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45、江宁城恶童连环杀人案（四）

　　不知是孟时生送来的熏香真有安神的妙用还是太累了，韩望舒竟然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醒来正准备唤冬葵时，冬葵便已经推开卧室门进来了。
　　看到已经醒来的韩望舒，冬葵显然有些惊讶：“小姐，你醒啦，怎么不唤我？”
　　韩望舒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我也是刚醒，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呀。”
　　冬葵笑了笑：“是呀，好久没看小姐睡的这么熟了，今日我再多要一些这熏香，日后每夜都给小姐用上，对了，孟知府早上派人来说，给小姐温了早膳在厨房，小姐待会可要用一点？”
　　韩望舒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冬葵一边替韩望舒梳妆一边说道：“要我说这个孟知府可真是个会体恤人的，我听孟府的丫鬟们说，孟知府现在还没有心仪对象呢。”
　　韩望舒满心都是接下来该去柳府询问些什么，压根无心听冬葵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
　　“真的？小姐真的觉得孟知府人也不错？”冬葵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韩望舒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镜子里已经梳妆好的自己：“当然啦，关键他还相信我能够将这两件疑案的凶手抓到！走吧，我们去用早膳。”
　　匆匆用完早膳后，韩望舒便和沈毅动身前往柳府。
　　“韩小姐，沈大人，孟知府已经跟我交代过了，二位今日会上门询问小厮被害的相关，柳某人早早就将相关人员都喊来了。”柳老爷身穿一件墨绿色金边长袍立在正厅，看起来也不过而立之年。
　　“给柳老爷添麻烦了。”韩望舒和沈毅行礼谢过柳启道。
　　“哪里的话，是我要谢谢韩小姐和沈大人才对，不然我府上的小厮无故死在偏门，我也对下人们没法交代。”柳启道一边摆手，一边让管家领了两个人上前。
　　管家冲韩望舒和沈毅行礼道：“韩小姐，沈大人，我是柳府的管家海诺，事发之时正处寅时，府内实在是没有多少人醒着，这位是与被害小厮金锣同天当值的银锣，另一位是说城东范老板和金锣被害当天都听见小孩啼哭声的丫鬟叠翠。”
　　韩望舒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银锣穿了一身和死去金锣一模一样的衣服，恭敬的低着头，但眼神时不时的瞟过韩望舒和沈毅，脸色有一块青紫，而丫鬟叠翠则看着脸色很差，像是好几日都未曾休息好似的，愣愣的发呆。
　　柳启道指了指管家说：“海诺是我府上的老管家了，这柳府一切事宜啊，知道的比我详尽多了，二位若有什么问题或要求尽管向他提，只是柳某人今日还有事需要外出，还望二位包涵。”
　　柳启道和韩望舒与沈毅道别后便坐上停在柳府门口的马车离开了。
　　“韩小姐，沈大人，不如先坐下喝杯茶？”管家海诺适时出声，邀请韩望舒和沈毅落座。
　　接过丫鬟冲泡好的茶，韩望舒先看向银锣：“昨日凌晨是你和金锣一起当差的，金锣被杀害时你在何处？”
　　银锣颤颤巍巍上前，心有余悸的看了管家一眼：“昨日确实是小人与金锣一起当差，寅时过了一会，小人突然腹痛，便，便去茅房解手了。”
　　韩望舒皱了皱眉还未开口，银锣却突然跪在地上：“小人绝对没有杀害金锣，昨日逃走，也是因为，因为怕管家觉得我当值时擅离职守，才导致，导致金锣丧命。”
　　“逃走？”韩望舒有些奇怪的开口道。
　　此时管家上前解释：“昨日命案发生后，孟知府就下令在韩小姐来问询前府内上下都不得离开柳府，谁知这小子竟然想着逃走，被抓了回来。”
　　韩望舒愣了愣，案发当时自己都忘了交代这一点，冲管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那天你可曾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韩望舒又问道。
　　银锣想了想说：“寅时刚过时，我和金锣听见了脚步声，偶尔还有一两声短促的，像是拨浪鼓的声音，我们就想着不会是前几日的小乞丐又索命来了，俩人商量了一下，壮着胆子一起出门看了看。”
　　“可有看到什么？”
　　“没有，那巷子空荡荡的，阴森森的，我们俩就望了一眼就退回府内了。”银锣表情夸张的说道。
　　“这么说，你和金锣，胆子都不大咯。”韩望舒继续问道。
　　“那可是会索命的恶童！谁会不害怕啊。”银锣埋怨道，接着说：“那这叠翠还被吓的一个月都未曾睡好了呢！”
　　韩望舒的目光又移向脸色憔悴的叠翠：“你说你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韩望舒的提问让叠翠似乎有点猝不及防，“是，是的，我听见了。”
　　“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那个范老板被杀和昨天金锣被杀的时候。”叠翠说话的声音不大，听着也十分虚弱。
　　“你知道他们被杀的准确时刻？”
　　“不，不是。”叠翠一时有些慌乱，“是，是官府说他，他们被杀的时候。”
　　“那这深更半夜的，全府都在睡觉，你怎么不睡？”不知为何，韩望舒总觉得这叠翠有些奇怪，语气也多了些逼问的味道。
　　“因为，因为夫人她半夜突然饿了，我去厨房给她弄些吃的。”叠翠低着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两晚都是？”
　　“夫人有孕了，难免半夜会想要吃东西，这一个月来已经有好几次了。”叠翠说着看向管家，似乎在等管家的帮助。
　　管家点了点头，冲韩望舒说道：“小夫人一个多月前查出有了身孕，偶尔半夜会要吃一些东西，厨房也时常为她温着夜宵。”
　　韩望舒见管家出来解围，也只好轻轻点点头，又冲管家问道：“柳府这么大，为何晚上不设人夜巡呢？”
　　“原本是有的，但自从小夫人嫁进来后，说不喜欢晚上有太多人在府里走动，老爷便取消了。”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听到这里韩望舒和沈毅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有了些眉目，又看了看叠翠和银锣。
　　“我猜这二位这两日定然也是没有休息好，不如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吧，我还有些问题想单独问问海管家。”
　　管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韩望舒，只见韩望舒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叠翠和银锣，最终挥了挥手：“你们俩先下去吧。”
　　叠翠和银锣行了礼退下，韩望舒突然开口：“听说柳府时常找范老板定包子，我想，应当小夫人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