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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与光同行 这次他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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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十三班一群得空的同学浩浩荡荡地去往临安第一人民医院。
章泽远已经打探到消息,原来李博文最近因为考试本就压力大睡不着觉,得知考试成绩又不是很理想后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精神压力和糟糕的身体状况的双重折磨下,人就有些崩溃了。
“他家里人一直对他抱有极大期待,所以这次成绩才不敢和家里说,自己只能在夜里偷偷哭着发泄,没想到被我们撞破了。”章泽远想起那场面就觉得有些感慨。
吴渝拍了下手掌道:“哦,怪不得最近他话那么少,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陈嘉树有些应激了,他有些炸毛地道:“吴渝你别再拍手了啊,怪吓人的,都怪方聿怀。”
林羽羡和陈艺凡在一旁用力地点点头。
被几人乜了一眼的方聿怀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他并不在意陈嘉树的嘴还在说什么气话,他侧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从刚出校门就有些沉默的符祐。
病房里的李博文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他吃了医生开的药睡了个安稳的觉,看到来看他的一群人略微有些震惊。
“你们怎么来啦?搞这么大阵仗。”他看着大家把一堆鲜花、水果和补品放在床头惊地合不拢嘴。
林羽羡把亲自给长辈熬制的一大罐酸枣仁膏放在桌上道:“来看看把大家吓得心惊动魄的博文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
李博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谢谢大家,我比文强要幸运得多。”
他想起什么有些感激地对林羽羡道:“对了,林羽羡谢谢你安排我住在单人病房里还安排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开导我,真是费心了,至于钱......”
他话音未落,林羽羡就出声打断他道:“那个就算了,算是我替大家感谢你让他们睡个好觉而做了个好事吧。”
大家都笑起来,陈嘉树拱手贱兮兮地道:“李哥,真的感谢你了!”
一群人跟着陈嘉树在李博文床前拱手拜人,场面滑稽又好笑,随着一声声‘感谢你’和整齐化一的浮夸动作,画面诡异地像是什么邪教组织。
大家吵吵嚷嚷地给李博文分享他没在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热闹的氛围很快就被冷脸的护士姐姐打断了,大家这才安静老实地给她道歉。
李博文怎么着也是个病人,大家探望完就陆续告别离开了。
符祐和方聿怀留在最后,符祐像刚醒过神来似的问道:“李博文,叔叔阿姨呢?怎么没人给你陪床?”
李博文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回去给我做饭了,符祐你这个心不在焉的模样别是被我传染了吧。”
符祐扣着手指欲言又止地道:“李博文,我有话要对你讲,也许在你听来像是马后炮,但是我还是还想说。”
李博文看她一脸认真忙让他俩在一陪护椅上坐下慢慢说。
符祐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个成绩十分优异的学生,眼看着能前往北城的顶尖学府。但却在高考的前一天遇到了一些麻烦事错过了第一天上午的考试,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只赶上了下午的数学考试。”
符祐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用力到方聿怀能看见她手背上的红痕,她浅笑了声继续道:“考试结果下来了,我只考了个一本,结局在我意料之中,但我不甘心,我努力过,甚至拼尽全力了。梦里我崩溃嘶吼,感叹着命运的不公,但天亮之后我收拾好了行李,朝着命中指引的方向前进。”
方聿怀看有她些勉强的的笑容,心都快被弄碎了,他此刻想越界去捂住她还在倔强假笑的嘴,但他知道她总是勇敢地为自己而活,她从不需要救赎,但他就是心疼,非常心疼。
符祐抬眼看着李博文,真心实意地道:“结果并不坏,我依然认真地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也许你觉得我说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当你坦然地走过生活的荆棘,你终就会见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景象。”
李博文听着符祐平静的声音,此刻他却觉得振聋发聩,“你的人生本就又千万种可能,不必要因为一次小挫折就自封心路导致孤立无援。况且你还有家人朋友的支撑,所以勇敢地走下去吧。”
李博文感受到一阵鼻酸,但他已经不想再丢人了,他低下头缓缓点了下头,抬手抹了下眼睛,再一睁眼眼前出现了一个笔记本。
方聿怀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淡然地道:“这是你不在的这一天上课的笔记。”
李博文有些震惊地抬眼看他,方聿怀有些不自然地道:“顺便整理的。当然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我不嫌你烦。”
李博文又要哭了,符祐在他快要绷不住时拉着方聿怀先行告别离开了。
他俩跑到一棵桂树下面,花期已过,但桂花的馨香还是在空气中弥留不愿散去。
符祐脸上的阴霾已经消失了,方聿怀知道她又一次完成了痛苦剥离和自我救赎,他抬手抚摸了那双动人的眉眼。
符祐觉得有些痒,但也不躲开,她笑着道:“方聿怀,你知道你吗?你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但是却偷偷为他准备课堂笔记,连我都没发现呢。”
方聿怀低低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符祐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
“你说文强是真的存在吗?”
“其实文强很可怜的,他只是吓人却并没有真的要害人。”
“文强到最后到底有没有放下执念转世轮回?”
“希望世界上再也没有下一个可怜的文强。”
方聿怀的手指抚上了女孩的眼尾,那扑闪的长睫此刻像是微颤的凤尾蝶,他轻触了下蝴蝶的尾巴道:“符祐,你刚说的麻烦事是什么?”
符祐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就沉默了,原来他在在意这个事情。
她思量半晌,尽量挑拣些不那么悲伤的字眼,“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收养我的男人来讨债了,堵在门口妨碍我出门了而已,我马上就报警了,没有被他占到便宜,我聪明吧。”
她说完笑起来,但方聿怀这次却没有像之前无数次看着她也勾起唇角那样,他红了眼眶,眼角滑落了一颗泪水,泪水晶莹剔透,晃得符祐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被刺痛了。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方聿怀的眼泪,方聿怀却向前一步低头搂紧了女孩的身体,他将头抵在女孩的肩膀上,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嗯,你很聪明。谢谢你能那么勇敢,一直以来真是幸苦了。”
谢谢你一直那么勇敢地保护自己,谢谢你穿越命运的层层阻碍坚定地走到我的面前。
符祐的心被揪了一下,她不知道方聿怀为什么哭,但她的心告诉自己,她很心疼这样的他。
她将手贴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移到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地轻抚他柔软的发,半晌,方聿怀的声音顺着手掌的颤动融入了她的身体:“我也很开心能被你更加了解,所以,你能快点发现我更多的好吗?”
符祐将头贴在他的脑袋边,左耳紧贴着左耳,她欺骗不了自己,她的确很喜欢他。
她转头轻声道:“方聿怀,你本来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副耳鬓厮磨的模样被一个推着轮椅散步的老年人看见了,她直呼有伤风化:“哎呀你们这些小年轻谈个恋爱这么腻歪,随时随地就是搂着亲搂着抱,世道真是变啦。还当着我这个死了老伴的老太婆的面,真是造孽啊......”
俩人身体一僵,符祐的脸已经通红了,她主动松开了手。那婆婆还在絮絮叨叨讲个没完,方聿怀将她的手握紧淡定地向婆婆说了句抱歉。
俩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路灯已经亮起,投射的光将俩人的身影拉的很长,方聿怀侧头看向还有些害羞、一直没说话的符祐,心里觉得刚刚氛围其实很好,被打断还挺遗憾。
他轻笑一声道:“还挺难为情的,我不知道有人在那儿,让你尴尬了真是抱歉。”
符祐实在害怕他又误会自己不自然是因为尴尬,是因为想逃跑,她停下脚步拉了拉方聿怀的衣角道:“我不是觉得尴尬,我...我...哎呀,我只是觉得有点害羞,方聿怀你最近有点犯规了。”
方聿怀听她这么说觉得有点稀奇,他挑挑眉道:“哪里犯规啦?”
一阵晚风吹拂而来,符祐缩了缩脖子,将快说出口的话化成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方聿怀单膝蹲地将符祐的外套拉链扣扣上,再将拉链从下往上拉。
符祐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拉链拉到自己的下巴下方,快要结束时,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她的下巴,那轻盈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勾起了符祐心底的层层涟漪,她将下巴缩在衣领中低声道:“看,你明明又在犯规。”
方聿怀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却假装没听清,凑上前低头弯腰:“嗯?你说什么?”
方聿怀的脸近在咫尺,符祐被迫与他对视,眼波流转,符祐看着他的眉眼眼神越来越不清明,她没来由地道:“方聿怀,人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帅?”
方聿怀将俩人的距离拉开,喉结滚动的瞬间回到了安全距离,他点点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但这只是个皮囊而已,我并不是很在意她们怎么说。”
他看着她沉思几秒又忍不住走上前道:“所以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的话,这张脸暂时只有你能看。”
方聿怀握住符祐的手去触碰自己脸颊,符祐的心跳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她的手指轻扫过他俊朗的眉,指尖慢慢下移轻轻触碰一下他的眼皮,他轻轻眨了下眼睛,长睫也轻轻颤动一下,符祐轻抚了下他含情的桃花眼,手指从眼头向眼尾游移,描摹他的眉眼。
方聿怀觉得有些痒,他偏了下脑袋,脸颊蹭上了符祐的手掌,符祐的手掌仿佛被灼伤了,她颤抖了下,手指却恋恋不舍地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游移触碰到了那颗小痣。
方聿怀的喉结不停滚动,觉得此时此刻有些煎熬,他的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却听到眼前人笑道:“方聿怀,你这颗痣长得很好看,你有看到过吗?”
“嗯,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只有你能看得到。”方聿怀勾人的声音继续引诱她,像是在说一个除了他俩无人知晓的秘密,此时此刻属于他俩的秘密。
视线往下是他的紧抿的唇,符祐愣神几秒将视线从他的润泽的唇上挪开,在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之前,她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意识到自己的逾矩。
她快速眨眨眼睛,清了清嗓子评价道:“咳,你生的这样好看,如果我是画家肯定让你做我灵感的缪斯。”
方聿怀本来有些破功了,他忍住想去轻吻她手掌的冲动,听到她这话笑出声,他哑声道:“那符大艺术家想要画什么画?”
符祐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认真想了想道:“那我想要画一张你持花的春、看烟火的夏、身着大衣的秋和接初雪的冬。”
她边说边向前走去,路灯的光照耀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暖色的柔光,“总之,做我的缪斯一定不会深陷黑暗,我要让我的画温暖所有能看到它的人。”
方聿怀跟在她身后轻轻“嗯”了一声,他相信的,如果温暖别人是她的愿望,那他会追随光、发散光,甚至自己也成为光的一部分。
太阳光照射到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让本就身处黑暗的人能触碰到一丝温暖,那这束光独不独照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太阳本来就应该高悬的。
“方聿怀,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天马行空?我总是自以为是地想去拯救谁,像是在逞英雄。”符祐想起刚刚对李博文说的那些话觉得有些难为情,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方聿怀看到女孩低头沮丧的模样,他一步一步靠近她,而符祐也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能与自己同行。
方聿怀的清冷嗓音乘着晚风钻进符祐的耳朵:“缪斯不会觉得画家天马行空,缪斯只会永远陪着画家去找寻世间难以触碰的真理。”
俩人的脚步同频站上了站台,公交车来了,车前侧的灯光照到了两个人身上,这次他和她站在了一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