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的万人迷体质对他无效》黥蛙

7、分裂了的绫小路 钉

　　钉崎野蔷薇盘腿坐在绫小路零的床垫上，手里举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另一只手正仔细地往绫小路零脸上贴片状面膜。

　　冰凉的精华液沾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洋甘菊香，驱散了几分训练后的疲惫。

　　“你这皮肤也太干了，”钉崎用指尖把面膜边角按得服服帖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挑剔，“训练再忙也得抽时间保养啊，不然等出任务时被咒灵的瘴气熏一下，脸糙得能直接卡粉。”

　　绫小路零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脸颊被面膜覆盖，只能从眼鼻口的洞口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钉崎自己脸上那张印着卡通图案的面膜——据说是她托人从大阪代购的限量款。

　　“谢谢。”她低声道。

　　这几天被五条悟的三倍特训折腾得够呛，每天累得沾床就睡，确实没心思管这些。

　　“谢什么，”钉崎摆摆手，自己往脸上拍着爽肤水，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以后每周三晚上固定护肤时间，我带了不少好东西，保证让你一个月换张脸，亮得能反光。”

　　她正说着，突然注意到绫小路零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冷的，是那种带着诡异韵律的、从皮肉里透出来的颤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下游动。

　　“怎么了？面膜太冰？”钉崎伸手想摸她的额头，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绫小路零没回答，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声，一种带着黏腻湿滑的“剥离感”猛地席卷全身——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像被泡软的豆腐，正沿着看不见的纹路，一点点分开。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中高咒力者虎杖悠仁好感度持续负值（当前-5），触发特殊惩罚机制——「肌体强制分裂」。】

　　【惩罚形式：富□□特性无差别激活，物理性分裂为独立个体，持续时间15分钟。】

　　【警告：分裂体继承宿主70%咒力，具备独立行动力与攻击性，优先锁定高咒力目标。】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开的瞬间，绫小路零猛地弓起背，双手死死抓住床垫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抠破布料。

　　脸上的面膜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露出的皮肤下，淡粉色的肌肉纤维正像蚯蚓般蠕动、分离。

　　“喂！绫小路！”钉崎吓得脸色煞白，刚想伸手扶她，就看见对方的左手臂突然从肩膀处“脱开”——不是血淋淋的断裂，而是像被看不见的刀切开的奶油，带着湿漉漉的光泽，缓缓坠落在地。

　　但那截手臂没有摔烂，反而在地板上扭曲着，指尖蜷缩成爪，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躯干、头颅。

　　不过几秒，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孩童大小的“绫小路零”，睁着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没有一丝情绪，死死盯着钉崎。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钉崎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抄起身边的咒具盒就砸了过去。她曾经听虎杖和伏黑提过一嘴，说转校生绫小路的体质很奇怪，却从未想过是这样惊悚的分裂。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绫小路零的本体还在持续分裂，右腿从胯骨处毫无征兆地分离，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很快也长成了一个矮小的分身。

　　后腰的皮肤突然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肉团，随即裂开，钻出第三个同样苍白的“绫小路”，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

　　宿舍地板上瞬间多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绫小路零”，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空洞得像深渊，散发着浓郁的诅咒气息。

　　【系统提示：分裂体已完成形态构建，攻击性启动。】

　　最小的那个分身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它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猛地朝门口窜去——那里是咒力最容易外泄的方向。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出去！”

　　绫小路零的本体已经虚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个分身的意识，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咒力的渴望，想吃掉一切有咒力的东西。

　　钉崎反应极快，抓起墙角的锤子就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分身。

　　锤子带着咒力，狠狠砸在分身的肩膀上，却只听“噗”的一声，砸开了一个凹陷的坑，没有流出血，伤口处的肉像橡皮泥般蠕动着，瞬间就愈合了。

　　“愈合速度这么快？！”钉崎低骂一声，被迫后退两步，后背抵住了墙壁。三个分身呈三角之势，将她和绫小路的本体包围，动作僵硬却带着诡异的协调感，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虎杖悠仁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盒便利店的饭团，看到屋里的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饭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钉崎？绫小路？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最小的那个分身已经像箭一样扑到他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就狠狠咬了下去！牙齿尖锐得像刀片，瞬间划破训练服的布料，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嘶——”虎杖倒抽一口凉气，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抬脚踢开它，却在看到那张和绫小路零一模一样的脸时，硬生生收了力。

　　“别心软！它们不是人！”

　　钉崎的吼声刚落，她的咒具就擦着虎杖的胳膊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分身的头上。

　　那分身被砸得歪了歪头，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半圈，又直勾勾地盯着虎杖腿上的伤口，眼神里充满了对咒力的渴望，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板上。

　　另外两个分身也朝虎杖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突然跳起来，张开嘴就咬向他的脖颈——那里的咒力流动最旺盛，是最致命的地方。

　　“小心！”

　　绫小路零的本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用身体撞开了那个分身。两个“绫小路”滚在地上，本体的指甲死死掐进分身的喉咙，却被对方反咬一口，肩膀顿时多了个血洞，疼得她眼前发黑。

　　“绫小路！”

　　虎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起来护在身后，同时凝聚咒力，一拳轰向围过来的分身。拳头带着浑厚的咒力，砸在分身上发出闷响，却只把它们打飞出去几米远，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毫发无损。

　　宿舍里彻底乱了套。

　　分身们在地上翻滚、再生，发出刺耳的嘶鸣；钉崎的咒具不断砸在墙上、地板上，发出乒乓的巨响；虎杖护着绫小路的本体，既要防着分身攻击，又怕伤到它们那张和绫小路一模一样的脸，动作束手束脚。

　　绫小路零靠在虎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咒力气息，那股暖意驱散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每个分身的疼痛都清晰地传递到她身上，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她浑身发抖。

　　“虎杖……用咒力……”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打碎它们的头……弱点……在头部……”

　　虎杖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分身，咬了咬牙。他不再犹豫，将咒力凝聚在指尖，瞄准离得最近的分身额头，狠狠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分身的头颅像被捏碎的鸡蛋，炸开一团粉色的浆液。失去头部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化作一滩肉泥，不再动弹。

　　“有效！”钉崎眼睛一亮，立刻学着他的样子，用咒力强化咒具，精准地劈向另一个分身的头颅。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九点十五分。

　　【系统提示：惩罚时间结束，富江分裂体强制回收。】

　　最后一个分身突然僵住，动作定格在扑向虎杖的瞬间。它的身体像融化的蜡，迅速瘫软、液化，变成一滩滩粉色的黏液，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回绫小路零的本体。

　　她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分离的肢体重新贴合，皮肤下的蠕动感彻底消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钉崎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虎杖扶着绫小路，看着她苍白得像纸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粉色黏液正在慢慢蒸发，喉咙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对、对不起……”绫小路零的声音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吓到你们了……”

　　钉崎突然扑过来抱住她，肩膀在微微发抖：“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体质？！”

　　她的声音里有愤怒，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力道大得像要把绫小路揉进骨血里。

　　虎杖沉默地蹲下身，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拿出消毒喷雾，小心翼翼地喷在自己被咬伤的小腿上。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那是咒力的作用，但刚才分身咬上来时的阴冷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隐隐作痛。

　　“你的体质，”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是不是很难受？”

　　绫小路零愣住了，抬头看向他。虎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担忧，像在问“你疼不疼”，像在问“你能不能撑住”。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钉崎的肩膀，眼泪越掉越凶，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暖黄的灯光照在地上的狼藉上，照在虎杖腿上的伤口上，照在钉崎紧紧抱着绫小路的手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系统提示：钉崎野蔷薇对宿主产生「共情」，好感度+8（当前18）。】

　　【系统提示：虎杖悠仁对宿主产生「理解」，好感度+5（当前0）。】

　　【系统提醒：恭喜宿主，对虎杖悠仁好感度不再负值。】

　　“我本来是来送饭团的，”虎杖坐在地上，拆开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看你这几天训练太累，怕你没吃饭。”

　　被咬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点疼，他更在意绫小路零刚才那副几乎被撕裂的样子。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弄疼自己，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绫小路零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在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总算不是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