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光》翡雾

44、祐你入怀 拥住了眼前

　　说起追人，符祐还真的没有经验。

　　符祐吃过晚餐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距离上次自己说要追人又过去了两天，但自己除了和方聿怀发消息和打视频聊天就没有其他进展了，她不确定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符祐翻了个身，在手机上输入搜索‘怎么追喜欢的男生’，手指往下划拉了好几页，感觉都不适合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符祐打了个电话给林羽羡，毕竟大小姐也是有追人经验的人。

　　“喂？祐祐，怎么啦？”林羽羡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慌张。

　　“羡羡救我！告诉我怎么追男生吧。”符祐在床上打了个滚，语气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符祐，你要追谁啊？不得了铁树开花啦。”听筒那边传来了陈嘉树的声音，符祐看了看屏幕，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嘉树？”符祐用手撑起身子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俩怎么在一起？总觉得你们那边不太对劲。”

　　“咳，他刚回来给我送礼物，对啦你要追的人不会是方聿怀吧。”林羽羡轻咳一声扯回了话题。

　　“啊？哦，对。”符祐大方承认，听筒那边传来了陈嘉树的略带震惊的惊呼声，“我靠，方聿怀短短几天时间怎么把你调成这样了！”

　　“闭嘴吧你，别捣乱。”林羽羡警告他，陈嘉树才没再打岔。

　　“祐祐，我知道的追认方法都不适合你，谁不知道你俩现在是两情相悦啊。我觉得你就应该真诚，把心意好好传达给他，像他喜欢你一样去喜欢他就好。”

　　“喜欢我那样吗？”符祐正琢磨着，陈嘉树着急忙慌地道：“符祐，我跟林羽羡还有点事儿，你先别打扰哦，祝你成功拜拜。”

　　林羽羡只“哎”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符祐这才觉得这通电话她打得好像不是时候。

　　“柚柚，爸爸妈妈带公主出去体检一下，你在家学习要注意劳逸结合哦，桌上有洗好的水果，一会儿记得吃。”门口传来吴女士的声音。

　　符祐灵机一动，跳下床开门道：“妈妈，我去吧。我今天还没出门呢。”

　　符祐抱着公主体检完就打车去了青玉山庄。

　　站在方聿怀家的大门外，符祐看着公主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些心虚，用手摸了摸工具猫的小脑袋，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按下了门铃。

　　几秒后，大门被打开，方聿怀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惊喜的语气倒是出卖了他，“柚柚，你怎么来了？”方聿怀将人牵进来坐到换鞋凳上。

　　符祐也不管害不害羞了，她满脑子都是真诚，都是对方聿怀好，“我想来找你。”对面的人没说话，她有些着急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方聿怀将专门给她买的一双粉色小熊拖鞋拿出来，蹲下身替人换上，听了她的话笑着抬头问：“为什么啊？为什么想找我？”

　　“我很想你，很想见你，还想给你看我养的小猫。”方聿怀正揉着公主毛茸茸的脑袋，闻言撸猫的手一顿，半晌他才道：“嗯，小猫很可爱。”

　　他平静的心海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水面漾起水波数秒又被水底翻涌的浪花拍碎，掀起惊涛骇浪。

　　俩人对视着久久不语，公主却从符祐的怀抱着挣脱出来跳到地上，自然而言地在方聿怀家的客厅巡视起领地。

　　方聿怀伸手轻抚了下符祐吹风吹乱的耳发，他的目光温柔，连语气都轻柔地不像话，“门的密码我不会改，所以下次想我了直接进来。”

　　暧昧氛围升级，符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怕我偷东西啊，搬空你所有家当。”

　　“无所谓，对你我不会设防。”他脱口而出，符祐心头一动，她撇开对视的眼睛，低头看脚上的粉色拖鞋。

　　方聿怀看她抿嘴的模样，将人牵着带去沙发，拉出零食推车把薯片包装撕开递给她，又转身跑去厨房洗她爱吃的水果。

　　符祐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很心急，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有没有好好传达给他，明明说要追人的自己，现在却坐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

　　她啃着薯片胡思乱想，套好拖鞋走到厨房外靠在门框边道：“方聿怀，我刚说我想你了，那你呢，想我吗？”

　　方聿怀洗葡萄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将手抬高，水流冲刷着颗颗饱满的葡萄溅到他的T恤上，他愣神几秒反应过来放下葡萄将水龙头关上，

　　转过身认真看她，手上沾染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半晌他才哑声道：“嗯，我也很想你。”

　　他一步步走近她，“每天晚上打视频给你，是因为想看看你的脸，想听你的声音。”

　　符祐看着他向自己缓步走来，带着无限的坦诚，一步一句，袒露着自己的真心。

　　“但是，你光做题看书不看我，我有些不爽。”

　　“你和我打电话提起谢晓阳，我有些吃醋。”

　　“你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很高兴，我喜欢听你滔滔不绝地讲起你的生活，喜欢你把公主抱在怀里给我看。”

　　他伸出手抚摸符祐的脸颊，刚冲过冷水的微凉的指尖抚在脸上却让符祐觉得皮肤有些灼热。

　　他认真看她，眸光流转，在彻底被她蛊惑想要做坏事的前一秒，他突然垂眸笑道：“但我连你把公主抱在怀里的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你抱的不是我呢？”

　　内心的想法完完全全袒露出口，包括那些在心里想过很多次的，他愿称之为自己阴暗的一面的那部分，说好的要对她坦诚，但说出口的这一刻他却有些惴惴不安，她会怎么想呢，会觉得自己善妒小气吗？

　　符祐却没有说话，在她听来说有的话都像是一场盛大的告白，她主动走进一步，靠近他，拥抱住他，闷闷的声音从怀中响起，“如果想拥抱了可以说出口的，我不会让我在追求的人的愿望落空。”

　　“方聿怀，我就是想对你说，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我那些择偶标准全部都是在形容你，我很钟意你。”

　　方聿怀感受着胸前的人带给他的温暖，伸手环抱住她，内心被她汹涌的爱意填的满满，满到鼻子有些发酸。

　　符祐将脸埋在方聿怀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眼前人满是西柚味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她很喜欢与他拥抱，像是要将她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耳畔只能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和他胸膛汹涌的心跳，此刻两颗心贴的紧紧，心心相印。

　　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方聿怀不舍得松开怀抱去接电话，符祐听着他用低沉的语气回应着好，她也不便多听，跑到客厅的地毯上坐下逗公主玩。

　　公主叼着支不知从哪里拖出来的猫条，符祐才发现零食推车最后一层还放着好几箱猫零食，而嘴馋的公主直接抓开了一个箱子自己选择一条零食。

　　“公主！”符祐小声呵斥它，伸手去和小猫抢猫条，公主却叼着猫条不撒嘴，符祐不敢使太大劲，只得央求贪吃小猫给人把东西还回去，一人一猫看起来像是在拔河。

　　方聿怀打完电话就看到这幅光景，突然觉得这诺大的房子在今天才有了些烟火气，他笑了笑走过去靠着符祐身边坐下，又从推车里抽了一只猫条打开喂起公主道：“让他吃吧，本来就是给他买的。”

　　公主扔下符祐手上的猫条，愉悦地翘起尾巴蹭了蹭方聿怀的手才慢条斯理地舔起猫条。

　　扯着符祐手的那力道消失了，猫条耷拉在地毯上，符祐捏着猫条边愣了半晌才问到：“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方聿怀嘴角噙着笑，垂下眉眼认真地挤着猫条，“看你打视频的时候总是喂公主吃这个牌子的零食，我就想着买一点在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你，也好找个借口见你。”

　　他说完这话都没抬眼看她，符祐看静静地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微红的耳根和颤动的睫毛。

　　符祐瞬间方寸大乱，怎么办，她觉得这样的他好可爱，“方聿怀，你干嘛低着头说着脸说这话，你应该看我的，这样你才知道我很高兴。”

　　方聿怀推着猫条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她，只见她笑靥如花轻声道：“谢谢。”

　　喂食的人暂停工作，公主只得舔舐着空气和包装外壳。

　　见方聿怀愣神，符祐低头摸了摸公主的脑袋，公主也不吃了踩着小猫步窝到符祐怀里。

　　方聿怀回过神来看到了这一幕，心头微微一动，让他想起了许久之前他做的一个梦，不可言说的，羞耻的美梦。

　　他抿嘴笑了笑，刚接到爸妈打来的那通电话之后生出的坏情绪竟然这样轻易地就被她安抚，真是神奇。

　　他不自觉地撑着手调整位置，想离她更近些，直到她的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从他的视角，符祐仿佛靠在他怀中，他含羞着勾起嘴角，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对了，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符祐下意识地抬起头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了他的右肩和半个胸膛。

　　她身体僵了僵却没挪动，任由他的鼻尖嗅到她的发顶，茉莉花香在此刻馥郁无比。

　　他心绪不宁，心不在焉地道：“是我爸妈，他们说我今年过生日他们回不来。”

　　符祐很少听他提起爸妈，之前听到陈嘉树提起过他父母的事情，说他们工作很忙，很少能照顾方聿怀，她不禁有些心疼。

　　她偏了偏头，伸手安抚似的捏了捏方聿怀的手指，“他们好像很忙，在国外做什么工作？”

　　“他们被医院外派到国外做科研项目，研究课题好像是胰腺癌。”

　　“胰腺癌吗？”符祐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头还是涌起一阵害怕，身体透进一种融进骨子里的寒冷。

　　方聿怀注意到她抚在他手上的手僵住了，看着有些不对劲，他的手抚上她的肩，着急地问她：“怎么了？”

　　符祐撑着手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嘴角勉强牵起一抹微笑道：“还记得我跟说过上辈子我是生病才离世的事儿吗？我当时患的病就是胰腺癌。”

　　方聿怀愣住了，他满是心疼地看着她，那可是万癌之王，死亡率极高，暂时还没有治愈的方法，那她上辈子是该有多痛苦啊。

　　她看他红了眼眶，以为他是在为父母没办法陪伴他而伤心，“每个科研人员都值得尊重，他们在为万千被病痛折磨的家庭而奋斗，以至于可能忽略了自己的小家，但我相信他们肯定是牵挂着你的，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方聿怀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两行清泪划过脸庞，显得那么破碎，惹得符祐心疼，怜爱地用指腹帮他擦泪，“所以你也别害怕没有人陪你，你有一群好朋友，你还有我呢，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

　　方聿怀的睫毛沾染上泪珠，悲伤地看着她道：“那你呢？你那时候有人陪吗？你疼不疼？。”

　　符祐闻言鼻子一酸，他原来是在为她难过吗？什么啊，又惹得她想哭，她努力将泪水逼回去哽咽着道：“我...我已经不疼了。”

　　“如果他们做的研究有了成果，能在那时候救你的命就好了，那就算不陪着我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符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在泪落下的前一秒撞进了方聿怀的胸膛，俩颗心脏同频跳动着。

　　“方聿怀，你真是个大傻瓜。”符祐哭累了，头埋在他肩头哽咽着道。

　　方聿怀“嗯”一身回应她，拍着女孩的背不停哄着，直到符祐的情绪稳定下来。

　　过了会儿，方聿怀松开她打开门走进了花园中，符祐窝到沙发上，将整张脸埋在抱枕中，感觉有些难为情了，她最近实在太能哭了。

　　“符祐。”她听到他喊她，挪开了抱枕眯了眯眼，一束芳香四溢的茉莉花出现在她面前，捧着花的人笑着问她：“你说要陪我过每个生日，这话算数吗？”

　　符祐有些茫然，但还是接过花珍重地点点头道：“算数。”

　　他认真地读着她眼中的情绪，“符祐我想说，我喜欢你，比你看到的还要喜欢你。虽然我一直淡淡的，看着没什么人味，还不常开口说话。”

　　她听着他的自白，突然就笑了。

　　“但我一直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光是遇见你我觉得很幸运了。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对你好，做一个特别好的人。所以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符祐盯着他的眸子没说话，方聿怀心急如焚，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她却在下一秒躲进了他的怀抱。

　　方聿怀搂着她提了一口气问道：“符祐？你答应吗”

　　半晌他听到她闷闷地道：“我以为我抱紧你，你就会知道是同意了呢。”

　　方聿怀的世界放了场盛大的烟花，他将脸埋在女孩单薄的肩膀上，嘴角弯了起来，流露出止不住的笑意，怎么办他好开心，他居然有名分了！

　　他紧紧拥抱住她，像是拥住了眼前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