关起来。
好好好,我终究也是当上了金丝雀,就是主人不太喜欢的金丝雀罢了。
我就在这笼中且再待上一个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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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喜欢这种喧闹声,好像听着就能勾起我烦躁的情绪。
昙娘子这生辰过得也忒无趣。
连城琢走了应该有好半晌了,我身边才坐下一个人,我没有抬眼看,也闻到了是昙娘子身上的香味。
她身量轻巧,坐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坐下后,就在我耳边开始喋喋不休。
“姐姐,前日我在铺子里看上了一匹缎面,十分衬姐姐的气质,所以叫了小桃,偷偷去你房里拿了一套你常穿的衣服回来量尺寸。”
台上戏曲还在继续,昙娘子怕我听不见,声音稍稍大了点,又从桌子上夹了一块点心放在我盘子里。
“原来摄政王府两位夫人关系这么好呀。”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宁娇,她瞧见我们讲话也坐在了我们这桌。
昙娘子笑起来好看,难怪连城琢喜欢,现在她面对着我们,笑起来也含着羞,纤细手指在唇边轻掩。
“姐姐为人和善,和谁都能相处的好。”
我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穿着正服,一直端坐还是很累的,我本也就是来这里露个脸,替昙娘子撑一撑面子,现在想回去休息了。
宁娇恰巧这时候又笑着对昙娘子说,“杜栀意这人有点别扭,她让我帮忙给昙娘子带了礼物,顺便表示一下歉意。”
她说的别扭应该就是因为我,她不知道是愧疚见我,还是压根不想见我。
昙娘子不介意坦然笑着,“没事没事,本也就是用这个借口喊着姐妹来聚一聚而已,生辰也不是那么重要。”
“国夫人,杜栀意还带了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可否后院叙叙?”宁娇替我找好了理由,我简直求之不得。
“不要太过操劳,事情都让下人去做,人手不够了差人来跟我说。”
我交代昙娘子几句,昙娘子乖巧的点头回应我。
我带着宁娇来到了后院,总算稍稍隔绝了前厅的嘈杂。
我让她在树下小几坐着等我,我先去换了身衣服。
换上我舒适的素衣,随手将佛珠挽在了手上。
这串佛珠是姐姐后来送来的,比上次的那串更有凝神静心的功效。
这里四下无人,除了前厅隐隐约约传来的咿咿呀呀,就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各郡县的赋税已经降得不能再降,恐怕会被摄政王发现端倪,尚书大人准备自掏腰包去购置边关将士们冬季的棉衣。”
宁娇在跟我讲着外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静静听着。
已经不担心被连城琢发现什么了,天凉了,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