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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甜蜜鬼故事 你做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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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头昏脑胀、紧张不安的两日考试终于结束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方聿怀的座位面前围了一群对答案估分的同学,符祐简直想把耳朵堵起来,奈何大家的情绪高涨,嗓门也很大,想不听到都难。
陈嘉树拿着下午刚考完的理综卷子对答案:“AABBC,我靠,我全对吗?真是出息了!”
章泽远却有些疑惑:“什么?不是BBACA吗?我做这几道题的时候觉得自己大脑清明,思维清晰呢,敢情这全是假象吗?”
旁边的吴渝安慰他道:“他们才是错的,你才是全对,我马上去通知阅卷老师全部按照你的答案来批阅,你绝对是满分。”
周围的同学笑成一团,章泽远无语地道:“我谢谢你啊。”
李博文对了会儿答案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符祐注意到他的安静沉默,她假装去赶人:“哎呀,大家都回去吧,别再对答案搞自己心态啦,这结果都未定呢,万事皆有可能。”
大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击碎了好多人的幻梦,考完试接踵而来的是评讲和等待最终的审判。
这次的考试成绩会计入全市的成绩排名,裴主任为了保护同学们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临时开了组会决定这次的成绩不以成绩单的形式公布,而是以学生个人成绩条的形式公布。
他在大课间借着主席台的麦克风道:“这次的考试成绩和排名不代表大家实力的高低,最终的目的当时是希望大家查漏补缺,而不是因为一次小小的考试而得意放纵或是一蹶不振,希望大家保持平常心。”
符祐这次考试进步很大,物理总算是及格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她在厕所里给符文成和吴女士报去了喜讯。
符文成欣喜爽朗的笑声隔着听筒传到耳朵里:“哈哈哈哎呀我们柚柚真是太棒了,有进步就是好事啊,爸爸真为你高兴。”
符祐听着他像是彩票中了五百万的笑声道:“爸爸,你就不能对女儿有更高一点的要求吗和更大的期待吗?”
吴女士抢过手机道:“柚柚,我跟你爸的想法一样,只要在进步就是件好事,管它进步多少分排多少名呢,保持平常心一步一个脚印啊,等你回来爸爸妈妈给你好好庆祝一下啊哈哈哈。”
符祐不由得也觉得很高兴,她笑着道:“好!”
挂断电话符祐回了班上,班里没开灯周围一片漆黑。
今晚是夏竹的晚自习,她在多媒体上播放了一部电影就回办公室去了。刚考完试老师们都顾着讲解试卷暂时都没有布置作业,同学们都略显浮躁,做什么的都有,符祐看到有几个同学的脸在黑夜里发着光。
章泽远被一圈同学们围在中间,氛围像是在开什么神秘茶话会。
他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开口道:“你们知道吗?男生宿舍闹过鬼!”
陈艺凡冷笑一声无语地道:“班长,你可别带头在这儿危言耸听啊。”
符祐刚走到他后面就冷不丁地听他这么说,感觉有点吓人,她快步走回座位上。
章泽远摆摆手道:“你还别不信,咱们学校建校历史这么悠久,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同学们都认同地点点头,章泽远在抽屉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个光颤声道:“据说~故事是这样的~”
陈嘉树扔了只笔过去警告道:“好好说,别鬼叫。”
章泽远只好坐直身体沉声道:“在十多年前,有个叫文强的男生,他从小身体比较弱性格又非常内向,所以在班里存在感不强。”
符祐听了开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伸手抓住了林羽羡的手,而林羽羡也有点害怕地回握住了她。
班里有同学把电影声音调小了,越来越多同学围了过来。
“所以有天他一整天都没去上课也没人发现,直到晚自习下课同学们回到寝室才发现人已经走了。”章泽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惊叫声打断。
陈嘉树的手紧握着方聿怀的胳膊问:“什么走了?走什么了?”
章泽远揉了下自己被女生的惊叫声震疼了的耳朵缓缓道:“还能是什么,文强凌晨发病死在了床上,直到当天晚上尸体都凉透了才被人发现。”
符祐被惊叫声吓了一跳,她哆哆嗦嗦地转身去拿自己的水杯,方聿怀看到女孩像只受惊兔子的可爱模样,凑过去先拿了她的水杯递过去轻声道:“要是害怕就别听。”
符祐打开杯盖喝了两口水,方聿怀已经把一只降噪耳机递过来道:“别害怕,带上这个就听不到了。”
她接过的瞬间他的小拇指安抚似的勾了勾她的小拇指,肌肤刮蹭触碰,她感觉自己被灼伤了下,但那个趁着黑夜放了把火的人淡定转身回去推了推被吓得快躺在他怀里的陈嘉树。
章泽远让周围的人围过来些继续道:“从那天起男生宿舍就经常能听到文强的哭泣声,有个男生曾在半夜看到了缩在走廊角落哭泣的文强,那男生胆子很大,他凑上前问:‘文强文强你为什么要哭?’”
章泽远说完这句没再说话,周围的同学都紧张兮兮地咽了下口水催促道:“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章泽远低头抱着自己的胳膊做哭泣状道:“文强哽咽着说‘呜呜呜,我难受。’男生有些不解,他凑近些问:‘你为什么难受?’”
他突然站起来用手拍了下桌子厉声道:“我好冷啊!好冷啊!你们为什么都不来拉我一把!为什么没人来拉我?!”
章泽远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声音的声音在黑夜里无限放大,大家都吓出一身冷汗,纷纷被他的精湛的表演吓到了。
班里寂静的出奇,连电影也被暂停掉了。章泽远满意地坐下继续道:“文强眼看着就要上前去掐那个男生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那男生突然想到外婆曾说过这些个鬼怪特别害怕响亮清脆的声音,于是他举手拍了拍手掌,文强果然被吓跑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陈嘉树将头从方聿怀腿上抬起来道:“还有这种说法呢,真管用吗?现实中可以用吗?”
章泽远摆摆手道:“别急嘛,我还没说完。从那之后男生宿舍的人只要看到哭泣的文强就拍手吓跑他,至此文强就再也没出现过。直到那一天......”
符祐敏锐地发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她带上耳机搂紧了林羽羡,但她实在好奇,又偷偷将耳机掀开一条缝。
一阵晚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章泽远脸上的光随着身旁窗帘的飘荡变得忽明忽暗。
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有个凌晨翻墙回宿舍的男生又看到了文强,不过这次他没哭,那男生早就知道了对付文强的方法,他不慌不忙地走回宿舍,他路过文强时随手拍了拍手掌,但文强却没有被吓跑。
吴渝本来拿着手机跨坐在凳子上,此刻手机掉到了地上,他紧张地问:“这是为什么?”
章泽远咧嘴笑了,他回答道:“不知道啊。那男生瞬间慌了,只见文强已经走到他面前用两个手背贴在一起拍了拍。”
此刻教室里响起了两只手背相碰撞的声音,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大家背后传来,幽幽地道:“你们是这样拍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十三班传出一阵惊叫,连带着讲故事的章泽远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大家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蹲地爬行逃窜。
方聿怀已经把班里的灯打开了,借着亮堂的大排灯,大家才微微镇定下来,喘了几口大气。
他好笑地盯着状况百出的大家开口道:“大家别害怕,文强没来。”
吴渝彻底无语了,他从座位下面直起身来道:“对,文强没来,是咱班草在吓大家呢。”
陈嘉树都快被吓哭了,他搂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林羽羡道:“说真的,作为兄弟我都忍不住要揍你了,实在是太贱了!”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林羽羡的后背,刚在慌乱中他身体比脑子快,伸手去护住了林羽羡。
符祐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状况之外,刚要听到结局时方聿怀走到她身后将她从林羽羡怀里拉了出来,她还在疑惑就被他拉入了怀里,额头撞上了他有些发硬的腹部,耳机被人结结实实地盖好。
她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耳畔传来的微弱惊叫声与她的怦然的心跳相重合,一声声像是从心底发出的隐秘又喜悦的尖叫。
方聿怀毫不真诚地向大家道歉,他被大家的愤愤的傻气模样逗笑了,他勾唇笑起来,忽视大家的幽怨眼神与符哟对视。
符祐感觉自己的耳根红了,她先移开自己的眼睛低下头,趁大家都没注意轻轻用手揉了揉耳朵,又用手去捂胸前那狂跳的心脏。
她心道真是不好,觉得方聿怀今天有些犯规了,像是在蓄意勾引。
林羽羡的头靠在陈嘉树的胸膛,她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刚在黑暗中她感受到方聿怀将自己推向了陈嘉树。
她将探究的视线从讲台上的方聿怀身上收回来,心安理得地继续靠在陈嘉树身上心道:“算了,方聿怀也算做了件好事,本小姐就不计较啦。”
经此一劫,十三班的人全都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看电影,看着看着不知是谁先低声笑起来,大家都觉得刚发生的一切都十分好笑,纷纷捧腹大笑。
章泽远笑着拍拍方聿怀的肩膀道:“没想到咱们怀公主还会吓人呢,真是太好笑了。”
方聿怀假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有些无奈地笑了。
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男生宿舍半夜真的有人在哭。
第二天早自习,十三班的女生以为班里男生都集体失踪了的时候,吴渝顶了对黑眼圈出现在教室里。
他有些欲哭无泪:“别提了,昨晚真不该听章泽远讲鬼故事的,我都怀疑是我被吓得神经衰弱了。”
章泽远也顶着双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跟着走了进来道:“别提了,要不是今早跟室友核实了一下,我都怀疑我听错了呢,还真有人在哭。”
方聿怀跟在他们身后,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行,不过他用手架着的陈嘉树看起来不太好。
陈嘉树哭天喊地地道:“文强?是你吗?我们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吓我们!”
众人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心疼,毕竟昨晚刚见识了“文强”的威力。
等他们坐下,符祐转头疑惑地问方聿怀怎么了,方聿怀怕说了她害怕,只伸手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道:“没事儿,肯定是有人有伤心事才哭的。”
陈嘉树一个华丽转身,符祐看到他的眼袋被吓了一跳,他煞有介事地道:“我们宿舍里走廊很近,昨晚凌晨三点听到有人在那儿哭呢,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幽怨悲切。”
方聿怀冷眼扫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地道:“别听他瞎说,人哭的声音很小,是这个人自己吓自己才睡不着的。”
章泽远打了个哈欠道:“兄弟你简直非人类了,这种低低的啜泣声才更吓人好吧。”
班里的男生听了这话赞同地点点头,想象那个画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嘉树摇了摇脑袋,把那个堪称噩梦的画面从脑子中赶出去。
次日凌晨一点,走廊外低低的啜泣声又将众人拉进了噩梦之中,陈嘉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稳住颤抖的身体轻声问:“你们睡着了吗?还有人醒着吗?喂,快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应,门外的哭泣声也停止了,他的心跳到嗓子眼,心里不住祈祷:“求求你了文强,我们无冤无仇素昧平生的,你没有必要来找我报仇,求你安息,请你安息,明天我就去给你烧纸,阿门阿门。”
他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直接僵直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了,此刻他真的很想他的妈妈。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陈嘉树在被子里蒙了十分钟脑袋,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大喘气。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陈嘉树有点崩溃,奈何室友都睡的像死猪一样,这都没有人醒,他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下床一个箭步跳到方聿怀的床上躺下。
方聿怀被这一动静吵醒了,他眨了眨眼睛哑声问:“陈嘉树,你跑我床上干嘛呢?”
陈嘉树赶紧用手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盖好蒙头道:“文强在外面!你小声一点。”
方聿怀手撑着床坐直身体,他看了会儿门外晃荡的影子,起身越过陈嘉树下了床。
陈嘉树简直要被他吓哭了,他欲哭无泪地道:“怀公主你回来!不要命啦!”他眼睁睁看着方聿怀的手伸向了寝室的门。
在如此危机时刻,陈嘉树不知道那里来得勇气,可能是不想兄弟一个人与鬼‘厮杀’,不,应该是单方面被虐杀,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顺手抄起了放在门口的撑衣杆就往外冲,刚看清眼前的形势他就愣住了。
俩个躺在床上装睡的室友也爬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陈嘉树嘴里喊着什么羁绊,什么义气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并没有传来文强反拍手的声音,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他俩好奇地拿了台灯就往寝室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了同样拿着手机照明的章泽远。
十三班的男生几乎都从门缝隙里探出脑袋,然而视线里并没有出现可怕的文强,只有眼眶通红的李博文、冷脸的方聿怀以及拿着撑衣杆一脸懵逼的陈嘉树。
众人:???
陈嘉树:?
吴渝揉了揉眼睛走出来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方聿怀抑制住自己被吵醒后的强烈的起床气无语地道:“如你所见,没有文强,只有博文。”
章泽远本来被吓得没睡着,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有些沉默了,他竖了个大拇指道:“博文,你强。”
陈嘉树的脸色五彩缤纷、黑里带红,他憋了半天吐了句:“博文,男儿有泪不轻弹。”
李博文本来就觉得有些丢人,听他这么说委屈地眼泪和鼻涕齐流,大家手忙脚乱地回寝抽纸,将人围住安慰了半天。
林羽羡听了陈嘉树描述的宿舍奇妙历险记笑得直抽抽,她擦了擦眼泪道:“原来是个乌龙啊,不过你这心里委员可以卸任了啊,光长了嘴,安慰的话都不会说,我要是李博文我也哭。”
符祐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忧地道:“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感觉大家都得崩溃。”
上课铃声响起,夏竹从教室外进来没急着上课,她扫视了大家一圈赞许道:“关于我们班李博文的事情大家处理地很不错,班长也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告知给我。”
夏竹微微笑了笑,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希望大家都能在同学失意难过,甚至是在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时前去关心安慰一番,也许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总会鼓励到一个十分痛苦的、身处绝境中的人,让他或她能够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难题,不至于孤立无援、苦苦挣扎。”
夏竹垂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说实话,老师作为过来人也有为成绩而感到痛苦的挣扎时刻,但大家当时都忙着赶路,所以老师一个人也挺过了这难捱的时刻。”
同学们都有些动容,夏竹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了曾经青涩迷茫的自己。
她释怀一笑坚定地道:“但老师希望你们在赶路的时候也是充满温度的,可以成为彼此相互的支撑,也许是你无意之间的暖心举动就可能成为拉人一把的超凡力量。”
十三班掌声雷动,陈嘉树有些感慨地道:“为勇敢的、最最最好的夏老师鼓掌!”
夏老师有些感动地道:“也为最好的十三班的各位同学鼓掌!”
也许十八岁的夏竹不会想到,在数年后的某一天,一群善良有温度的人会笑着对身处泥潭的她说:你做的很好,你,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