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46、江宁城恶童连环杀人案（五）

　　管家愣了愣答道：“正是，不过韩小姐怎么知道？”
　　韩望舒因此更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却只是答道：“只是猜想罢了。”
　　随后又继续问道：“不过海管家为什么称夫人为小夫人？”
　　管家继续解释道：“小夫人并不是老爷所娶得妻子，而是所纳的妾，但老爷目前还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暂时称为小夫人。”
　　韩望舒垂了垂眸：“原来是这样，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去偏门那看看呢？”
　　管家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说着便在前面带路前往偏门。
　　从柳府内看，偏门内是一处花园，有一条窄路，确实是后院通往厨房的捷径，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韩望舒和沈毅谢过海管家：“今日的询问差不多了，若还有什么疑问，我们改日再来，多谢海管家，也请向柳老爷道谢。”
　　道别后，韩望舒和沈毅一起往孟府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要求见见那位小夫人呢。”沈毅看着因为有了眉目而心情颇好的韩望舒说道。
　　“不急，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难免会打草惊蛇，况且她一定会以有孕在身不便见面而推脱，还不如先按兵不动。”韩望舒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又继续说道：“等哥哥从首饰铺子回来，说不定我们就有证据了。”
　　沈毅又继续问道：“那你不怕她跑了？”
　　韩望舒冷笑一声：“她大概还等着肚子里的孩子博一个大夫人之位呢，不会跑的。”韩望舒想了想又说道：“况且她一个孕妇能够接近关系亲密的范老板杀了他倒是还可以解释，但是是如何杀了看门小厮金锣的呢，就算加上她那个丫鬟也不容易吧。”
　　“你的意思是，她还有帮手？”
　　韩望舒撇了撇嘴：“说不好，这点我们还是要好好想想，或许那个丫鬟也是个突破点。”
　　两人回到孟府，左等右等，直到天色已经黑了，也不见韩朝阳和孟时生回来。
　　“怎么回事，这眼看都已经过了用晚膳的点了，怎么还没回来。”韩望舒焦急地在厅内走来走去。
　　“别急，我看这江宁城也甚是繁华，说不定首饰铺子和赌坊也甚多，何况范老板的死都是一个月前了，查起来也很费事。”沈毅坐在椅子上一边气定神闲的喝茶一边安抚道。
　　“找到了！找到了！”说话间，韩朝阳握着一枚簪子风尘仆仆地回来，孟时生则紧随其后。
　　“怎么样！”韩望舒立刻迎了上去，沈毅也站起了身。
　　“果然，果然不出沈弟所料！”韩朝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喝水，待一大杯水喝完，才继续道：“这个范老板果然在外面有人！”
　　“你们发现什么了！”迫不及待想要证实自己想法的韩望舒立刻追问道。
　　“多亏了孟大哥，我们今天问遍了城里的首饰铺子和赌坊都说没见过范老板，后来他突然想起，城里有个做流摊生意的波斯商人时不时会来城里卖首饰，我们就满城找，真让我们找着了！”说着韩朝阳亮出了手里的簪子。
　　韩望舒接过簪子细细的看，这个簪子是波斯才有的琉璃款式，用藤木编织，十分特别
　　孟时生此时接话道，“这个范老板，在他的摊子买了好几回首饰，出手阔绰，这个簪子就是其中一款，现在只需要查明城内谁有这个簪子就行了，但，这估计也不是个容易事。”
　　韩望舒拿着簪子和沈毅对视一眼：“也没有那么难，我猜柳府的那位小夫人一定有。”
　　韩朝阳和孟时生听到这话两双眼都瞪大了：“你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走，去柳府！”说着一行人又往柳府赶去，却被告知，小夫人今日身体不适，早早拉着老爷一起歇下了，只得明日再来。
　　“无妨，明日一切就会水落石出，我们不急这一时。”孟时生拍了拍有些失落的韩望舒的肩头：“先回去用晚膳吧，我和韩弟跑了一天饿坏了。”
　　韩望舒想了想也只好作罢，众人回到府中用过晚膳，便都早早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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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不好了，又出事了！“次日，韩望舒还在睡梦中，冬葵匆匆忙忙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怎么了？”韩望舒支起身子还有些迷糊的问道。
　　“那个巷子，又出事了，说是又出人命了！”冬葵拿着外袍匆匆进门，“孟知府他们正要赶去现场呢！”
　　韩望舒立刻清醒了过来，接过外袍披上便往屋外赶去。
　　天还才蒙蒙亮，带着一些清晨的寒意，韩望舒赶到巷子口时孟时生已经在查看尸体了。发现尸体的是昨日刚刚接受询问的银锣，此时也站在墙根处，脸色惨白。
　　“韩小姐，你来了。”孟时生起身看向未施粉黛的韩望舒，又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侍卫拿给韩望舒一个暖手炉，“清晨还是有些寒气的，韩小姐还是要注意身子。”
　　韩望舒漫不经心的接过暖手炉：“多谢，现场是什么情况？”
　　孟时生侧了侧身子便于韩望舒能够看到尸体：“死者是城中有名的富商唐长恩，死因和前两起一样，腹部中了多刀。”
　　韩望舒往前走过孟时生，看到了尸体旁边的那个拨浪鼓：“拨浪鼓也依旧在，而且死者身上打斗的痕迹更为明显……”韩望舒说着皱了皱眉，“如果是女子所杀，那定是一个力大无穷，武功高强的女子……”显然不会是有孕在身的柳小夫人。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孟时生此时说道
　　“什么？”
　　“死者身上携带了大量银票，没有被拿走，但至少说明凶手不是为财而来。”孟时生从仵作手中接过银票递给韩望舒。
　　韩望舒数了数，整整五千两黄金，这绝对是一个任何人都会心动的数目，但显然这凶手无心于财物。
　　韩望舒看向银锣：“是你发现的尸体？”
　　银锣被吓得几乎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堪堪点了点头，随后艰难的开口：“是恶童杀人，我敢肯定，绝对是恶童杀人！”
　　韩望舒定定的看向银锣，而后者双瞳几乎已经失焦，只是不断重复：“我听见了，拨浪鼓的声音，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说着想要伸手捏住韩望舒的双肩。
　　韩望舒匆忙后退，而此时孟时生也上前挡在韩望舒的身前握住银锣的双手：“先把他带下去吧。”
　　侍卫这才上前带走了银锣。
　　韩望舒望着银锣被带走的方向出神，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现在，却又好似回到了原点，唐府，柳府，又有什么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