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协会就是第一？！》柒落不是猫

5、番外校园篇 高冷学霸我

　　九月，晨光中学高二（七）班
　　早自习铃声刚响过，教室里还残留着假期后的松散气息，雷烬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这是他当班主任的第二年，班里的每个学生他都认识，除了……
　　靠窗最后一排，那个空了两个星期的座位，今天终于有人了
　　一个红发的女生
　　不是染的——雷烬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分得清染发和天生的区别，那红色纯粹得像深秋的枫叶，又像凝固的火焰，在早晨的阳光里微微发亮她穿着整洁的校服，坐姿很直，正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一本……植物图鉴？
　　“安静一下”雷烬敲了敲讲台，“先欢迎新同学 柒落，从今天起转到我们班，大家互相照应”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柒落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教室，然后站起身，微微点头：“大家好我叫柒落”
　　声音不大，但清晰，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说完就坐下了
　　典型的转校生式自我介绍——简短，疏离，带着一种“别来烦我”的气场
　　雷烬在心里叹了口气，教导主任昨天把转学档案交给他的时候，特别叮嘱过：“这孩子……有点特殊。成绩没问题，就是不太合群，之前的学校反应她经常独来独往，你多关注一下”
　　现在看来，教导主任还是说委婉了
　　这哪是“不太合群”，这分明是自带结界
　　“好了，开始早读”雷烬说，“语文课代表，带一下《赤壁赋》”
　　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雷烬走下讲台，假装巡视，慢慢走到柒落旁边
　　她的桌面上，那本植物图鉴摊开在一页秋海棠的彩图上，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清秀，但内容已经远远超出高中生物的范畴——什么“叶片气孔密度与光照强度的非线性关系”“土壤pH值对花色苷合成的调控”……
　　“对植物学感兴趣？”雷烬压低声音问
　　柒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
　　“挺好的爱好”雷烬试图拉近距离，“学校后面有个小温室，生物社在管，你可以去看看”
　　“我去过了”柒落说，“那里的土质太差，光照不足，通风设计也有缺陷”
　　雷烬：“……”
　　这天真的没法聊了，他悻悻地回到讲台，决定先从观察开始
　　然而，雷烬很快发现，“观察”柒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因为这个学生实在太……安静了
　　上课从不走神，但也不主动发言。被点到名时回答简洁准确，然后立刻坐下，绝不多说一个字，作业永远按时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正确率高得吓人
　　但她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
　　课间，别人三五成群聊天打闹，她要么看书，要么在笔记本上画些什么——雷烬有一次凑近看过，是各种植物的素描，精细得可以当教材插图
　　午餐时间，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吃得很快，然后离开
　　体育课，她不参加集体活动，但会在老师允许的范围内绕着操场慢跑——雷烬掐过表，她的配速稳定得像个机器人

　　一周过去了，雷烬对柒落的了解仅限于：成绩优异，爱好植物，极度自律，以及……完全没有融入集体的意愿
　　这不太中啊……作为班主任，雷烬有责任关心每一个学生的心理健康，尤其是这种明显有自我封闭倾向的孩子
　　于是，周一下午的班会课，雷烬宣布：“为了增进同学之间的了解，从这周开始，我们班实行‘学习互助小组’制度，四人一组，轮流负责每天的课后答疑和作业检查”
　　他特意把分组名单做了一点“调整
　　柒落被分到了一个很活跃的小组：组长是班长沁野，组员包括活泼开朗的体育委员嘉意，以及……新转来的另一个学生，葵
　　是的，就在柒落转来一周后，班上又来了一个转校生
　　黄色双马尾，琥珀色的大眼睛，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和柒落截然相反，葵第一天就融入了班级，短短三天就成了班里的“开心果”
　　雷烬的算盘打得很响：让葵这种阳光型的同学去“感染”柒落，再加上班长和体育委员的带动，总能撬开一点缝隙吧？
　　分组名单宣布后，葵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柒落桌前
　　“柒落同学！以后我们一组啦！请多指教！”她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小太阳
　　柒落看了她的手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
　　没有握手……居然没握手吗
　　但葵完全不介意，自来熟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听说你喜欢植物？我也喜欢！我家阳台上种了好多多肉，虽然总是养死……”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柒落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雷烬在讲台上看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错不错……有进步，至少没直接说“离我远点”了……
　　然而，雷烬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上午，数学课
　　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试卷的问题，柒落突然举手
　　“老师，第17题的标准答案有误…”
　　全班瞬间安静了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哦？你说说看”
　　柒落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演算，她的解题思路和标准答案完全不同，但每一步都逻辑严密，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和答案相差甚远
　　“标准答案忽略了定义域的隐性限制”她放下粉笔，平静地说，“当参数a取负值时，函数的单调性会发生变化，最值点不在顶点”
　　数学老师盯着黑板看了半天，额头冒出细汗
　　“这个……我回去再研究一下，柒落同学先回座位吧”
　　柒落点点头，回到座位
　　下课后，雷烬被数学老师拉到办公室
　　“雷老师啊，你们班那个新转来的柒落……什么来头？”数学老师擦着汗，“她刚才说的那种解法，已经超出高中范围了，用的是大学高等数学的思维，而且她指出来的那个错误，教材编委会那边确实最近发了勘误通知，但文件昨天才到学校，她不可能提前知道……”
　　雷烬也愣住了，没想到那个小姑娘会那么强……
　　他翻开柒落的转学档案——之前只看了成绩单，全是A+，没细看具体内容，现在仔细一看，在“特长与获奖”一栏里，密密麻麻地写着：
　　「全国中学生生物竞赛一等奖」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级赛区一等奖」
　　「国际青年科学论坛优秀论文奖」
　　……
　　这些奖项的含金量，随便拿一个都够保送重点大学了，如同开了挂的人生一样……
　　而她转学的原因一栏，只写了四个字：“家庭原因”
　　雷烬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当天下午，学习互助小组第一次活动
　　雷烬特意“路过”活动教室，透过窗户往里看
　　葵正拿着数学作业本，愁眉苦脸：“这个几何证明题好难啊……柒落同学，你会吗？我初中学的东西全忘了……”
　　柒落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这样，然后这样，再连接这两个点，用相似三角形证明，回去记得复习”
　　四句话，解决了葵纠结了半小时的难题
　　葵瞪大眼睛：“哇！好厉害！柒落同学你数学这么好，以后多教教我啊！”
　　“嗯”柒落应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植物图鉴
　　沁野和嘉意也在问问题，柒落一一解答，每个答案都精准得像标准答案，但解释过程简短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背教科书
　　雷烬看了一会儿，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这孩子，优秀得有点吓人，但也孤独得让人心疼

　　一周后的周五，体育课
　　这节课的内容是篮球基础训练，柒落照例申请了免修——她的转学档案里有“体质特殊，不宜剧烈运动”的医生证明
　　雷烬批准了，但要求她至少要在场边观摩
　　于是，柒落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植物生理学》
　　场上的训练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嘉意在抢篮板时落地不稳，脚踝扭伤，当场疼得站不起来，体育老师赶紧联系校医，但校医室在另一栋楼，过来至少要五分钟
　　“让我看看……”
　　柒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蹲下身，轻轻握住嘉意的脚踝
　　“你……你会看？”沁野担心地问
　　“学过一点急救”柒落说，她的手指在脚踝上按了几个位置，嘉意疼得龇牙咧嘴
　　“软组织挫伤，韧带轻微拉伤，没有骨折”柒落判断道，“需要冰敷和固定”
　　她站起身，跑向器材室，很快拿着一袋冰和一卷弹性绷带回来了
　　手法熟练地冰敷、包扎、固定，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嘉意的脸色明显好转，疼痛减轻了不少
　　“谢、谢谢你……”嘉意红着脸说
　　“不用谢…”柒落收拾好东西，转身回到长椅上，继续看书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雷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周一早晨，雷烬把柒落叫到办公室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柒落，我想请你帮个忙”
　　柒落坐下，看着他，等下文
　　“我们班要成立一个‘学科兴趣小组’，生物组缺个组长”雷烬说，“我觉得你很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生物好，而且……”雷烬顿了顿，“而且你帮张浩处理伤口的那个手法，很专业，我查了一下，你初中时参加过红十字会的急救培训，还拿过奖”
　　柒落沉默了几秒
　　“小组要做什么？”
　　“每周一次活动，内容你们自己定，可以研究植物，可以做实验，也可以请校外的专家来做讲座——经费和资源我来申请，”雷烬认真地说，“柒落，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有时候，分享知识和兴趣，也是一种快乐”
　　柒落看着窗外
　　办公室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势喜人
　　“绿萝的浇水频率太高了”她突然说，“这种植物耐旱，一周一次就够了，浇水太多会烂根”
　　雷烬愣了一下，看向那盆绿萝——叶子确实有些发黄
　　“那……你能帮它看看吗？”他试探着问
　　柒落站起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土壤和根系
　　“换土，剪掉烂根，放到通风处晾两天”她说，“我下午带些新土过来”
　　“好”雷烬笑了，“那生物组的事……”
　　“我考虑一下吧”
　　“行”
　　当天下午，柒落真的带了一小袋营养土过来，还给雷烬写了一张详细的养护指南
　　雷烬看着那张字迹工整的纸条，心里一暖
　　这孩子，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很柔软
　　又过了一周，柒落给了答复
　　“生物组，我可以当组长”她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人数不超过六人，第二，活动内容由我决定，第三，不参加任何比赛或评比”
　　雷烬想了想：“可以，不过第三点……如果有什么特别好的机会，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考虑参加”
　　柒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生物组很快组建起来，除了柒落和主动报名的葵，还有另外四个对生物感兴趣的同学
　　第一次活动，柒落带他们去了学校后面的温室
　　“这里的土质确实很差”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pH值偏高，有机质含量不足，而且有板结现象”
　　她开始讲解改良土壤的方法，从调整pH值到添加腐殖质，从改善排水到选择合适的肥料，语气依然平淡，但讲解得非常详细，还画了示意图
　　葵和其他组员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活动结束时，葵开心地说：“柒落组长懂好多啊！下次活动我们做什么？”
　　“扦插繁殖”柒落说，“我会带一些秋海棠的枝条过来”
　　“好耶！”
　　看着柒落被组员们围着问问题的样子，雷烬站在温室门口，欣慰地笑了
　　这孩子，终于开始慢慢打开自己的世界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下午，雷烬在走廊上遇到柒落，她正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几盆小小的秋海棠苗——应该是生物组扦插成功的成果
　　“雷老师好……”她主动打招呼——这是第一次
　　“嗯？这些是要拿去卖吗？”雷烬开玩笑地问
　　“分给组员的”柒落说，“每人一盆，作为第一次活动成功的纪念”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给您留了一盆，放在办公室窗台上，可以和绿萝作伴”
　　雷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他说，“对了，下周学校组织秋游，去植物园，生物组要不要提前做个导览计划？我可以跟学校申请，让你们小组负责部分讲解”
　　柒落想了想，点头：“可以，我今晚整理资料”
　　“别太累”
　　“嗯”
　　柒落抱着纸箱离开了
　　雷烬看着她挺拔的背影，红发在走廊的阳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
　　他忽然想起教导主任当初的叮嘱：“这孩子有点特殊”
　　确实特殊，但特殊得……很好
　　走廊尽头，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黄色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欢快的弧度
　　“雷老师！看到柒落同学了吗？她说要给我秋海棠的！”
　　“刚过去，应该回教室了”
　　“谢谢老师！”
　　葵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雷烬摇摇头，笑着走回办公室
　　窗台上，那盆绿萝已经恢复了生机，新长的叶子绿油油的
　　旁边，很快会多一盆秋海棠
　　他想，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某次月考后，雷烬批改数学试卷，看到柒落的卷子：满分，附加题用了三种解法，其中一种他得查资料才看得懂
　　看到葵的卷子：刚及格，选择题蒙对了一大半，大题写了满满当当但得分点全错
　　雷烬有些无奈的叹气道：“葵，你要不要请柒落给你补补课？”
　　“可以吗可以吗？柒落同学愿意教我吗？”
　　柒落从《植物图鉴》中抬头：“周末，图书馆，两小时”
　　“好耶！柒落同学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