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的万人迷体质对他无效》黥蛙

5、开小灶 “

　　“哟——小零今天也很努力嘛。”

　　某位消失一上午的甩手掌柜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绫小路跟前，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两袋大福，“要吃吗？”

　　“谢谢老师，不用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五条悟也不勉强，自顾自拆开一袋大福，咬了一大口，粉色的草莓馅沾在嘴角，被他用指尖随意抹去：“真可惜，这家店的大福超——级好吃哦。”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袋，“那这个就当是给你的「奖赏」，毕竟我还没看见过有女生会来男澡堂探宝。”

　　“这个并不是值得夸奖的事情，老师。”

　　绫小路也没扭捏，接下了对方给的大福。微凉的糯米外皮贴着掌心，甜腻的香气漫进鼻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他的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终于正经了些：“说起来，小零你知道到底怎样运用你的能力吗？一直用你的短刀吗？”

　　绫小路零愣了一下。她刚到的这两天内的注意力一直被体质和系统任务牵扯，满脑子都是失控分裂的分身和虎杖悠仁那负数的好感度，几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短刀是她上次随手挑的武器，用来防身都勉强，更别说当成咒术武器。

　　“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五条悟咬着大福，含混不清地说，“你的体质说到底就是咒力驱动的细胞增殖，短刀这种冷兵器，根本发挥不出你能力的万分之一。”

　　他伸手弹了弹绫小路垂在肩头的黑发，指尖的温度隔着发丝传过来，惊得她猛地缩了缩脖子。

　　“喏，这才是你的武器。”五条悟笑着说，“头发，分身，甚至是血液里的诅咒气息——把这些玩明白了，你可比虎杖那小子能打多了。”

　　绫小路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垂在肩头的黑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细腻柔软，可她清楚，这些看似无害的东西，前几天还在澡堂里疯长成一团。

　　“可它们根本不受控制。”她低声说，眼底掠过一丝沮丧，“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裂出分身，也不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事。”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着她，六眼轻轻转动，将她体内流动的咒力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不受控制，是因为你的咒力太散了，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得到处都是。”他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你的体质，是诅咒，也是容器。你要做的不是压制它，而是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和它共鸣。”

　　“共鸣？”绫小路零愣住了。

　　“对哦。”五条悟吞下最后一口大福，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就像虎杖能和宿傩共存一样，你要和你的细胞共存。你越强，它们就越强；你越稳，它们就越乖。”

　　他忽然伸手抓住绫小路的一缕头发，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咒力。那缕黑发像是被唤醒的生灵，轻轻在他掌心蜷曲了一下，又温顺地垂了下去。

　　绫小路零的眼睛亮了亮。

　　“看到了吧？”五条悟松开手，笑得像个诱拐小孩的狐狸，“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实践可比理论有意思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绫小路的手腕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绫小路被他拖着，手里还攥着那袋没拆开的大福，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后山竹林的清新气息。

　　“老师，我们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后山的咒灵聚集地啊。”五条悟头也不回，语气轻快，“不是说了吗？先教你操控头发，再试试和低阶咒灵对话。总不能一直纸上谈兵吧？”

　　绫小路零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她想起那些被自己血液吸引而来的咒灵，想起它们狰狞的模样，手心微微出汗。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迟疑，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她，六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阳光穿过他的白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绫小路零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攥紧手里的大福包装袋，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

　　后山的竹林深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飘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几只低阶咒灵缩在竹影里，感受到五条悟的气息，正瑟瑟发抖地往暗处躲，却又被绫小路零身上散发出的诅咒气息勾得蠢蠢欲动。

　　“喏，就选那只吧。”五条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长着密密麻麻复眼的咒灵正扒着竹子，偷偷打量着两人。“没什么攻击性，正好用来练手。”

　　绫小路零攥紧了手心，深吸一口气，按照五条悟之前说的，将微弱的咒力缓缓注入垂在肩头的黑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温顺贴在肩头的发丝，像是突然被唤醒了一般，轻轻颤动起来，末梢甚至微微翘起。

　　“放轻松，别绷着。”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把咒力当成水流，顺着头发的脉络慢慢淌，别太急，也别太弱。”

　　绫小路零点点头，试着调整咒力的流速。她盯着那只缩在竹子上的咒灵，心里默念着“伸出去”，指尖轻轻一动。

　　一缕黑发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缓缓从肩头滑落，朝着那只咒灵的方向伸去。发丝划过空气，带着淡淡的猩红光泽，速度不快，却精准地缠上了咒灵纤细的肢体。

　　那只咒灵猛地一颤，复眼瞬间睁大，发出一阵细碎的、像是虫鸣的叫声，挣扎着想要挣脱。

　　“别慌，它没恶意，只是害怕。”五条悟抱臂站在一旁，语气轻松，“试着用你的意识和它沟通，不用说话，用咒力传递你的想法就行。”

　　绫小路零咬了咬下唇，集中全部注意力。她能感觉到，黑发和咒灵接触的地方，有微弱的咒力在相互触碰。她试着将“我不会伤害你”的念头，顺着发丝传递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那只咒灵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复眼眨了眨，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它轻轻蹭了蹭缠在身上的黑发，发出一阵更轻柔的鸣叫声。

　　“成功了！”绫小路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咒灵传递过来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好奇的亲近。

　　“不错不错，”五条悟鼓了鼓掌，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看来你很有天赋嘛。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试试让它帮你做点事？比如……”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竹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虎杖悠仁的大喊：“五条老师！零！你们在这里吗？伏黑说……”

　　虎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竹林里的一幕，眼睛瞪得溜圆——绫小路零的黑发正缠在一只咒灵身上，而那只咒灵居然还在蹭她的头发，看起来……格外亲昵？

　　“你们……在和咒灵玩吗？”虎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绫小路零的指尖还残留着咒力流动的微麻感，听见虎杖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收回黑发。那只长着复眼的咒灵像是舍不得似的，用脑袋蹭了蹭发丝末梢，才缩着身子躲回了竹影深处。

　　“玩？才不是呢。”五条悟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是我给小零开的小灶，教她怎么掌控自己的能力。”

　　虎杖悠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粉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看了看绫小路，又看了看躲起来的咒灵，有些吃惊。

　　“低阶咒灵大多是负面情绪凝聚的产物，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小零的体质和诅咒同源，能沟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绫小路零没说话，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刚才和咒灵接触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丝淡淡的暖意。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电子音，是消失了好一阵子的系统。

　　「检测到宿主首次成功操控体质能力，与低阶咒灵建立非敌对性连接。」

　　【任务进度更新：对富江体质的掌控度+5%。】

　　【虎杖悠仁对宿主认知得到了改变，好感度＋2（当前-9）】

　　【额外奖励：咒力微量提升。】

　　绫小路零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还以为系统只会发布和攻略虎杖有关的任务，没想到掌控体质也能获得奖励。

　　总算是又涨好感度了，绫小路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虎杖。

　　对方正凑在五条悟身边，一脸好奇地追问着和咒灵沟通的细节，粉色的发梢被风拂得轻轻晃动，额角还沾着一点薄汗。

　　察觉到她的目光，虎杖耳尖悄悄红了一瞬，却飞快地别开眼，又转头去听五条悟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

　　“怎么了？”他的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刚才那只咒灵真的会听你的话啊？也太厉害了吧。”

　　换作以前，绫小路零大概率会低下头，小声说一句“只是运气好”。

　　但此刻，她攥着大福包装袋的手指紧了紧，往前走了两步，主动站到和他平视的位置：“不是运气。五条老师教我用咒力引导发丝，和咒灵的情绪产生共鸣。”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虎杖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旁边的竹林，没敢和她对视，只是挠了挠头，把话题拉回正事：“说起来，伏黑说食堂下午限量供应红豆喜久福，晚了就没了，我本来是来喊你们的。”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自知的别扭，像是怕被看出自己的在意，说完就转头看向五条悟：“老师，要去吗？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绫小路零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雀跃，没被这别扭的态度浇灭，反而觉得有几分少年人的可爱。

　　她没退缩，又往前凑了半步，主动开口：“我也想去，可以一起吗？”

　　虎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会主动邀约，耳尖的红又深了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迟疑了几秒才点头：“哦，随便。”

　　嘴上说着随便，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明明刚才还急着往前冲，现在却慢吞吞地，余光还时不时瞟向身后，生怕她没跟上。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脚步，落在绫小路身边，压低声音调侃：“小零主动出击的样子，很有魄力嘛。”

　　绫小路零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大福，快步跟上虎杖的背影。她知道，好感度才-8，虎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麻烦的转校生”阶段，想要改变，本就急不得。

　　走出竹林，阳光一下子变得刺眼。虎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脚步却始终没快过她。

　　绫小路零咬了咬下唇，忽然加快脚步，追到他身边，主动找话题：“虎杖同学，你平时训练的时候，怎么稳定咒力输出的？我总觉得我的咒力很散。”

　　虎杖侧头看了她一眼，耳根微红，脚步没停，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的冷淡，却还是认真回答：“就集中注意力啊，把咒力想象成水流，顺着身体的脉络走，别太刻意。”

　　他的回答不算敷衍，只是语速快了些，像是怕多说几句就露馅。绫小路零却没放弃，又追问：“那如果遇到咒力失控的情况，要怎么补救？”

　　虎杖这次没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脚步顿了顿，才开口：“不知道……我没失控过。”说完又怕她觉得自己在炫耀，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伏黑应该懂，他比较细心。”

　　那点笨拙的补充，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娇，倒比刚才的冷淡更让人觉得亲近。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又一次在脑海里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检测到宿主主动与目标互动，目标产生隐晦正向反馈，好感度波动中。」

　　「当前好感度：-7（奇怪的同学）」

　　只是微小的进步，绫小路零却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五条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一前一后、隔着半步距离却默契放慢脚步的身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是青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