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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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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年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光都跟着黯淡了,“为什么啊?”
“因为——”景年故意拖长音调,语气郑重,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朕要你嫁给朕,坐镇朕的中宫,做朕唯一的皇夫,与朕并肩看遍这盛世繁华。”
年兴听了这话先是一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猛地化开,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狂喜,连声音都带上了颤,当即单膝跪地,字字恳切:“臣……遵旨!臣愿一生一世,伴皇上左右!”
世芍见此情景,脸都快笑成了花,却故作嗔怪地撅着嘴,佯怒着轻拧他的耳朵:“好啊!我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就这样被你这个混小子拐跑了!”
年兴非但不躲,反而笑得眉眼弯弯,故意装出一副讨饶的模样:“娘——手下留情!”
世芍听见那声软软的“娘”,心里早乐得开了花,面上却狠狠瞪他一眼:“混小子!婚还没成呢,就敢乱叫!我看你是皮痒了!”
景年见状,一把扯过年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与偏袒:“哎呀娘,早两天晚两天都是您的人儿!”
“哼,便宜你了!”世芍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不自觉软了几分,“你记住,往后要是敢让我闺女受半分委屈,我就替你爹好好收拾收拾你!”
“哎呦娘,我哪敢欺负皇上呀!”年兴连忙凑上前,语气又乖又软,“我保证,往后定将皇上捧在手心,不比娘疼得少!”
窗外秋风瑟瑟,年府里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接下来这几日,景年一边应付着前朝大臣的旁敲侧击,一边处理着年氏族人的安置与封爵事宜,一边争分夺秒地准备着两场婚礼和登基大典。
好不容易有个闲下来的空档,还要去寿康宫陪太后说着话,一边绞尽脑汁地应付太后释放十四爷的夙愿,一边近乎是哀求地吩咐太医无论如何吊着太后的命。
除了每日该有的晨昏定省,景年几乎没有时间往翊坤宫跑。世兰也知道女儿不容易,总想着能帮点什么,便悄悄揽下了后宫里的琐碎事宜,至少让女儿的掌权之路再无后顾之忧。
尽管如此,太后的状态依然每况愈下,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风险。
无奈之下,景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两场婚事与登基大典同一天办。
三日后。
整个紫禁城不闻鼓乐喧天,不见张灯结彩,只有素红帷幔轻垂在宫墙上,静穆中藏着几分沉敛的喜意。
景年没有再穿大红嫁衣——那是她一生的阴影,是她这辈子不愿再提及的事情。
一袭暗青底织金翟龙婚服,十二章纹隐隐浮现,朱红镶边轻钩衣袂,不似寻常新娘的娇艳,反倒凝着帝王的端严。
从前那只赤金凤衔鸽血红宝步摇,如今由世兰亲手为她簪上。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命运摆布的娇弱公主,而是独掌天地的执棋者。
年府那驾挂着红灯笼、贴着囍字的马车早已候在太和殿侧阶。
世芍身穿一袭暗红色金绣凤双喜锦缎袄裙,华丽的凤冠上覆着一层织金的红盖头。
年兴也来到景年身前,眼珠似是要粘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一句:“娘子,你真美……”
随着礼官的唱诺声响起,两场婚仪也拉开了帷幕。
文武百官立于阶下,气势如虹。身为主角的两双人,也终于得偿所愿,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世兰立在命妇嫔妃列首,看着女儿和妹妹都得了个好归宿,想到自己这一生的悲凉,泪水滚滚而落,簌簌滴在缀满珠翠的皇贵妃服制上。
“娘娘,怎么哭得这样伤心?皇上又没嫁出去,日后,您只要想见,日日都能见。”颂芝连忙上前一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懂什么,毕竟是本宫亲生的女儿,本宫高兴还不行吗……”世兰抬手,狠狠抹去了脸颊的泪痕,露出一抹苦尽甘来的笑颜。
婚仪刚结束,趁着开席的功夫,景年拉着世兰马不停蹄地赶回翊坤宫,去换午后登基大典的服制。
看着织锦盘龙、珠玉镶边的龙袍,景年面上不显,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那是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冠冕,穿上它,便再没了退路。
世兰换好了皇太后的吉服,还没来得及挽发,便脚步匆匆赶来西配殿,要做第一个目睹女儿君临天下之姿的人。
见景年仍未动,世兰眉心微蹙,缓步上前,轻拍她的肩,声音温柔而沉稳:“容儿别怕,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往前走,额娘一直都在。”
景年狠狠点了点头,指尖触及冰凉的金线,微微一顿,随即抬手,任由宫人将沉重的龙袍缓缓披在自己身上,心里的那道坎,终究是迈了过去。
还是在太和门前,还是肃立阶下的文武百官,还是景年。只是,这一刻,她真正成为了这天下的九五至尊,成为了清代第一位登基称帝的女人。
她昂首挺胸、步伐稳健,一步步迈向太和殿内泛着金光的龙椅。
世兰端坐于龙椅旁的紫檀宝座,静静地看着身着龙袍、威仪凛然的女儿缓缓向她走来,稳稳坐在雕龙嵌珠的龙椅上,嘴角悄悄漾出一抹欣慰又骄傲的浅笑。
“朕今日登基,承天命,抚万民,掌天下社稷。尊皇祖母为太皇太后,仍居寿康宫,仪同天下。尊生母年氏为圣母皇太后,仍居翊坤宫,天下臣民,皆当敬奉。先帝嫔御,依阶晋尊,各归原宫安居,后宫诸事,一循旧例。册年兴为皇夫,正为中宫,居坤宁宫,伴朕左右,受天下朝贺。”
话音落定,台下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穿殿而过,掠过宫墙,消散在秋日的晴空里。
她知道,登基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往后,她既要做这执掌乾坤的帝王,也要护得住身边人,守着心中的那点光与暖,不负江山,不负万民。
典礼终于结束,景年被这身沉重的龙袍压得腰酸脖子疼,可她不敢歇,接下来,她还要与年兴行拜堂之礼,度过那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世兰与世芍并坐于高堂,景年眉眼含笑,满心都是对余生相伴的憧憬。
年兴立在她身侧,紧紧扣着她的手,目光黏在她身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拜天地——”二人并肩肃立,躬身颔首,对着殿外朗朗秋空深深一拜,只盼天地为证,岁岁相守。
“二拜高堂——”景年转身,对着世兰与世芍屈膝半跪,是帝王对长辈抚育深深的敬;年兴则躬身全跪,额头轻抵手背,是晚辈对两亲护佑沉沉的孝。世兰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底含着化不开的笑意,指尖轻轻拭过眼角;世芍早已红了眼眶,搭在膝头的双手都微微颤抖着,满眼都是裹着泪的疼惜。
“夫妻对拜——”二人相对而立,各自浅浅躬身颔首,拜的是曾经的相扶相持和往后的执手偕老。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彼此控制不住的心跳。景年唇角微扬,年轻喉结轻滚,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是心照不宣的暖意。
礼成,宫人簇拥着二人往坤宁宫去。世兰望着他们相携的背影,与身侧的世芍相视一笑,眼底尽是释然与圆满。
坤宁宫内,红烛高燃。
宫人退去后,殿内只剩二人,年兴温柔地看着景年,轻轻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我的容儿,今日累坏了吧。”
景年摇摇头,轻轻靠进他温软的怀里:“不累,往后有你,便什么都不怕了。”
红烛摇曳,映着二人眼底璀璨的星光。
“容儿,你居然……”
“嘘!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