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协会就是第一？！》柒落不是猫

4、仅凭一己之力解决了一场差点爆发的危机？！ 是桂 我不

　　第二天上午九点，柒落出现在了东区商业街的“晨光文具店”门口
　　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笔、笔记本和文具，玻璃上贴着褪色的促销海报，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店内的空气中混合着纸张、墨水和木头货架的气味
　　“欢迎光临”柜台后的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手里正整理着一叠发票
　　柒落径直走向摆放水笔的区域
　　货架上琳琅满目：从最便宜的塑料杆中性笔到高端金属杆签字笔，从黑色、蓝色到红色、绿色，各种品牌、各种规格排列得整整齐齐。她在红色水笔的那一排前停下，目光仔细扫过每一款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最下层的一个盒子上——透明笔杆可以看见里面的红色墨水，和她现在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种还有多少？”柒落拿起一支，转头问老板娘
　　老板娘这才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哟，小姑娘喜欢这款啊？我这就剩最后两盒了，你要多少？”
　　“两盒我都要”柒落说，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包同型号的红笔，“加上这些”
　　“好嘞”老板娘麻利地开始算账，“小姑娘是学生？买这么多红笔，批改作业用？”
　　柒落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款时，老板娘注意到她拿钱的手——手指纤细，但指节处有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茧，不像是写字磨出来的，倒像是长期握着什么东西留下的
　　“你的手......”老板娘随口说，“练过乐器？”
　　“算是吧”柒落淡淡地说，接过装好的笔，放进随身背的斜挎小包里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文具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风铃再次响起
　　进来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站姿和眼神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
　　柒落的目光与中年男人对上
　　一瞬间，她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深层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
　　更关键的是，这人的能量波动很特殊：表面平静，内里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互相撕扯，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
　　异能者。而且是处于某种“临界点”的异能者
　　“老板，有地图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城市详细地图，最好是带旧工业区标注的”
　　老板娘从柜台下翻出一张折叠地图：“这个行吗？去年出的，工业区那边有些小改动，但大体没差”
　　“可以”中年男人接过地图，付了钱，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柒落，在她红色的头发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转向她的小包——包没有完全拉上，露出里面透明红墨笔杆的一角
　　“你也用这款笔？”他突然问柒落
　　柒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挺好用的”中年男人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女儿以前也喜欢用这个型号，说写起来顺滑”
　　他说这话时，身后的年轻女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提醒”的手势
　　柒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是吗”她平静地回应，然后推开门离开了文具店
　　风铃在她身后第三次响起
　　走出店门，柒落没有立刻离开，她在街对面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大杯的水果茶，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透过玻璃窗，她能清楚地看到文具店里的情况
　　那三个人还在店里
　　中年男人摊开地图，指着某个区域在说什么，年轻男女凑过去看，老板娘似乎被问了什么话，摇了摇头，摆摆手
　　大约五分钟后，三个人走出文具店。中年男人走在中间，脚步有些虚浮，年轻女人扶了他一下，被他轻轻推开
　　他们沿着街道往西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柒落吸了一口水果茶，甜度适中，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中年男人的风衣袖口内侧，有一道很淡的、几乎被洗掉的暗红色污渍——不是血迹，倒像是某种特殊的能量残留氧化后的颜色
　　年轻男人右手虎口处有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刺青，图案很模糊，但形状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疑似邪教
　　而那个女人，在她做那个“提醒”手势时，柒落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不起眼的木珠，珠子是深褐色的，但其中三颗的颜色明显偏浅，像是新换上去的
　　这三个人的组合，很奇怪
　　看上去像是同事或者上下级关系，但彼此之间有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了很久
　　而且他们要找旧工业区的地图
　　柒落从包里里拿出一支新买的红色水笔，在奶茶店的纸巾上随意画了几笔，墨水流畅，出墨均匀，和之前那支手感几乎一样
　　她将笔盖好，放回口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奥利艾协会的内部应用——她的权限已经激活，虽然她没有主动查看的习惯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消息，就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急通知：旧工业区C-7区域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等级评估C+至B-，特征与九年前“影蚀”事件残留能量存在17.3%相似性，已派遣三支侦查小队前往，所有非任务人员请勿靠近」
　　发布时间：今天凌晨三点
　　也就是她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几个小时后
　　柒落盯着那条通知，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来
　　她关掉手机，喝完最后一口水果茶，背起小包，起身离开
　　旧工业区位于城市西北边缘，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只剩下大片废弃的厂房、生锈的管道和荒草丛生的空地，政府几次想改造这里，都因为地下管网复杂和历史遗留问题而搁置

　　下午两点，柒落出现在了工业区边缘
　　她没有穿协会制服——事实上她还没去领，依然是简单的深色外套和长裤，红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
　　站在锈蚀的栅栏门前，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工业区深处传来的那种气息
　　更浓了，闻起来不得劲……
　　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腐败的甜腻感，像是某种生物腐烂后又被强行唤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更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腥气
　　柒落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支红色水笔
　　然后她推开半掩的栅栏门，走了进去
　　废弃的厂房间，阳光被高大的建筑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废弃的金属零件和早已风化的纸张，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有些是几年前留下的，有些则很新
　　柒落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转过一个拐角，她看到了第一处异常
　　地面上，有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圆形区域，这个区域内的水泥地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但又没有焦痕，圆形边缘处，有几道放射状的黑色纹路，像是墨水泼洒后干涸的痕迹
　　但柒落知道，那不是墨水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黑色纹路，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击中，残留的能量很微弱，但特质非常鲜明——和她记忆中的那种能量，有八成相似
　　“影蚀......”
　　她低声念出这个词
　　九年前，那个夜晚，那种能量也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吞噬一切接触到的物质和生命，只不过那时候的浓度，比现在要强上千百倍
　　柒落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异常痕迹越多：墙壁上出现大片的剥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过
　　金属管道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是被酸液腐蚀，地面上偶尔会出现那种灰白色的圆形区域，大小不一，位置随机
　　她在一处较大的圆形区域前停下
　　这个区域直径超过五米，中心位置的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结晶化现象，而在区域边缘，她看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
　　脚印很乱，至少属于三个人，从鞋印的纹路和深度判断，是成年男性，而且体重不轻
　　其中一组脚印，在靠近圆形区域边缘时突然变得很深，像是那个人在这里停顿了很久，或者......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柒落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脚印延伸向一座半塌的三层厂房
　　她抬头看了看那座建筑，厂房的窗户几乎全部破碎，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屋顶部分坍塌，露出锈蚀的钢梁，从她的位置，能看到二楼的一个窗户里，有微弱的光线一闪而过
　　不是自然光是手电筒，或者某种便携照明设备的光
　　柒落从包里里拿出一盒新买的笔，拆开包装，取出一支，然后她将这支笔握在左手掌心，右手拿着那支常用的红色水笔，走向厂房
　　厂房的大门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门框，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更浓的腐朽气息
　　她走了进去，寂静的环境使她感到不适
　　一楼是空旷的车间，曾经的生产线早已被拆走，只剩下一些固定在地面的基座，地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光线从破碎的窗户和屋顶漏洞照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
　　脚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
　　它们通往一个通往二楼的铁质楼梯
　　楼梯锈蚀得很严重，踏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柒落走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上到二楼，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当年办公室或休息室的门，大部分门都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走廊尽头，有说话声传来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辨
　　“......不行，还是不行，能量源不稳定......”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主任，我们必须撤退了，协会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这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再给我五分钟......就差一点......只要我能把它稳定下来......”
　　“主任！您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会崩溃的！”
　　柒落悄无声息地靠近，像一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猫，当然只是一个比喻罢了
　　走廊尽头是一个较大的房间，曾经可能是会议室，门半掩着，透过缝隙，她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按着一个放在地面的金属箱子，箱子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发出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活物一样，在箱体表面游走，不时有细小的电弧炸开
　　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女人手腕上的木珠手串，此刻正发出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像是一个小型的防护结界
　　“影蚀残骸收容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柒落认出了那个箱子
　　这是九年前事件后，各大协会联合开发的一种特殊设备，用来封存和稳定“影蚀”事件后残留的高浓度能量体，但这种设备应该全部存放在专门的收容设施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一个明显状态不佳的人强行激活？
　　就在这时，金属箱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的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箱子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想要破箱而出
　　“不好！要失控了！”年轻男人惊呼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箱子，手背青筋暴起，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紊乱，像是一锅煮沸的水，随时可能炸开
　　“主任！松手！”
　　“不......不能让它逃出去......会害死更多人......”
　　箱子表面的裂纹开始出现
　　柒落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红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支红色的水笔，表情平静得与这紧张的场景格格不入
　　“你......”年轻女人认出了柒落，“文具店的那个......”
　　柒落没有理会她，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箱子上，红瞳深处，一丝冰冷的锐利闪过

　　“不想死就退后”她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中年男人抬头看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你是谁？”
　　“是你姑姥姥…开玩笑的，我是能解决事情的人”柒落走上前，手中的红色水笔在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圆弧
　　笔尖没有墨水飞出，但那道圆弧的轨迹却留在了空中，形成一个红色的光圈，光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不是压制，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秩序”的力量
　　混乱的、试图挣脱箱子的能量，在接触到这个光圈的气息时，突然顿了一下
　　柒落走到箱子前，蹲下身，伸出左手
　　她的左手还握着那支新笔
　　“你要干什么？！”年轻男人想要阻止
　　但柒落已经将笔的尖端，轻轻点在了箱子表面最亮的一个符文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暗红色光芒，所有的躁动能量，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涌向那支小小的笔芯，笔芯透明的塑料管被染成更深的红色，里面的红色墨水剧烈翻腾，像是要沸腾
　　金属箱子的震动停止了，表面的裂纹不再扩大
　　而那些失控的能量，正在被那支笔的笔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吸收、转化、稳定
　　中年男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唇颤抖：“这不可能......影蚀能量只能被特制容器收容，普通物质接触会立刻被污染......”
　　“这不是普通物质”柒落平静地
　　她手中笔的笔芯，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但那些能量被完全束缚在里面，不再外泄分毫
　　而柒落握着笔的手指，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那是她的异能全力运转时的表征，但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五秒后，金属箱子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的光芒消失，符文黯淡，变成了一堆普通的金属
　　而那支吸收了全部失控能量的笔，在柒落手中，变成了一支完整的、暗红色的水笔，笔杆上自然浮现出与之前那支相似的纹理，只是颜色更深，气息更内敛
　　柒落站起身，将这支新“制作”的笔放进外套的内袋
　　然后她看向房间里的三个人
　　“现在”她说，红瞳中没有任何温度，“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未登记的影蚀收容器出现在这里，并且处于即将失控的状态，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就地解决你们……”
　　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下意识地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已经失效的箱子，脸上露出苦涩至极的表情
　　“我们......”他艰难地开口，“我们不是故意的，这个收容器，是九年前......我从现场私自带出来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涌出泪水
　　“因为里面封存的......是我女儿的最后一缕意识”
　　窗外，废弃工业区的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柒落站在昏黄的光线中，红色的马尾被风吹动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红色水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表面毫不在意，实则内心应该已经要掉小珍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