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的万人迷体质对他无效》黥蛙

6、任务 走

　　走出竹林的那一刻，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虎杖悠仁双手插着兜，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粉色的发梢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耳根那点淡红还没完全褪去。

　　绫小路零刚把那句“谢谢”咽回肚子里，口袋里的咒术高专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是夜蛾校长的专属铃声。

　　五条悟率先掏出通讯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沉了下来。

　　“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五条悟啧了一声，抬手按灭通讯器，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难得严肃，“有任务了。”

　　虎杖悠仁立刻站直身子，脸上的别扭和不自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咒术师的警惕：“什么任务？几级啊？”

　　“还不确定等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目光掠过绫小路零，“东京二十三区外的废弃游乐园，出现了大量咒灵聚集的迹象，附近居民已经上报了三起失踪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伏黑已经先赶过去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增援。”

　　“哎？我和……她？”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绫小路零，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可是她才刚学会掌控能力吧？”

　　绫小路零攥紧了手里的大福包装袋，指尖微微泛白。她知道虎杖的顾虑，自己连低阶咒灵的应对都算不上熟练，更别说掺和进可能有特级的任务里。

　　但她没退缩，只是抬头看向五条悟，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可以。”

　　五条悟弯了弯唇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放心，有我在。而且，实战才是提升能力最快的方式。”

　　他抬手揉了揉绫小路的头发，力道比刚才温柔了些：“刚好可以试试，你的头发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些家伙。”

　　虎杖悠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五条悟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撇了撇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看向绫小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系统任务触发：参与废弃游乐园咒灵清缴任务。」

　　「任务要求：在任务中成功运用富江体质能力，协助队友击退至少一只二级咒灵。」

　　「任务奖励：富江体质掌控度+10%，虎杖悠仁好感度强制+3，咒力储量小幅提升。」

　　「失败惩罚：体质掌控度-5%，好感度-2。」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绫小路零的脚步顿了顿。

　　强制提升好感度？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五条悟拽着往校门口走。高专的专用车辆已经停在那里，黑色的车身隐在树荫下，低调又沉稳。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废弃游乐园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生锈的旋转木马停在暮色里，残缺的摩天轮吱呀作响，风穿过破损的鬼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伏黑惠的身影出现在游乐园入口，他脸色凝重：“五条老师，里面的咒灵数量比预想的多，而且……有一只特级的气息。”

　　“特级？”虎杖悠仁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宿傩那家伙要是敢出来捣乱……”

　　“放心，我会盯着他。”五条悟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转头看向绫小路和伏黑，“伏黑，你负责清理外围的二级咒灵，绫小路，你跟在我身边，先观察，再出手，虎杖……”

　　他拖长了语调，勾起唇角：“你就负责，别被宿傩吞了。”

　　虎杖悠仁：“……”

　　伏黑惠看了绫小路零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张咒符：“这个是护身用的，遇到危险就捏碎。”

　　绫小路零接过咒符，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页，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

　　伏黑惠点了点头，转身就跃进了游乐园的阴影里，禅院家的咒骸紧随其后。

　　五条悟带着两人往里走，越深入，空气中的诅咒气息就越浓郁。腐烂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那是一只长着蜘蛛腿的二级咒灵，尖利的爪子直逼绫小路零的面门。

　　“小心！”虎杖悠仁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拳头裹挟着咒力，狠狠砸在咒灵的腹部。

　　咒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扭曲着倒飞出去。

　　虎杖悠仁落地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转头看向绫小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跟紧点，别乱跑。”

　　绫小路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一动。

　　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将咒力缓缓注入发丝。乌黑的长发瞬间暴涨，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缠上了那只还在挣扎的咒灵。

　　“我来。”她轻声说。

　　虎杖悠仁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黑发像是钢索一样收紧，咒灵的惨叫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绫小路零站在暮色里，发丝垂落肩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就在这时，游乐园的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恐怖的咒力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个游乐园的天幕撕裂。

　　五条悟的脸色变了变：“是特级。”

　　他抬手摘下眼罩，湛蓝的六眼在暮色里亮起惊人的光芒：“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别乱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绫小路零，咬了咬牙：“我去帮忙。”

　　“不行！”绫小路零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手腕，黑发缠上他的胳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五条老师说……”

　　“那是特级！”虎杖悠仁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不能让老师一个人！”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几根乌黑的发丝。

　　而绫小路零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咒符，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不能躲。

　　也不会躲。

　　-

　　虎杖悠仁的身影消失在鬼屋方向的瞬间，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那股属于特级咒灵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绫小路零攥紧手里的护身咒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低阶咒灵都在瑟瑟发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啧，真是乱来。”她低声骂了一句，脚步却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鬼屋的门早就腐朽不堪，她刚迈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虎杖的闷哼声，伴随着宿傩那桀骜又戏谑的笑：“小鬼，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绫小路零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往里冲。

　　昏暗的光线里，虎杖正被一只浑身长满肉瘤的特级分身按在地上，手臂上的咒力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

　　宿傩的咒纹在他半边脸上飞速蔓延，金色的瞳孔取代了原本的琥珀色，带着睥睨众生的狂傲，眼看就要彻底挣脱虎杖的压制。

　　那分身的肉瘤还在不断蠕动，裂开的缝隙里淌着墨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坚硬的水泥地面都被烧出一个个坑洞。

　　“虎杖！”

　　绫小路零的声音刚落，就看见那分身猛地转头，数十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盯上了她，一股更浓烈的恶意扑面而来。

　　可就在这时，被咒纹覆盖的虎杖——不，是占据了虎杖身体的宿傩，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了绫小路零的身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抬手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特级分身，动作慵懒又带着绝对的威压，竟让那只凶悍的特级分身不敢再上前半步。

　　“哦呀哦呀，”宿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和虎杖的清亮截然不同，“这具身体里的小鬼心心念念的麻烦丫头，居然是这么有趣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绫小路零那肆意蔓延的黑发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诅咒的气息……却又带着吞噬诅咒的力量，和我一样的怪物啊。”宿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残忍又惊艳的笑，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角，“真是让人兴奋。小鬼，你的头发，你的血，一定很美味吧？”

　　绫小路零浑身一僵，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盯上，她像是被猛兽锁定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她没有退缩，反而将咒力灌注得更猛，黑发瞬间暴涨数米，带着凛冽的杀气，直逼宿傩而去。

　　“滚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呵，有意思。”宿傩轻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那缕黑发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斩断了他几缕粉色的发丝。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有胆量。比这具身体里的小鬼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虎杖的意识强行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琥珀色的瞳孔短暂地夺回主导，他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宿傩……你别碰她！”

　　趁此间隙，那只特级分身嘶吼着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直取虎杖的心脏。

　　“小心！”

　　绫小路零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乌黑的长发已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狠狠缠上了那只触手。

　　咒力在发丝里疯狂流转，带着富江体质特有的吞噬性。

　　触手刚碰到发丝，就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被发丝沾到的地方，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是什么……”分身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它想缩回触手，却被发丝死死缠住，越挣扎，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

　　虎杖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骤然睁大——绫小路零的黑发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不断收紧、蔓延，将分身的大半身体都缠了起来，那些肉瘤碰到黑发，就像冰雪遇上烈火，迅速消融。

　　可他也注意到，绫小路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咒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超负荷操控能力的代价。

　　“愣着干什么！”绫小路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攻击它的核心！”

　　虎杖瞬间回神，他握紧拳头，将咒力凝聚到极致，朝着分身胸口那颗不断跳动的暗红色核心冲了过去。

　　“迳庭拳！”

　　拳头狠狠砸在核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分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那些缠住它的黑发趁机钻进裂缝，疯狂吞噬着它的咒力。

　　绫小路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顺着发丝涌入体内，富江体质的掌控度在疯狂飙升，连带着咒力储量都在暴涨，可这股力量太过霸道，冲击得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检测到宿主吞噬特级分身咒力，富江体质掌控度+15%，当前掌控度35%。」

　　「检测到宿主与虎杖悠仁协同击退特级分身，但过程中因宿傩介入引发虎杖情绪波动，对宿主产生复杂抵触感，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

　　「额外奖励：发丝操控距离提升至50米，咒力……」

　　系统的电子音还在脑海里响着，绫小路零却顾不上听。她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咒力而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却带着几分生硬的克制，不像关心，更像怕她突然倒下引发更多麻烦。

　　“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的声音近在咫尺，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概是怕她失控后又招惹来更多咒灵，或是怕宿傩再对她产生兴趣。

　　绫小路零抬头，撞进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别扭，却也没有多少暖意，只剩下清晰的顾虑和一丝警惕。

　　“我……”她刚想说没事，喉咙就一阵发甜，一口鲜血差点涌上来，只能狼狈地别过脸去。

　　虎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别硬撑！你的咒力消耗太大了，而且刚才那股波动……很危险。”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告诫，手掌很暖，却隔着一层疏离，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也带来了些许难堪。

　　绫小路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虎杖握得更紧了些，倒像是怕她失控伤人。

　　“别动。”虎杖的声音很沉，“五条老师还在里面，我们先退到外面等他，别在这里添乱。”

　　最后那句“别添乱”像根细针，轻轻刺了绫小路一下。

　　他半扶半抱着绫小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毒液，往鬼屋外走去。动作不算生疏，却带着一种泾渭分明的分寸感，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队友。

　　阳光透过鬼屋的破洞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

　　绫小路零靠在虎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咒力气息，可那份气息里，没有半分亲近。

　　她忽然想起，刚才虎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是下意识地想护着她，可现在，他眼里的警惕却怎么也藏不住。

　　系统的声音早已消失，绫小路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咒力流动的微麻感，以及一丝属于虎杖的温度，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好感度还是停留在-5，没转正，甚至连靠近零点都算不上。

　　这条路，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

　　鬼屋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是五条悟那标志性的轻快声音：“搞定啦！特级咒灵已经被我封印咯——”

　　五条悟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的头发上沾了点灰尘，脸上却带着笑意。他看到两人相依的模样，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哟，你们两个的进展很快嘛。”

　　虎杖的脸瞬间爆红，他猛地松开绫小路，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的！老师你别误会！她只是……她刚才咒力快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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