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协会就是第一？！》柒落不是猫

7、小太阳来啦 桂姐身边多

　　深夜十一点半，奥利艾协会作战准备室
　　雷烬已经换上了全黑的特制作战服，暗红色的信标晶体镶嵌在他胸前的护甲凹槽里，正随着他的呼吸发出微弱的光芒另外四名S级异能者——两男两女——也已经准备就绪，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队长”其中一名女性队员开口，她代号“寒锋”，异能是操控低温，“外围侦查小队刚刚传回消息，核心的活动频率比预计更快了，可能等不到零点，就会提前进入活跃期”
　　雷烬看向墙上的时钟：23:01“通知所有单位，提前二十分钟行动”他沉声道，“我们不能等核心完全准备好”
　　“明白了”
　　就在寒锋准备下达指令时，准备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黄色双马尾在脑后高高扎起，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摇晃，眼睛很大，是琥珀色的，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房间里的每个人，她穿着一套明显改小过的协会作战服——袖子和裤腿都挽起了一截，腰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袋子
　　目测的话不超过十六岁
　　“嘿嘿……大家都在啊！”她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是葵，刚调过来的S级！会长让我来帮忙！”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四个S级队员面面相觑。他们听说过“葵”这个名字——协会最年轻的S级记录保持者，异能是极其罕见的“能力夺取与复制”，性格……据说很活泼
　　但没人想到，她会被派来参与这种级别的任务
　　“葵”雷烬开口，语气严肃，“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你应该清楚，影蚀核心的等级预估在S+以上，而且它的能量特性特殊，你的能力不一定能发挥作用”
　　“我知道呀！”葵蹦蹦跳跳地走到雷烬面前，仰头看他，“但会长说，柒落姐姐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如果她从核心内部发出了什么信号，需要有人能第一时间解读并反应”
　　她说着，从腰间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是金属蜻蜓的东西
　　“看！我自己做的能量共鸣探测器！只要柒落姐姐在里面使用了她的异能，哪怕只有一点点波动，我都能捕捉到，然后——”
　　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就能知道她需要我们做什么啦！”
　　雷烬看着她手里那个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的能力…”他问，“对影蚀能量有效吗？”
　　葵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呃……理论上可以”她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双马尾，“但影蚀能量有很强的‘污染性’，如果我直接接触它，可能会被反侵蚀，所以会长说，我的主要任务是做信息中转，不是正面战斗”
　　她顿了顿，又有些焦急的补充道：“不过！如果情况紧急，我也可以暂时‘借’一下你们的能力来用用！当然啦，会提前打招呼的！”
　　寒锋忍不住开口：“借能力？你的异能不是‘夺取’吗？”
　　“是‘夺取与复制’啦！”葵纠正道，“我可以暂时切断目标对自己能力的控制，然后复制一份给自己用，持续时间取决于目标的能力强度和我的体力，一般最多三分钟，不过放心，不会对你们造成永久伤害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房间里的人都知道，这种能力有多可怕——在战斗中，突然失去自己的能力，哪怕只有三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行了”雷烬打断这个话题，“既然会长派你来了，就按计划行动，葵，你的位置在第二防线，和后勤支援组一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核心五百米内”
　　“诶——好远啊！”葵撇撇嘴，但看到雷烬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就在这时，准备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柒落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特制的深红色作战服——不是协会的制式装备，而是后勤部根据她的要求紧急赶制的。材质轻薄但坚韧，在关节处有暗色的纹路，那是她自己用异能加固的痕迹
　　红色的长发这次完全散开，在背后如火焰般披散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左眼眼角处，多了一道极淡的、暗红色的细纹——那是她将子体能量封存在体内的表征
　　“准备好了？”她看向雷烬
　　“随时可以出发”雷烬点头，然后侧身，“这是葵，S级，会长派来协助通讯和中转的”
　　柒落的目光落在了葵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葵的琥珀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就是柒落姐姐！哇——红头发红眼睛，好酷！我是葵！黄头发黄眼睛，我们好像反过来诶！”
　　她像只小动物一样凑到柒落面前，仰着头，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兴奋
　　柒落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葵的额头
　　“离核心远点”她说，声音平淡，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和，“它的能量会侵蚀你的能力核心，很难恢复”
　　葵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她看着柒落转身走向装备台，突然小声问：“柒落姐姐，我能……摸一下你的头发吗？”
　　准备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葵，柒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葵赶紧摆手：“啊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的头发颜色好特别，像火焰一样，但又不会烫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尖有点发红，柒落看了她几秒
　　然后，她抬起手，从自己披散的红发中，轻轻扯下了一根
　　头发在她手中，突然开始变形、拉长、凝固，最后变成了一枚小小的、红色的发卡，形状是一片简单的枫叶，柒落将发卡递给了葵
　　“戴着这个”她说，“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它会释放一次我的能量波动，足够吓退大部分影蚀衍生物”
　　葵呆呆地接过发卡，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而强大的能量
　　“谢、谢谢……”她小声说，小心翼翼地将发卡别在了自己的双马尾上
　　红色的枫叶，在金黄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鲜艳
　　“走吧”柒落转身，走向出口，“时间不多了”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旧工业区
　　核心所在区域已经被完全封锁，五公里半径内，所有居民提前疏散，协会的防御结界层层叠叠地升起，在夜空中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核心的正上方，地面已经被临时清空，露出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区域，区域中心，地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空气在这里扭曲，光线在这里黯淡，就连声音传到这里，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那是核心的能量场，正在从地下向上渗透
　　雷烬和他的小队站在区域边缘，寒锋已经将周围的温度降到零下十度，低温能稍微抑制影蚀能量的活性，另外三名S级分别站在三个方位，能量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葵在第二防线——距离核心八百米的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她面前摆满了各种监测设备，手腕上戴着特制的手环，那是柒落给她的发卡的感应器
　　“所有单位注意”雷烬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中，“行动倒计时十分钟。重复，行动倒计时十分钟”
　　柒落站在核心区域的正中心
　　她的脚下，就是暗红色最浓郁的地方，她能感觉到，地下深处，那个庞大的存在正在缓慢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冰冷的能量潮汐，试图侵入她的身体
　　但那些能量在接触到她体表的瞬间，就被她左臂上的暗红色图腾吸收、转化，变成了图腾的一部分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与核心沟通的桥梁
　　“柒落姐”通讯器里传来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我这边监测到，核心的信息结构开始出现规律性波动。它……它好像在准备迎接什么”
　　“是在迎接子体的回归”柒落平静地回答，“我手臂里的能量，是它的一部分，它本能地想要完整…”
　　“那你会不会……”
　　“不会”柒落说，“我是我，它是它，我们只是暂时共享了一部分信息”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臂上缓缓流动的图腾，图腾的形状，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小小的，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那是九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最后残存的意识印记
　　“小雨……”柒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图腾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震动——像是巨兽翻身，像是心脏起搏……
　　暗红色的区域开始扩大，颜色变得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空气中，那种腐朽的甜腻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核心苏醒了！”雷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所有单位，一级戒备！”
　　柒落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了那支普通的红色水笔，左手抬起，手臂上的图腾完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与地面上的暗红色区域共鸣、连接
　　然后，她将笔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以身为引……”她轻声念诵，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让九年前未尽的因果，在今夜，彻底了结吧……”
　　笔尖刺入了掌心，没有流血，只有暗红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涌出，与笔杆中的红色墨水混合、交融，形成一道旋转的、红与暗红交织的螺旋
　　螺旋向下延伸，穿透地面，直入地下深处
　　地面上的暗红色区域，开始沿着螺旋的轨迹，向上攀升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扭曲的、不稳定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是影蚀核心的内部世界
　　“快！就是现在！”柒落对通讯器说
　　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顺着那道螺旋通道，冲入了地下
　　在她消失的瞬间，葵的监测设备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波动峰值突破S+级上限！”葵盯着屏幕，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疯狂跳动的数据，“核心的防御机制完全激活！雷烬队长，核心开始向外释放衍生物了！”
　　地面裂开，无数暗红色的、半液态半气态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睁开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但所有的黑暗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雷烬胸前的那枚信标晶体
　　“吸引它的注意力！”雷烬吼道，同时双手结印，金色的雷电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电网，“寒锋，降温！其他人，全力输出！”
　　四名S级同时出手
　　寒锋将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五十度，触手的动作变得迟缓，另外三人，一个释放出灼热的火焰，一个操控重力场，一个制造音波冲击，四种不同属性的攻击交织成网，将涌出的触手死死压制在核心区域
　　但触手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每被摧毁一根，地下就会涌出两根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能量撑不了多久！”操控重力的队员大喊
　　雷烬咬牙，胸前的信标晶体开始主动释放能量波动——暗红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是最纯粹的子体气息
　　所有的触手，所有的眼睛，瞬间全部转向他，然后，疯了般地涌来

　　地下深处
　　柒落穿过漫长的、扭曲的通道，最终落入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上下”的概念，只有纯粹的虚无，以及弥漫在虚无中的、浓稠到化不开的影蚀能量
　　她悬浮在这片虚无中，左臂上的图腾是唯一的光源
　　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很小的一片区域
　　她能看到，光芒所及之处，有无数细小的、碎片化的影像在浮动——
　　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半张烧毁的照片…
　　一首未写完的儿歌的旋律片段…
　　一个女孩的哭声…
　　还有一个男人的呼喊
　　这些，都是九年前那个小女孩残留的记忆碎片，它们被影蚀能量吞噬、消化，变成了核心“信息结构”的一部分
　　柒落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碎片，瞬间，那个碎片融入了她的指尖
　　她“看见”了——
　　八岁的小雨，穿着碎花裙子，抱着洋娃娃，站在家门口，向远处挥着手：“爸爸早点回来！”
　　然后，是红色的天空
　　是撕裂大地的黑色裂缝
　　是涌出的暗影
　　是尖叫，是哭泣，是最后的拥抱
　　以及，那句被永远封存在黑暗中的低语：“爸爸……我好怕……”
　　柒落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红瞳深处，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别怕”她轻声说，声音在这片虚无中异常清晰，“我带你回家”
　　左臂上的图腾，在这一刻，完全燃烧起来
　　暗红色的火焰，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照亮了更大范围的黑暗
　　而在火焰的光芒中，柒落看到了核心真正的形态——
　　那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记忆碎片和扭曲信息编织成的“意识聚合体”，它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的白色光团
　　那是小雨最后纯净的意识残渣，被影蚀能量包裹、保护，也囚禁了九年
　　而在这个白色光团周围，缠绕着无数暗红色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记忆碎片，一个痛苦瞬间，一个未完成的执念
　　这些，就是核心的“信息结构”，要解构它，就要一根一根地，切断这些丝线，释放所有的记忆，解放那个被困的灵魂
　　柒落握紧了手中的红色水笔，笔尖，对准了第一根丝线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这片虚无中响起
　　不是小雨的声音
　　是一个更成熟的、带着笑意的、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冰冷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小柒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柒落猛地转身
　　在黑暗的深处，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红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个“她”的脸上，带着她从未有过的、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毕”那个“柒落”歪着头，笑容越来越大，“我们本就是一体，不是吗？”
　　“影蚀核心最深处的……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