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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枕头分你一半 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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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期末,符祐的日子更加忙碌,她纵深一跃跳入学习的苦海中,再也没有翻身起来,她怕她又想到谢晓阳,想到那个苦涩的美梦。
林羽羡看着奋笔疾书的符祐,有些担心地道:“祐祐,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啊?”
符祐头也不抬地摇摇头,她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心绪不宁,好像只有忙碌起来才能使自己冷静。
林羽羡叹了口气,求助似的看向陈嘉树,陈嘉树只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言不发地看向方聿怀。
社团晚会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是很清楚,但好像自从那天过后符祐就有点不对劲了,他们再一次偶遇谢晓阳,俩人虽然和以前一样打趣聊天,但好像却多了些距离感,而谢晓阳也很奇怪,他再不和方聿怀争风吃醋了,搞得他们好不习惯。
方聿怀没什么表情,他默了默,起身给符祐剥橙子的皮和洗提子去了。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高考完临安一中送走了这一届的高中生,他们也顺利考完期末,变成了新的高考生。
暑假里符祐也不敢松懈,她拿着零花钱报名了为期一个半月的冲刺补习班,每天都在题海中度日,偶尔和林羽羡出去玩一趟。
方聿怀趁着暑假出国去了趟新加坡,总算见到了快一年没见的爸妈。
陈嘉树和爸妈妹妹全国旅游去了,说是要为他考察一下大学,为他升学做准备。
谢晓阳还是去了位于北城的《Global》杂志总部,开始了为期一个月实习。
刚刷完一套卷子的符祐看着手机上推送的公众号消息,打开对话框对谢晓阳发了条消息。
fuu:恭喜恭喜!我们大摄影师在这次大赛取得了金奖!本粉丝为你高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Y:那还说什么,奖杯送你了。
符祐看着消息傻笑,谢晓阳现在在社交媒体上很知名,她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粉丝了,说起来还挺让人失望的。
她退出对话框,看到了几个小时前给方聿怀发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复,不禁有些疑惑。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陈嘉树的名字,吓了她一跳,她赶忙接起来,“喂?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现在是在苏市还是杭市啊?”
“哎呀,快别打趣我了。”陈嘉树着急忙慌地道,“方聿怀他昨晚就有点发烧,现在电话打不通,我有点担心,你能帮我去看一下吗?拜托了祐姐。”
符祐满口答应,起身换睡衣,还不忘问情况,“这八月下旬怎么还发烧了呢?吹空调吹的吗?他家阿姨呢?”
“阿姨请假了,谁知道那个大傻子咋折腾自己的。”陈嘉树骂他。
看着她要出门,符文成和吴女士提出要送她,符祐摇摇头道:“爸爸妈妈,我和羡羡出去玩啦,放心吧,有人来接。”
符文成和吴女士一听是林羽羡,放下心来,“去吧去吧,玩得开心啊。”
符祐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打车到了青玉山庄别墅区,根据陈嘉树发的地址找到了方聿怀家,她输入了密码之后,推门进去。
“方聿怀?我进来咯。”她蹑手蹑脚地脱下鞋走进去,却没在地上找到一双拖鞋,又不好意思在主人不在的时候乱翻,只好赤脚走进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东西摆放整齐,像是从没有人碰过,只有茶几上的药箱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她急忙向楼上跑去,跑过几个空房间,最后停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她敲敲门进去,被吓了一跳。
床上躺着的方聿怀双颊被烧的通红,胡乱地裹在几床厚被子中,床头柜上的退烧药倒了下来,洒了一地。
“方聿怀?方聿怀!”眼前人哼哼一声,却没有什么意识,他紧闭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声调都没发出来。
符祐伸手摸了下他滚烫的额头,赶忙下楼拿她刚买的顺手放在沙发上的退热贴和退烧药,再烧了一壶水端上去。
她给他喂了些水和药,又为他贴好退热贴,扒拉床上的被子选了一床最厚的被子替他盖上。
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好一阵,符祐坐在床边喘了口气,床上的人病症得到药物的缓解,蹙眉的表情逐渐舒展,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来,问陈嘉树要了他家私人医生的电话。
趁着医生还没来的间隙,符祐收拾了下满地狼藉,发现柜子上退烧药已经过期很久了。
她蹲在床边看着面色潮红的方聿怀,轻骂一句:“你这个傻子。”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完说是要给他打一剂退烧针,符祐不再多看,下楼给病人熬清淡好消化的南瓜粥。
半个小时之后,一锅焦糊的南瓜粥诞生了,医生下楼闻到一阵糊味,咳嗽着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道:“咳咳,别给病人吃这个啊,搞不好会加重病情的。”
符祐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微微抽搐了下嘴角道:“好的知道了。”
医生工作完就离开了,符祐吸取了经验教训,改用电饭煲熬粥。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晚。符祐终于端了碗香甜的南瓜粥上楼。
符祐将滚烫的南瓜粥放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医生留下的用药须知和医嘱,她拿起单子才发现在生日那栏写的是今天。
符祐大脑一片空白,她记得方聿怀的生日在九月,难道她记错了吗?她转头看了眼乖顺躺在床上的方聿怀,觉得有些心疼,还是狠下心来将人叫醒,扶着他坐起来喂粥。
方聿怀还烧的有些迷糊,他微微睁开眼睛,意识模糊间好像看到了符祐。
他拼命睁大些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脸,“来方聿怀,啊~张嘴把粥喝了,你今天粒米未进,身体怎么受得住。”方聿怀觉得自己肯定是太想她了,居然梦见了符祐在耐心地吹热粥哄着他吃。
方聿怀觉得嗓子干疼的难受,但在梦里他也不想让她心意白费,在意识还未彻底进入混沌之前,张开嘴勉强喝下几口。
忙活了一下午的符祐自己也草草喝了一碗粥了事,坐在他床边守着他。
符祐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观察男孩子的房间,方聿怀的房间很大,陈列干净整齐,床的左边有一面装有灯带的乐高展示柜,展示柜的对面是一整面书墙。
地板上铺着一张很大的地毯,上面摆着张小沙发和一张小茶几,顺着小沙发坐下可以看到书墙上方悬挂的投影幕布。
符祐不自觉地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转转,她怀着好奇和一丝隐秘的兴奋,用脚丈量房间猜测着方聿怀平常在房间呆着的时候在干些什么,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床头摆放的乐高小人,指尖划过书墙上摆放的外文名著,又用指腹轻弹书墙下方摆放的一把吉他的琴弦。
符祐仿佛不知疲倦,兴奋地探索着房间呈现的一切,直到有些困乏,她洗漱完就抱条薄毯子躺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守着方聿怀进入了梦乡。
凌晨五点,天刚朦朦亮,一圈烟霞环绕着天边相依的一星半月。
方聿怀的烧彻底退了,此刻感觉有些口渴,他轻咳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呼吸一滞彻底僵住不动了,符祐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与他纠缠在一起,半个身子缩在被子里,一只腿还不安分地架在他腰上。
女孩子抢了他一个枕头,在他旁边睡得安稳,方聿怀控制了下自己有些过速的呼吸,气血上涌让他又一阵眩晕,他也不起身找水喝了,脸贴近枕头边沿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放任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还是觉得不满足,伸出手指轻轻用指尖抚摸她的眉眼,指节擦过女孩的脸颊和嘴唇,他才彻底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符祐真切地在出现在他的房间,还躺在了他身边。
方聿怀的指尖轻擦过符祐的眼睫,弄得女孩觉得有些痒,她蹙着眉迷迷糊糊地唔嗯一声就把头往被子里藏,整个脑袋蹭上了方聿怀的胸膛。
方聿怀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动也不敢动,僵直中嗅到熟悉的茉莉花味。
他努力抑制心头邪恶的欲念,只将举起的手搂住她的背,轻拍几下作为赔礼。
视线落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物和医嘱上,方聿怀才明白是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夜,低头吻了吻女孩的发顶。
原来他在梦里无尽的沙漠绝望地行走时,是她带了一整片的绿洲,又一次救他于水火,他无以为报,低头嗅着茉莉花香哑声道:“谢谢你,想我怎么回报你?给你我的余生怎么样?”
无人听见也无人回应,方聿怀却红着耳朵害羞一笑将女孩抱得更紧些,直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符祐不知道睡梦中有人私自向她许了余生,她听着一阵悦耳的鼓点睡了一个安稳的懒觉,直到脑袋附近有东西动了一下才将她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反应了几秒,才发现她压着方聿怀的胳膊,她愣怔几秒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张开嘴吱唔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方聿怀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笑着揉了揉胳膊道:“你醒啦,抱歉把你吵醒了,我的手很麻了,已经失去知觉了。”
“你你你......我我怎么在你床上?”说完她就拍了下脑袋,她昨晚迷迷糊糊上了个卫生间之后就自然躺上去了。
符祐心虚地挠了挠下巴道:“嘿嘿,我想起来了,懒人沙发睡着不太舒服,我好像是自己躺上去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谢谢你能来照顾我。”方聿怀轻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整理符祐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能重新看见生龙活虎,能说会笑的方聿怀,符祐的心情也觉得很好,她伸出手抚上方聿怀的额头,确认他退了烧松了一大口气,边翻身下床边道:“我去给你做点早饭吧,你肯定饿了。”
方聿怀却将人拉回来,用被子将她整个人裹住,符祐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听到了方聿怀闷闷的声音,“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
符祐手脚并用在被子里摊了半天煎饼才将脑袋钻出来,她气鼓鼓地骂他:“蒙我头干什么,哼!大坏蛋!”但骂的人已经走远了。
被子上一股好闻的西柚味,符祐想起昨晚看见卫生间的沐浴露就是西柚味的,此刻自己的身上和方聿怀是一个味道的,不自觉地将鼻尖藏在被窝里深嗅被子里的香气。
方聿怀洗漱完就在卫生间将睡衣换了下来,才惊觉有人给他换了衣服,他明明穿得是家居服来着,他看了眼门口,答案太过明显。
他无言地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红透的耳根,他朝脸上又泼了把凉水,把T恤往身下拽了下遮住了某个蓬勃的部位。
方聿怀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才推门出去,他将睡衣放在床上对上了符祐亮亮的眼睛,他假装无事端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嗷对啦,你昨天出了一身汗,我就帮你把衣服换了,我当时关灯了,什么都没看见,你放心吧。”
方聿怀喝进去的水都差点喷出来,“咳咳咳!”符祐连忙起身帮他拍背,方聿怀说了声谢谢就落荒而逃了。
符祐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了,笑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身下似乎压倒了什么东西,符祐伸手去摸,拿到了方聿怀刚换下来的睡衣,她鬼使神差地凑近鼻尖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