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缠绕》吉祥龟

5、再哭老子宰了你 疼是疼了

　　池鱼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还有许多事情没搞清楚，原身是怎么没的，池家父母又为什么要囚禁自己的独生女儿。

　　想到那对夫妻阴森的目光，池鱼不免有些恶寒，哪有父母用这种眼神看女儿的，就和看囚犯没什么区别。

　　莫渊路过池鱼的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他拿着水杯若无其事地从门口经过，又一个后撤步，屈身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真有哭声，莫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吓人，今天他看到池鱼明明很友善的。

　　不然去解释下？

　　不不不，他莫渊才不会伏低做小去讨女人开心。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池鱼一头雾水地把电视按了暂停，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口，莫渊斜靠在门框上，一脸漠然，正要威胁“你下次再敢让老子等试试看”，对上池鱼红彤彤的兔子眼瞬间吞了口口水，熄了火。

　　女孩刚从被窝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有些还糊在脸上，身上穿了件宽大的卡通睡衣，显得幼稚又瘦弱。

　　看来真是被吓坏了，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呢。

　　莫渊第一次说好话，“我白天嘴贱”，他快速地说，说完立刻别开脸。

　　“什么？”池鱼有种被歹徒拦住，胆战心惊地等歹徒拔刀，但歹徒拔出了颗糖给你，并且该歹徒拿刀自刎了的感觉。

　　莫渊说完越想越气，眼尾都染了点红，还是梗着脖子重复了遍，“我说是我嘴贱。”

　　“哦”，池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听完了歹徒的忏悔，并且挪动了下活动身形。

　　莫渊恰好透过她让开的一点缝隙窥见房间里的情形，平板上正播放着女主去世，男主殉情地情节，电影也接近尾声，莫渊看了眼池鱼哭红的眼，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偏偏池鱼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上前一步大度地表示，“没事，我不怪你，我自己会在背地里偷偷骂你的。”

　　“哼，是么”，莫渊挑眉，“老子简直不要心太善”，在门口被她的哭声闹得自我谴责了大半个小时，结果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只是为那假得要死的剧情哭。

　　“你明天起来给我做早餐。”

　　“凭什么？”

　　“你这是和雇主说话的态度吗？老子又不是请你来享福的，不会伺候人就滚蛋”，他的语气堪称恶劣，比白天还要恶劣。

　　池鱼狠狠地跺了下脚，很没骨气地冲着莫渊的背影喊，“不滚，不滚，就不滚。”

　　幼稚死了。

　　莫渊回头，眼里写着你再多说一句试试，她瞬间失声，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防备样。

　　“还有，再敢哭得那么难听吵老子睡觉，老子宰了你。”

　　池鱼砰地把门甩上，有病。

　　看电影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气愤地锤了两下床，随后想起什么，从床上翻身而起，笑得奸邪。

　　哼，不是拽吗？看我把你的心上人拉拢了，你还怎么横。

　　根据书里的描写，莫渊虽然残暴，阴晴不定，却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他的所有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只是可惜，他的白月光——陈琳，性格怯懦，是典型的乖乖女，对莫渊这样的败类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池鱼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陈琳的社交软件，她给对方发了条私信，说自己是即将高考的学妹，十分仰慕她，希望学姐可以给予自己一些鼓励。

　　保姆阿姨无奈地关上了房门，连着几日，陈琳进食越来越少，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差。

　　原本的天之骄女，父母老师都以为以她的成绩会考入最好的学府，拥有一份好工作，最后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只是见证过那些事，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她注定要被愧疚折磨一辈子。

　　桌上的手机亮了下，在昏暗的屋子里，一点光亮都让陈琳感到不适，已经很久了，她远离人群，赎罪一般把自己困在屋子里，又还有谁会找她呢。

　　对面自称是同一高中的学妹，她说：陈琳学姐，你好，我从老师口中了解到你，你善良，勇敢，并且成绩优异，我十分仰慕你，即将高考，希望可以获得你的一些鼓励。

　　读完这条私信，陈琳捂着心口哭得不能自已，她洗洗地摩挲着屏幕，善良，勇敢，她哭着哭着便大笑起来，却让人感到无边的绝望。

　　第二天池鱼顶着黑眼圈爬起来，边刷牙边刷手机，总算接受了陈琳根本没回她消息的事实。

　　她进厨房把阿姨吓了一跳，听池鱼说要做早餐更是诚惶诚恐，毕竟莫渊脾气很差，阿姨也拿不准池鱼的身份，哪敢让她干活。

　　直到池鱼说出就是莫渊提的，阿姨才半信半疑地把厨房让给了池鱼。

　　池鱼没下过厨房，但看别人做饭很简单的样子，于是连教程也没看就开始动手。

　　砰，砰，砰…

　　“啊”，阿姨缩在厨房门外，本就被里面的动静吓得神经衰弱，一回头看到莫渊那张比鬼还可怕的脸，心脏病差点都被吓出来了。

　　阿姨看看身后，顶着莫渊的恐怖气息结巴地说，“池小姐说是您吩咐的，我也不敢拦着，这可不关我的事呀。”

　　阿姨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莫渊把厨房门一拉，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池鱼跟被烧了尾巴的鱼一样左蹦右跳，地上一片狼藉，锅里还一簇火燃得正旺。

　　“池鱼，你很冷吗？”

　　池鱼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刀，“不冷呀”，转过来的脸黑乎乎一片。

　　莫渊手上拿着锅盖，越过她把锅盖盖在火上，一边把燃气熄了，这才扭头阴阴地盯着池鱼，“那你在屋里烤火，我在厨房外就闻到烤鱼味了。”

　　池鱼把脚边的碎片踢开，瞪着莫渊把锅铲和刀拍在桌上，“你再晚来一点，你就该闻到糊味了。”

　　莫渊眼神都没动一下，精准地把锅盖拿起来，当着池鱼的面侧头瞥了眼，“哦，现在也不晚。”

　　看着锅里那团完全看不出原型的暗黑物质，池鱼表示惭愧并且无话可说。

　　“滚出去吧”，莫渊拉开门，语气不善。

　　池鱼也没跑远，和阿姨一起站在门口站岗，探头偷看，被莫渊发现也无所谓地吐吐舌头。

　　“阿姨，平时都是莫渊做饭给你们吃吗？”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瞧瞧这不紧不慢，稳扎稳打的动作，再看这弧度完美的颠勺，一看就是练过。

　　阿姨满头黑线，连连摆手，“可不敢，可不敢。”

　　莫渊把米下锅，白了池鱼一眼，“滚过来”，池鱼心想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呀，脚却不听使唤地乖乖走过去了。

　　莫渊很生气，很看不惯池鱼的样子，看向她的脚，眼神更加阴翳，半晌蹲了下去，池鱼吓得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又被莫渊一个警告的眼神镇住。

　　直到莫渊伸手卷起一点她的裤脚，池鱼才发现脚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道小口子，“嘶”了声。

　　莫渊不仅不同情她，听见池鱼呼痛还故意用大拇指摁了一下伤处，池鱼顿时跳脚，偏偏甩也甩不脱莫渊的手，池鱼直感觉自己灵魂升天了。

　　她还没开口骂他，莫渊已经识趣地做回了人，不声不响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就着伤处贴了上去，动作也轻柔不少。

　　“池小姐，少爷从没这么疼人过”，阿姨从厨房外探出头，幽幽地说。

　　疼是疼了，但这种福气到底是谁想要啊。

　　只是当下池鱼更好奇的是莫渊为什么随身携带着创口贴，还是这种印着草莓图案的创口贴，她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莫渊，偏偏当事人面不改色。

　　早餐端上桌，池鱼伸手接，“谢谢。”

　　莫渊踢了脚池鱼的凳子，唾弃道，“靠边点，碍事。”

　　池鱼就这么僵着手看着莫渊坐下，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她就知道，莫渊这个人不能处。

　　“阿姨，脸疼不？”池鱼闭着嘴迅速说了句。

　　莫渊低着头偷瞄了眼，嘴角压都压不住，清了清嗓子，凶巴巴地问，“还要老子端到你面前？”

　　阿姨见着这剑拔弩张的画面急忙说，“不用不用，我去给池小姐端过来。”

　　池鱼一口粥还没下肚，莫渊就开始吩咐，“待会吃完去把花园里的草拔了。”

　　“我吗？你是说我吗？”

　　“怎么？你这点价值都没有么？”池鱼知道他是在嘲讽她昨天的话，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行啊，怎么不行，我正愁没事做呢。”

　　“记住哦，打扫干净，我要检查的”，莫渊站在楼上悠哉地说。

　　池鱼只敢等他背过身去了才对着他拳打脚踢，阿姨站在池鱼身后，幽魂一般飘过去，看不见看不见。

　　六月多的天，池鱼刚到院子里就被吓退了，也不怪鬼怕太阳，其实人也怕的。

　　“池小姐，你怎么坐在这呀？”阿姨在莫家干了好几年，对那位阴晴不定的少年唯命是从，莫渊吩咐给她的事也从不敢耽搁，现在看见池鱼坐在沙发上不免有些担忧。

　　池鱼靠在沙发上，舒坦地呼出口气，这种天气最适合睡个回笼觉了，“阿姨，能不能给我倒杯果汁呀”，她的声音清脆甜妹，懒懒地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在撒娇，给人心都融化了。

　　她瞥了眼窗外，阳光正不讲道理地从窗户外入侵，还是等晚一些太阳没那么烈的时候再去拔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