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协会就是第一？！》柒落不是猫

6、接受暴击吧！ 奶妈被暴击

　　旧工业区的风穿过破败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回响
　　柒落站在废弃会议室中央，红瞳平静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她手中的红色水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停住
　　“你女儿”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九年前，在影蚀事件现场？”
　　中年男人——他现在自称李承安，前异能管理局研究员——点了点头，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几道污痕
　　“她叫小雨......那年才八岁”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住在离现场最近的居民区，那天晚上，能量爆发时，我正好在研究所值班......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整个街区都......”
　　他说不下去了……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年轻女人——琳，李承安的助手——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她的手腕上，那串木珠手串的光芒已经黯淡，但依然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主任一直在找办法……”琳抬头看柒落，眼神复杂，“影蚀能量会侵蚀一切，包括人的意识，但理论上，如果能在侵蚀完成前将意识提取并封存......”
　　“就能找到复活的可能”柒落接下了她的话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李承安猛地抬头：“你知道？！”
　　“猜的”柒落淡淡地说，“九年前的研究方向之一，后来被证明不可行，所有相关项目都被永久封存”
　　因为那些被提取的意识，最终都疯了，或者说，被影蚀能量中蕴含的某种“信息”污染了，变成了既不是生前那个人，也不是纯粹能量的扭曲存在
　　“我知道风险”李承安咬着牙说，“但我别无选择，那是我女儿......我唯一的孩子，过去九年，我一直在改进收容技术，调整稳定算法，我以为这次......”
　　他看向那个已经失效的金属箱子
　　“你以为这次能成功”柒落说，“但你还是失败了，箱子的设计有缺陷，第三层缓冲符文组排列错误，导致能量在第七次循环时必然过载”
　　李承安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箱子的内部结构？！”
　　柒落没有回答，她走到箱子旁边，蹲下身，手指拂过表面那些已经黯淡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刻痕很深，显然是手工制作的，不是标准制式产品
　　“你自己刻的？”她说，“根据十七年前的旧版图纸，但你没有注意到，第三层符文中，‘稳定’和‘束缚’两个核心符文的位置应该互换，原图纸在第四修订版中就修正了这个错误”
　　李承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十七年前的......旧版图纸？你怎么......”
　　窗外突然传来异响，不是风声，是脚步声——沉重、快速、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至少六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靠近，还有车辆引擎的声音
　　琳和年轻男人——陈锐，李承安的另一个助手——立刻站起身，进入戒备状态
　　“是协会的人！”陈锐压低声音，“侦查小队到了！”
　　柒落也听到了不仅如此，她还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更强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从空中接近
　　是雷烬
　　他从训练馆直接过来了
　　“待在这里别动”柒落对李承安三人说，然后转身走出房间，下到一楼
　　她刚走到厂房一楼的空旷车间，正门方向就冲进来四个人，穿着奥利艾协会的黑色作战服，手持特制的能量检测仪和武器
　　“不许动！协会执法！”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厂房的侧窗和后方通道也各冲进来两个人，迅速完成合围
　　柒落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红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平静
　　“我是协会特别顾问，柒落”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二层有三人，其中一人持有未登记的影蚀收容器，现已失效，建议你们先进行能量污染检测，再决定处置方案”
　　小队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空降第一”，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示意队员暂停行动
　　“柒落顾问？”他确认道，“请出示身份证明”
　　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顾问徽章——金属质地，边缘是奥利艾协会的荆棘花纹，中心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小队长用随身设备扫描确认，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瞳孔一缩：权限等级S，直属会长
　　“已确认身份”他收起设备，语气恭敬了许多，“感谢顾问提前介入，请告知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厂房顶部传来一声巨响
　　锈蚀的钢梁被暴力撕开一个大洞，阳光和灰尘一同倾泻而下，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是雷烬，他保持着半蹲落地的姿势，缓缓站起身，壮硕的身躯在破碎的光柱中像一尊铁塔，深紫色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锁定在柒落身上
　　“看来我赶上了”他说，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柒落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烬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距离，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面什么情况？”
　　“影蚀收容器失控，已处理”柒落简短地说道
　　“处理？你一个人？”
　　“嗯”
　　雷烬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看来我这个前任榜首，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转身，准备带人上楼查看，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柒落动了
　　不是异能，不是术法，而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物理攻击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雷烬左侧，右手握拳，拳锋上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红色光晕，笔直地轰向雷烬的肋下
　　太快了……快到雷烬只来得及将异能护体激发到一半
　　拳头击中了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雷烬整个人向右侧横飞出去，撞穿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在一片烟尘中滚出七八米才勉强停住
　　所有侦查小队成员都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桂姐把雷烬打飞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没看清柒落是怎么移动的，等反应过来时，雷烬——那个在协会里以近战无敌闻名的雷烬，战力榜前第一——已经被打飞了
　　烟尘中，雷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肋，那里的作战服已经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没有骨折，但剧痛是真实的
　　他抬起头，看向柒落，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不是对力量的震惊——他早就知道柒落很强
　　而是对“她居然会突然动手”的震惊
　　“理由”雷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很冷静
　　柒落站在原地，甩了甩右手，拳头上那层红色光晕正在消散
　　“你来得太慢了”她说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从发出异常报告到现在”柒落继续说，“过去了四小时十七分钟，旧工业区离协会总部，全速飞行或空间跃迁，最多需要三十分钟，剩下的三个多小时，你在做什么？”
　　雷烬的表情僵住了
　　“侦查小队也是”柒落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队员，“通知发出后两小时才出发，路上又花了四十分钟，而在此期间，这里的能量波动已经足够引发一次小规模的污染泄露”
　　她顿了顿，红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的C级或者B级异能者，等你们赶到时，可能只能收尸了，或者更糟——他们会变成新的污染源，把整个工业区变成第二个影蚀现场”
　　车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
　　雷烬站在那里，肋下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拳的力度，但他真正感到疼痛的，是柒落说的话
　　她是对的，协会的反应，确实太慢了……
　　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因为旧工业区是“废弃区域”，因为能量波动“只有C+到B-”，因为影蚀事件“已经过去了九年”......所以优先级被排在了后面，所以可以慢慢来
　　“我......”雷烬想说什么，但柒落打断了他
　　“道歉没有用”她转身，走向楼梯，“上去处理现场，那个收容器虽然失效了，但残留的能量污染需要专业清理，还有那三个人，带回协会，按规程审问，但别为难他们”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至于你，雷烬”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想坐回榜首的位置，光有力量不够，你要学的第一课是：真正的强者，不是看你能打倒多少人，而是看你能在多少人倒下之前赶到”
　　说完，她走上楼梯，消失在阴影中
　　车间里，只剩下侦查小队成员和站在废墟中的雷烬
　　过了很久，小队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雷烬队长，您......”
　　“我没事”雷烬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向柒落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然后他转向队员们：“按顾问说的做，一组清理现场能量污染，二组跟我上去带人，动作快，这次别慢了”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雷烬最后一个走上楼梯，他的肋下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用异能治疗
　　他想记住这种疼痛，记住今天，记住这一拳，记住那个红发的少女，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给整个奥利艾协会——上了一课

　　二楼会议室
　　李承安三人已经被琳和陈锐扶着站了起来，他们看着柒落重新走进来，又看到后面跟上来的雷烬和侦查队员，表情各异
　　“顾问，这三位......”小队长请示道
　　“李承安，前异能管理局高级研究员，影蚀事件亲历者，私藏未登记收容物”柒落平静地报出信息，“琳，陈锐，他的助手，收容器已失效，内部封存物已转移处理，按协会规程，带回审查，但申请医疗和心理介入”
　　小队长点头：“明白”
　　李承安看着柒落，嘴唇动了动：“你......你刚才吸收的那些能量......”
　　“与你无关”柒落说，“你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处境，私藏禁物，非法实验，任何一条都足够你在特殊监狱待上十年”
　　“我不在乎！”李承安突然激动起来，“只要能救小雨，我什么都不在乎！你根本不懂，一个父亲......”
　　“我懂”
　　柒落打断他
　　两个字，很轻，但让李承安所有的激动都僵在了脸上
　　柒落看着他，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正是因为懂”她说，声音依然平淡，“所以我才告诉你，你女儿回不来了，九年前回不来，现在回不来，以后也回不来，继续执着下去，只会毁掉你自己，还可能害死更多人”
　　她转身，准备离开了
　　“等等！”李承安叫住她，“你......你刚才说，你懂，你......你也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柒落停下脚步，可她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新制作的暗红色水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笔杆上，那些自然形成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
　　“每个人都失去过”她最后说，“区别在于，有些人选择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有些人选择带着记忆继续往前走”
　　她走下楼梯，离开了厂房，外面，下午的阳光正好
　　柒落站在废弃厂房间的空地上，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薄，天空是干净的蓝色
　　她从小包里拿出之前在奶茶店买的那盒笔，拆开包装，取出一支新的
　　然后将那支吸收了影蚀能量的暗红色笔，和这支全新的笔并排放在掌心
　　左手旧，右手新——左手承载着九年前的悲剧和一个父亲的执念，右手干净如初，尚未沾染任何故事
　　她看了很久，然后，将两支笔都放回口袋
　　“顾问！”身后传来声音
　　柒落回头，看到雷烬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刚才的事”他说，“我会向协会提交检讨，反应迟缓的问题，我会在高层会议上提出来。另外......”
　　他顿了顿，“谢谢你那一拳。我确实需要清醒一下”
　　柒落看着他，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雷烬说，“会长让我转告你，晚上七点，协会顶层会议室，高层会议，你需要出席”
　　“理由？”
　　“两小时前，旧工业区地下三十米处，检测到第二个能量源”雷烬的表情变得凝重，“规模比之前那个大十倍，特征分析显示......那可能不是残留物”
　　他看向柒落
　　“那可能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完整‘影蚀核心’”
　　风吹过，柒落的红发在风中扬起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口袋里的那支暗红色笔
　　“知道了。”她说
　　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向工业区出口
　　雷烬看着她娇小却挺拔的背影，突然开口：“柒落！”
　　她停下，但没有回头
　　“九年前......”雷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在现场吗？”
　　柒落沉默了很久……久到雷烬以为她不会回答
　　“在”
　　一个字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
　　雷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直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呼叫，他才回过神，转身回到厂房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有一滴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痕迹，像是墨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正在被下午的阳光，慢慢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