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光》翡雾

46、心之所向 初吻

　　周一是方聿怀的生日，大清早他就收到了来自亲朋好友的礼物，甚至还有爸妈从国外寄来的跨国快递。

　　他翻了下桌洞，出现了一个神秘包裹还有几封在信封上喷了香水的信，方聿怀拆开信看完，无一例外全是没有落款的表白庆生信，他连拒接都找不到目标，更别说当面感谢了。

　　他不知道别的男朋友收到这种信是怎么处理的，正苦恼着就听到陈嘉树啃着包子的吐槽声：“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一封这种信都收不到的。”方聿怀扎心了，但他还是等符祐来了之后与她实话实说。

　　符祐却觉得没什么，“这些信全是人家的心意，说明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没什么好在意的，好好保存着吧。”

　　方聿怀倒是有些失落，他垂眸喃喃道：“你不在意吗？”

　　符祐感觉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在她面前耷拉着脑袋。她歪着头去看他脸上的小表情，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

　　符祐笑着捧起他的脸搓了搓哄道：“好啦，其实我有些在意，有些吃醋。”她把左手举在胸前，大拇指和食指轻碰在一起比了个手势道：“就，一点点。”

　　方聿怀这才勾唇笑了起来，要是教室里没有人，他肯定要上前抱住他可爱的女朋友，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藏起心里的小心思，目光却是追随着她。

　　相比于信，符祐倒是很好奇那个包裹是谁送的，方聿怀打开包裹，里面出现了一只质感极好的收藏级钢笔，包裹里还有张卡片，谢晓阳张扬的字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祝我的朋友生日快乐。——谢晓阳”。

　　方聿怀捏着卡片久久不语，符祐读着他的表情，笑着撑脸看他，如果不是中间隔着自己，以他们的性格，应该也能做很好的朋友吧，谁不定还能有伯牙和子期那般的默契呢。

　　林羽羡送礼的夸张程度相比于符祐的生日收敛了许多，但她还是遵循着什么贵送什么的原则，将方聿怀的课桌摆得满满的，她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展示道：“喜欢吧！满意吧！”

　　“喜欢，谢谢你。”方聿怀脸上的表情淡淡，林羽羡不满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倒是笑一个啊。”

　　符祐笑趴在桌子上，她突然想起了这俩人分班之后见的第一面，林羽羡不喜欢方聿怀，转头拿了送他的巧克力给自己。

　　陈嘉树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把自己买的几张游戏卡带放在桌上道：“生日快乐兄弟，你不给她笑给我笑一个吧，来小妞，给大爷我笑一个。”

　　方聿怀被气的抓起桌上的卡带就想扔他，陈嘉树被吓得喊符祐救命，自己却牵着林羽羡的衣角藏在人家身后做鬼脸挑衅。

　　方聿怀看符祐大笑的模样，气瞬间就消了，章泽远却跑过来添乱道：“诶，我送得可是好东西，成年之日必看光盘，日本的，保证刺激。”

　　身边的男生闻言都围了上来，吴渝看了包装道：“我靠，这么刺激。”

　　方聿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侧过头从手臂间隙中去看符祐的表情，他不希望符祐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包含复杂的欲念，显得并不纯粹。

　　“我看看。”方聿怀伸出左手想去捂她的眼睛，却慢了一步。符祐伸手接过光盘看了一眼道：“哎呀不行不行，我看不了。”

　　方聿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闭上眼睛听到了符祐的声音，“日本的鬼片，那确实很恐怖了，不过你应该吓不到他的。”

　　方聿怀闻言睁开了眼睛，彻底愣住了，是什么？原来是鬼片啊，吓了他一跳。

　　章泽远不服气了，“我精挑细选的，保证让他耳目一新，成年试胆大会，今晚谁来？”他期待地看向周围的人，大家都跃跃欲试，陈嘉树咽了下口水，知道今晚又是个无眠之夜。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符祐却低头憋笑，她注意到方聿怀刚刚的表情，知道他刚刚想歪了，但自从两人交往之后，除了牵手拥抱，他再无其他亲密行为，那种事情只怕她不开口他就永远不会逾矩半步。

　　符祐心中升起一个鬼点子，她故意将礼物留到晚上送，看着方聿怀期待的眼神，她也没有一丝心软。

　　晚自习后，符祐照例在教室留了十分钟，等同学们都走完之后，符祐才趴在桌子怏怏地道：“好累啊方聿怀，我们不学了去约会怎么样？”

　　方聿怀笑着点点头，只要是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有趣。

　　符祐牵着人直奔艺术楼，一楼有一个音乐教室，他俩打开门溜进去，黑暗中方聿怀在墙上摩挲半天打开了一侧的白织灯。

　　符祐趁着他开灯的间隙，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在手中。

　　视线被照亮的那一刻，一块坠在黑绳上的玉佩才出现在方聿怀的眼前。

　　玉佩在空气中晃晃悠悠，方聿怀的心也荡漾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吊坠后面明媚的笑脸上，也跟着笑起来。

　　符祐捏着玉佩解释道：“玉佩是我暑假在一个古镇亲手雕的哟，这个形状叫福豆，据说能保佑人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健康又长寿。”

　　符祐抬手想替人挂上，她牵着人走到讲台的台阶上站了上去，方聿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柚柚，你可以让我低头的。”

　　符祐扯松绳扣将玉佩挂在他脖子上道：“今天我不想让你低头。”

　　说完她地自然地环过他的脖子替他将绳结拉紧，俩人的距离瞬间缩近，近到俩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符祐拉好绳结侧过脸撞进了方聿怀如水的眸子，她笑着道：”生日快乐，男朋友。”

　　女孩呼说话间出的气息洒在了他的脸上，弄得他觉得有些痒，他也不躲，伸手环抱住她的腰，“谢谢你，女朋友，我很喜欢。”话音刚落，下一秒符祐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蜻蜓点水般只一瞬便分开了。

　　唇上还残留着温润的触感，方聿怀失神地看着她的脸眨了眨眼，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视线锁定在她红润的嘴唇，他连呼吸都凌乱和灼热了几分。

　　符祐看着他愣神的模样有些羞涩又有点想笑，她伸手去戳他的脸。

　　方聿怀失神片刻，环着她腰的右手向上抚去，稳稳扶住了她的后脑勺，他哑声问她：“我可以跟你进行口腔菌□□换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不等她回答，下一秒他便吻了上来，唇瓣相贴，他珍重落下一个吻，随即分开，符祐在他靠近时闭上了眼睛，嘴上温润的触感，小心翼翼又郑重其事。

　　看她闭着眼没有闪躲，方聿怀像是得到了许可，他抢回主动权，又吻了上去，落了一个青涩的，生疏的，充满爱意的吻，这一次却没有这么快分开。

　　唇瓣交缠在一起，方聿怀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符祐迎着他的动作，张开了唇瓣，虎牙嗑到了他的嘴唇，一股甜腥味在俩人的口中蔓延。

　　方聿怀的嘴唇被她咬破了，她停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方聿怀却哑声道：“没事儿，不痛的。”他的手指摩挲这她的嘴角，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的眼。

　　方聿怀的嘴唇因为充血变得嫣红，唇上的伤口渗出一小颗殷红的血珠，连眼眶也红红的，染上了几分水色，显得破碎感十足。

　　符祐忍不住想欺负他，她又靠近他，亲了亲他的嘴角，亲完却又不再主动，分开一段距离抬头看他的表情，方聿怀仿佛耐心极好，勾唇搂着她的腰等她下步动作。

　　符贴近他的唇瓣，吻上那颗小血珠，又调皮地伸出舌尖添了下伤口，方聿怀的笑僵在嘴角，整个身体都因为她的动作跟着颤动了一下。

　　他反应了几秒，伸手扣住撩拨完他就想逃离的人的后脖颈，鼻尖的茉莉花香越发馥郁，他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浅尝则止，嘴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游走，仿佛在细细勾勒她嘴唇的形状，他没什么章法地含住她的唇瓣，更加强势地掠夺她的香气。

　　教室里安静到极点，只剩下啧啧作响的水声和俩人的心跳声。

　　符祐环着他的脖子仰头笨拙地迎合着他，她的呼吸跟着心跳乱了节奏，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脸蛋和耳根都憋得绯红。

　　方聿怀察觉到她混乱的呼吸，停顿几秒又追吻上来，相比于符祐的笨拙，他仿佛无师自通般，呼吸节奏都没怎么乱，继续在她唇瓣上厮磨。

　　符祐被吻得脑袋有些发懵，此刻嘴唇有些发麻了，腿也有些发软了，感觉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了，只好将身体前倾，整个人顺势瘫软在他身上。

　　方聿怀终于将她松开了，符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张嘴喘气。

　　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强势，方聿怀搂着符祐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差点被自己亲晕过去的女朋友。

　　“方聿怀，你是不是背着我看小视频了。”符祐埋在他怀里喘着气整理呼吸，半晌闷闷地开口道。

　　方聿怀闻言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抚摸上她后脑的软发道：“想什么呢？”

　　“那...那你怎么会的？”符祐撑着他的肩直起身子与他对视，方聿怀这才看到了她此刻的模样。

　　符祐的嘴唇泛着晶莹的水光，唇色因为他的啃咬变得樱红，圆润的鼻尖上沾染了些薄汗，脸颊和耳尖都透着绯红的血色。

　　方聿怀望着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双手摩挲着她的后腰向上滑去抚上符祐的脸颊，“因为这种事我在梦里和你练习过好多次了。”他将自己对她的欲念完完全全袒露出来，“柚柚，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觊觎你很久了。”

　　符祐挪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笑着道：“那恭喜你美梦成真啦。”

　　“嗯，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颊，贪恋地看着她的笑，也勾唇笑起来，这一笑扯到了刚愈合的伤口。

　　符祐忙从他的口袋里摸纸出来帮他擦擦渗透出来的血珠，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大着胆子挑逗他的模样，她微微张了张嘴，瞬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她低头抿嘴的模样，方聿怀却笑得如沐春风，符祐抬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道：“你还笑，你嘴巴被我都咬破了啃肿了，要是有人问你该怎么办？”

　　方聿怀笑而不语，天色已晚，他牵起她的手往教室外走去，俩人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李至和跟在他身后的吴渝。

　　“嗨，好巧啊，你们也在呢。”吴渝首先开口，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俩人的嘴巴都有些红肿，仔细一看，李至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而吴渝的嘴唇还有好几个渗着血珠的伤口。

　　方聿怀看着他俩有些狼狈的模样问了句：“吴渝，你的嘴怎么了？”

　　符祐没想到自己先从吴渝口中听到了她刚问方聿怀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道：“啊，我们在楼上吃加麻加辣的冒菜了，把我俩嘴巴都辣肿了呵呵呵，我们着急回去喝水，先走了啊，你们慢慢约会吧，拜拜！”

　　吴渝拉着一言不发的李至迅速逃离了现场，符祐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了李至的脖颈上也有几处红色的痕迹，跟蚊子包似的，一种大胆的想法迅速涌上了她的心头。

　　方聿怀看着符祐挤眉弄眼的小表情，笑着问她：“你不觉得他俩有些奇怪吗？像是在......”

　　符祐看着他难以启齿的模样忙接话道：“像是在谈恋爱。”

　　方聿怀闻言点点头，符祐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头笑着看他道；“方聿怀，看到两个男孩子谈恋爱你有什么想法？”

　　方聿怀使坏似的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心道：“没什么想法，不过，我听他们说‘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符祐不禁走近一步问他：“那我要是穿在一个男孩子身上，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他认真看她的眼睛，最终附身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道：“会，因为你就是我的心之所向。”

　　翌日，符祐正坐在位置上傻笑着回味昨晚方聿怀说的那句心之所向，觉得还挺浪漫的，突然听到章泽远问方聿怀道：”诶兄弟，你嘴巴怎么了？明明昨儿还好好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符祐不由觉得有些紧张，端起课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下一秒听到方聿怀面不改色地道：“哦，昨晚吃加麻加辣的冒菜了，可能上火了。”

　　“噗！”符祐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陈嘉树又一次完美地接住了所有水汽，而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却扯纸去擦了擦罪魁祸首的嘴角，全然置自己于不顾。

　　林羽羡润唇膏也不涂了，笑趴在陈嘉树的桌子上。

　　陈嘉树口中不停咒骂着什么见色忘友，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转头一脸委屈地贴近了自己的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