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协会就是第一？！》柒落不是猫

3、榜首日常 我想看柒落

　　战力榜更新的消息，在柒落与临渊会面的三小时后，以正式公告的形式出现在了奥利艾协会的内网首页
　　公告很简洁：
　　【经复核确认，战力排行榜数据无误。新晋成员“柒落”任协会特别顾问，位列战力榜首位，望全体成员周知！】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就这样平静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更迭
　　整个协会炸了（不是爆炸）
　　训练馆三层，重力训练室
　　雷烬一拳砸在特制合金标靶上，标靶表面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最终定格在“S-级峰值”的红色警示区，汗水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同雕刻。他盯着墙壁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名字，褐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柒落......”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查到了什么？”
　　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青年推了推镜框，手指在悬浮光屏上快速滑动：“公开档案基本空白，性别女，年龄十七，红发红瞳，异能登记为‘物质转化与塑能’，常用武器是一支红色直液式笔，今天上午刚完成登记，下午就见了会长，出来后公告就发了”
　　“就这些？”雷烬转过身，毛巾搭在肩膀上
　　“还有......”青年犹豫了一下，“审查科的杨副科长和两名队员，今天中午在居民区与她有过短暂接触，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三人疑似在极短时间内被制服，无实质性抵抗迹象”
　　训练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雷烬缓缓擦掉额头的汗，杨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老牌B+级，实战经验丰富，加上两名B级队员，就算是他要解决他们，也不可能做到“无实质性抵抗迹象”
　　除非差距真的很大
　　“她住哪？”
　　“东区梧桐街的老公寓，七号楼302”青年迅速调出信息，“需要进一步......”
　　“不用”雷烬将毛巾扔进回收口，抓起搭在旁边的外套，“我亲自去看看”

　　同一时间，协会后勤部
　　“特别顾问的待遇标准按S级执行，但任务派遣权限归会长直属，常规部门无权调动”后勤主管推了推老花镜，看着面前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所以理论上，她可以什么都不做，每个月照样领最高额津贴？”
　　办公桌对面的年轻办事员点点头：“文件上是这么写的”
　　主管叹了口气，在文件上盖了章：“行吧，会长有自己的考虑，把她的门禁权限开到最高级，顾问徽章和制服按她的尺寸定制——等等，她有报尺寸吗？”
　　办事员看了眼表格：“没有，但登记处有留下基础数据，身高一米六五，体型偏瘦，建议按小号制作，不行再改”
　　“红发红瞳啊......”主管靠回椅背，望向窗外，“这种外貌特征可不多见，上一次见到红发红瞳的强者，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算了，去干活吧，记得把她的公寓安保级别提一级，虽然我觉得可能没必要”

　　梧桐街七号楼302室
　　柒落正蹲在阳台上，给新买的秋海棠换盆
　　阳光很好，下午四点的光线温暖而不灼热，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一件黑色宽大的真丝睡衣，红色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黑色发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
　　泥土、陶粒、营养土在阳台上摊开，她小心地将秋海棠从旧盆中取出，抖掉部分旧土，修剪掉少许枯根，然后放入新准备的陶盆中，填土，压实，浇水
　　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窗台上还摆着其他几盆植物：一盆长势旺盛的绿萝，一盆刚冒出花苞的茉莉，还有几株多肉植物，这个小小的阳台，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先构建出的“领地”
　　门铃响了
　　柒落没有立刻起身，她仔细地将最后一撮土压实，又检查了一遍叶片的状况，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小铲子，擦了擦手，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不完全意外的人
　　雷烬
　　奥利艾协会的前任榜首，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此刻正站在她公寓狭窄的楼道里，显得空间都有些逼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外面套了件深棕色夹克，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锐利
　　柒落打开门
　　两人对视
　　雷烬显然在打量她——娇小的身材，居家的打扮，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如果不是那头鲜艳的红发和同样颜色的眼睛，以及协会内部已经传开的那些模糊传闻，他可能会真的以为找错了门。
　　“柒落？”雷烬开口，声音低沉
　　“是我”柒落没有让开进门的意思，“有事？”
　　“雷烬，协会成员。”他简单介绍自己，“想和你聊聊”
　　“是关于榜首的事吗？”柒落直截了当地问
　　雷烬微微挑眉：“是”
　　柒落沉默了两秒，侧身：“进来吧。不用换鞋，反正我也没拖地”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单到近乎简陋，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和一台旧电视，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和植物清香以及咖啡味
　　雷烬注意到，客厅唯一的装饰是挂在墙上的一个小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一个少年的侧脸，笔触稚嫩但传神，相框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年代有些久远了
　　“坐”柒落指了指沙发，自己则拉过一把餐椅坐下，保持着距离，“要喝水吗？有白开水还有咖啡”
　　“不用”雷烬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在他身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我来，不是要挑衅，也不是不服气”
　　他顿了顿，看着柒落：“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柒落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红瞳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比在阳光下更深沉，像是凝固的血液
　　“会长的决定”她说
　　“会长不会无缘无故做决定。”雷烬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杨铎他们三个人，今天中午，是你制服的？”
　　柒落没有否认：“他们拦了我的路”
　　“用了多久？”
　　“几秒钟吧…”柒落想了想，补充道，“大概三秒这样……”
　　雷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三秒？制服三个B级以上的实战派，在三秒内？！
　　“怎么做到的？”他问
　　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红色水笔——她似乎总是随身带着它——放在茶几上，红色的直液式笔，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红墨水的笔杆，普通到在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
　　“用这个啊”她说
　　雷烬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能演示一下吗？不针对我，就......随便演示一下”
　　柒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笔，然后她拿起笔，拔开笔帽，对着空中轻轻一甩
　　一滴红色墨水飞出
　　在飞行的过程中，那滴墨水开始变化——拉长，变薄，展开，当它落在茶几表面时，已经变成了一朵精致的、完全由红色半透明材质构成的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润泽的光
　　不是缎带，不是武器，而是一朵花
　　雷烬愣住了
　　这朵“墨水玫瑰”不仅形态完美，更重要的是，他从上面感知不到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孩对异能的控制，已经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将同一滴墨水，既可以变成束缚敌人的武器，也可以变成毫无威胁的艺术品
　　而这两种形态之间的转换，恐怕只需要她一个念头
　　“物质转化与塑能......”雷烬低声重复柒落的异能登记，“但你的描述里，只说可以变成武器”
　　“花也可以是一种武器”柒落平静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玫瑰。玫瑰瞬间融化，重新变回一滴墨水，然后渗入茶几的木纹中，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演示过程安静、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却让雷烬后背升起一丝凉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刚才那滴墨水瞄准的是他的眼睛，或者心脏，或者任何要害部位，并且以这种“转化”的方式直接侵入体内......
　　“我明白了”雷烬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回沙发背，“你的榜首，实至名归”
　　柒落没有说话，只是将笔重新盖好，放回口袋
　　“但你要知道”雷烬继续说，“协会里不服气的人不会少，战力榜第一不止是一个名字，它代表着协会的最高战力象征，很多人会挑战你，用各种方式试探你，甚至可能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包括你吗？”柒落问
　　雷烬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有些苦涩
　　“我不会”他说，“我已经输了，在亲眼看到刚才那一手之后，但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没亲眼见过你实力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接受”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在狭小的客厅里投下阴影
　　“小心点，柒落。榜首的位置，从来都不好坐”
　　柒落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就在雷烬要离开时，他突然回头，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协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
　　“想过平静的生活”柒落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种花，养植物，偶尔接点任务赚生活费，协会提供稳定的环境和相对的自由，而且可以装B，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雷烬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最后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强者’的强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柒落关上门，回到阳台，继续侍弄她的花草
　　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生活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傍晚六点，奥利艾协会地下三层，机密档案室
　　临渊站在一排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皮质封面的档案册，他的白发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晕，蓝瞳深处有数据流般的符文一闪而过
　　“还是没有匹配记录吗？”他轻声问
　　空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影——那是协会档案系统的AI化身，一个由光点组成的模糊人形
　　“已进行第七次深度比对”AI的声音中性而无起伏，“柒落的异能波动特征，与现存所有历史记录均无法完全匹配，但在部分高烈度事件的能量残留中，存在0.3%至1.7%的相似性片段，分布时间跨度超过二十年”
　　“二十年......”临渊低声重复，“也就是说，从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这些‘相似性’就存在了？”
　　“基于现有数据的推断，存在两种可能”AI继续汇报，“第一，柒落的异能具有罕见的‘遗传共鸣’特性，与过去某些强大异能者存在血缘或异能谱系上的关联，第二，她在婴幼儿时期就曾出现在这些事件的现场，并被事件的能量场‘标记’”
　　临渊的手指停在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档案上
　　封面上烫金的标题已经有些褪色：【影蚀事件·最终报告】
　　他抽出那本档案，翻开。里面是九年前的记录，关于一场几乎摧毁了三个城市的异能灾害，报告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废墟、火焰、扭曲的空间裂痕
　　而在照片的一角，几乎被火焰吞噬的边缘，有一抹极其微小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红色
　　像是头发……
　　又像是血迹……
　　临渊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档案，放回原处
　　“会长”AI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启动更高级别的调查权限吗？我可以接入全球异能者数据库进行跨组织比对”
　　“不必了”临渊摇头，“我答应过她，不调查她的过去”
　　他转身离开档案室，白色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但是…”他走到门口时，轻声补充了一句，“密切监测她周围的所有异常能量波动，如果有人想从‘过去’里找她的麻烦，我们需要提前知道”
　　“明白了”AI的光影消散
　　档案室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那本深蓝色的档案，静静躺在书架上，封面上的【影蚀事件】四个字，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深夜，十一点
　　柒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临睡前，她照例检查了一遍阳台上的植物，给需要夜间浇水的几盆补了水
　　月光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叶片上，泛着柔和的色泽
　　她站在阳台边，看向城市的夜景，远处，奥利艾协会总部的大楼依然亮着，零星灯光，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口袋里，那支红色水笔轻轻硌着她的手
　　柒落拿出笔，在月光下端详，这只红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只有她知道，这支笔陪伴她多久，见证了多少她不愿回忆的事
　　她轻轻转着笔，红色墨水在笔管里微微晃动
　　突然，笔尖的方向，无意识地指向了城市的某个方位——西北方，旧工业区
　　几乎同时，柒落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
　　冰冷，粘稠，带着腐朽的气息
　　和九年前，她最后一次闻到的那种气息，一模一样，恶心到令人发指……
　　她的手指收紧，笔杆发出轻微的“咔”声
　　阳台上的植物，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叶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西北方——微微倾斜，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
　　柒落抬头看向那个方向，红瞳在月光下暗沉如血
　　“搞什么这么快......”她低声说，声音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然后她转身回到室内，关上了阳台的门
　　但那一夜，302室的灯，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