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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友达以上 对你好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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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符祐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豪门阵仗。林羽羡的哥哥林予宴带着几个保镖来了,谢晓阳也带着人跟在他身后。
咖啡里的店员哪见过这种架势,早早地躲到了员工休息室里去了,符祐看到了几只露在外面吃瓜的眼睛。
豪门两家的恩怨,符祐也不好意思走进去八卦,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谢晓阳也站在门口没进去,符祐看他还穿着一身正装,好奇他从什么场合赶来的,她对谢晓阳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谢老板今天这身很帅哦。”
谢晓阳伸手去揉揉她的发顶道:“谢谢你。”
他顿了顿又道:“抱歉啊,看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在忙,好像来得有些晚了。”
符祐摆摆手道:“不晚,来得刚好。”说完就探头进去观察情况。
没人注意的角落,方聿怀的拳头都捏紧了,他真想剁了那只手。
咖啡店内陆赫野看到林予宴来似乎有了些忌惮,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林羽羡也被他哥赶了出来,她心情不太好,在门口用脚踢了踢门口的石子,口中不断咒骂着:“王八蛋王八蛋!简直厚颜无耻!小人!卑鄙小人!”
符祐站她旁边陪她发泄道:“对没错王八蛋,简直是大傻逼!猪狗不如的畜生!”
林羽羡没忍住笑了出声,她抱住符祐道:“对不起,今天是我连累你们了。”符祐伸手拍拍她的脊背,忙说:“没事的。”
下一秒符祐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道:“陈嘉树还因为我受伤了,怎么办?”
林羽羡抹了把眼泪道:“对,我还要去海湾广场找陈嘉树呢,不能让他等久了。”
符祐看着人转身就走正要去拉她,没想到林羽羡跑得飞快,像阵风一样就消失了。
她抬步就要去追,却被俩人同时伸手拉着了手腕,方聿怀和谢晓阳头一回这么默契。
谢晓阳看了眼方聿怀对符祐道:“让她先去吧,我们一会儿再去比较合适。”符祐转头发现方聿怀也赞同地点点头。
林予宴已经和人谈完了事情准备回到公司继续开会,他走到门口看到三人这副模样了然一笑。他弯腰凑近符祐,认真的看了半晌道:“符祐是吧,我妹妹说她想让你嫁给我,我现在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啊,你还有多久才能长大嫁给我呢?嗯?小朋友?”
符祐看着面前这个与林羽羡有几分相似的帅脸,感觉这个人应该与她上辈子死之前一般大,她知道他在开玩笑,随即笑着道:“谢谢哥啊,不过我喜欢比我小的。”
林予宴莫名其妙被噎了一下,直起身笑了,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挺有趣的。
他的助理在耳边催促他,他只得朝三位摆摆手道:“再见各位,我有事得先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走了两步又返回来给了符祐一张卡道:“对了,这是哥哥请你们吃饭用的,没有密码随便刷。”他看符祐没接直接塞人手上,迅速走人了。
符祐看着他的背影寻思着世界怎么有这样的人呢,方聿怀和谢晓阳听到大哥说的话心里本就吃味,又看到符祐拿着卡出神地望着人家的背影,俩人心道不好,心头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
符祐转身看到面如菜色一言不发的俩人,又越过他们看向咖啡店的陆赫野,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冷酷,嘴里时不时冷哼一声,像是疯了。
符祐拽着在门口罚站的俩人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顺手把手中的卡塞到外套口袋里。
三人一齐往海湾广场走,一路上安静地有些诡异,符祐尴尬地缩了缩脖子,突然想起昨晚林羽羡说的话,俩人都喜欢她吗?不好,好像越想越尴尬了。
她在前面越走越快,俩人跟在她后面也越走越快。
经过的路人:???
林羽羡跑着去见陈嘉树,中途进了家药店买了些治疗擦伤的药。
她跑到广场的雕像下,看见陈嘉树就坐在雕像下的椅子上,男孩子的头发被风微微吹起,她想起了见到他的第一面,他也是这样坐在这张椅子上等着她,但她是个胆小鬼并没有走到他跟前。
她还很过分地在他们重逢时假装不认识他,但这次她坚定地走到男孩跟前。
“陈嘉树!”陈嘉树听见女孩叫自己的名字,笑着回头看向女孩。
看到他满是伤的脸,林羽羡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陈嘉树看到女孩撇撇嘴,眼泪包在眼眶里又要往下流,忙拉着女孩坐下,从包里抽了一张纸温柔地帮她擦干眼泪道:“哎哟大小姐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林羽羡吸了吸鼻子道:“陈嘉树你要是破相了该怎么办?本来长得就不好看,那就只有我要你了。”
陈嘉树以为她在嫌弃自己,被气得笑了一下道:“是,我没人要了,只有你勉为其难要了,真是委屈我们公主了。”
林羽羡被逗笑了,她从塑料袋中掏出棉签和药酒给陈嘉树上药,她边擦边问他:“疼吗?”
陈嘉树看着靠的很近的女孩,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她:“有点。”
“那我轻一点。”林羽羡用棉棒擦了擦陈嘉树的嘴角,然后凑近用嘴吹了吹,陈嘉树浑身一抖,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
林羽羡以为她弄疼他了,忙把他的脸扳回来,又安抚似的吹了吹。
陈嘉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自己魔怔了,直勾勾地盯着林羽羡的嘴唇,脸越凑越近。
符祐、方聿怀和谢晓阳三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只得匆匆别开脸。
符祐看着他的脸吃了一惊,随即哭天喊地地开始表演。
谢晓阳也震惊了,他对陈嘉树竖起拇指道:“兄弟,你是真男人。”
方聿怀沉默地站在他面前看了半晌,伸手捏拳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他疼得龇牙咧嘴。
几人随即决定送他去医院全面检查一番。
几人风风火火、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到了医院,结果陈嘉树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自己看到结果都笑道:“没事各位,我耐揍。”
几人一同返校,林羽羡倒是不放心陈嘉树,一路上眼睛都快挂他身上了。
章泽远看到脸上挂彩的陈嘉树调侃道:“哟,陈大爷,这是怎么了?出去打架了吗?”
陈嘉树不自然地道:“走路看手机撞电线杆上了。”
吴渝和李博文这两个傻子居然信了,他们哈哈大笑,转头看到林羽羡冰冷的眼神,瞬间笑不出来了。
章泽远才不信,他觉得陈嘉树很奇怪,林羽羡也很奇怪,总之哪儿哪儿都奇怪,但他却想不明白是哪里奇怪。
符祐坐在凳子上看到差点就把自己人往陈嘉树身上贴的林羽羡了然一笑,感叹着小狗不易呀,眼看着要转正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银行卡拍了拍林羽羡的肩膀道:“对了羡羡,这是你哥哥的卡,你替我还给他吧。”
林羽羡结果卡疑惑地道:“我哥?”
符祐只好向她解释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没想到林羽羡听了笑道:“什么?我哥真这么讲?诶,你觉得我哥怎么样?你愿意来当我嫂子吗?”
林羽羡注意到方聿怀的可以杀人的眼神,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地道:“祐祐,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嫁给我哥这些卡可都归你了,我们老林家都疼老婆。”
符祐简直要给她跪下了,她无语地道:“谢谢你啊,没有让你改口叫我嫂子的打算。”
林羽羡嘻嘻一笑,又伸手捏捏符祐的脸颊一脸悲伤地道:“那真是太可惜啦。”
方聿怀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开心,他低头微微勾了勾嘴角。
英语晚自习上完后剩下的时间用来布置考场,符祐在清空完抽屉和挪完桌椅后就抓紧时间做理科的卷子。
晚自习结束她感觉自己像是条徜徉在知识海洋里的鱼,浮浮沉沉又迷迷茫茫,方聿怀看她的模样有点心疼,他打算把符祐做的卷子带回去批改后再附上详细解题思路,所以今晚就先放过她。
符祐收拾完东西有些感动地道:“多谢方老师今日不杀之恩。”
四人慢悠悠地朝寝室走,方聿怀看到符祐打了个哈欠,关切地问她:“累了吗?”符祐点点头道:“还真有点。”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符祐觉得此刻有些疲倦了。
林羽羡贴在陈嘉树身边不住地缠着他一遍遍地发问,陈嘉树也一遍遍地耐心回答。
“伤口还疼吗?记得今晚别碰水啊。”
“不疼了。好,我不碰水。”
“明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吧。”
“你别去排队,很挤。明早我给你买。”
“要不要我明早来接你啊?”
“不用,我来找你吧。一起吃饭吗?”
林羽羡败下阵来,她道:“好。”
陈嘉树却不说话了,他沉默半晌,认真地看向林羽羡道:“林羽羡,你不用这么关心我,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啥的......”
符祐听到陈嘉树说这种话,警觉地拉上方聿怀就跑,方聿怀有些疑惑但还是任由她拉着自己跑。
他们跑到学校操场旁的树林才停下来,树林里灯光很暗,是临安一中情侣约会散步的好地方。
方聿怀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眉眼,眼前像是隔着层名为黑暗的薄纱,他问她:“我们,为什么要跑?”
符祐轻笑一声兴奋地道:“他俩经此一劫,感觉氛围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给他们留点空间好好聊聊天嘛。”
方聿怀看着眼前人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眸子,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其实很想问那你呢?你能察觉到两人微妙的感情,为何就看不出我的真心呢?
他苦涩一笑,现在他是最没立场问出这句话的人,两人现在是名为朋友的关系,向前一步是什么他没有答案,但他不希望两人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但若是向后退一步呢,他却做不到。
方聿怀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女孩,这个人总是能牵动他的情绪,最近的甜蜜心烦和愉悦混乱全都是因为她,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着天降甘露的枯草,乞求她能给他一点点名为爱的恩赐,只要一点点他的生机和爱意就会蓬勃生长。
符祐看着方聿怀不说话也没出声,眼前的这个人眉眼都被隐藏在黑夜里,只有温热的呼吸能让她感受他就站在她身边的实感。
方聿怀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使坏似的抬起手捏了捏符祐的脸颊。方聿怀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和耳垂,黑夜里所有的触碰都被无限放大,符祐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升腾发烫。
她别过脸结结巴巴地道:“方...方聿怀,你...你干什么呢?”
方聿怀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惩罚你考前不专心,总想着别人的事情,下午还差点让自己陷入险境。”
符祐败下阵来似的道:“对不起嘛方老师,今天是想好好补课来着,但是变量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了。”
她心虚地瞄了眼方聿怀又道:“至于下午羡羡的事情,那只是出了点意外,但你不是及时出现保护我了吗。”
说着举起右手发誓,“但我发誓我一定好好考,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方聿怀却摇摇头道:“符祐,你一切向上的理由不应该是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我希望你自私一点也没关系,不去考虑任何人也没关系。”他说完自嘲一笑,抬眼喃喃道:“只是把我当个补习老师尽情榨干我的最后一丝价值也没关系。”
符祐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总觉得方聿怀此刻离她很远,像是隔着一层雾霭,她并不希望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
她凑近些伸手捂住他的嘴道:“方聿怀,我不喜欢你说这句话,什么叫‘只是将你当个补习老师’?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你很重要,真的,是别人都无可替代的存在。
方聿怀看着符祐蹙眉着急的模样也有些悲伤,他觉得女孩又在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来撩拨他的心。
他垂眸有些悲伤地道:”符祐,你总说这种话,我会误会的。”
符祐却坚定地道:“那你就误会好啦!”
方聿怀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不停在脑海中重复刚刚的那一幕,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符祐已经放开了她捂嘴的手,方聿怀呼出的气息和手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弄的她有些痒。
她的手向下握住方聿怀的手腕道:“方聿怀,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都有些骄纵了,总觉得有些话不用说不用问你也不会介意的。我这样迟钝的人,总是会耗着别人的人,总是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并不奢求谁对我好,也不值得谁对我这么好。”
符祐的手有些发抖,她垂眸抑制住想往外流出的眼泪,抬眼悲伤的道:“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但我却渴求你的温暖,怎么办啊方聿怀?”
方聿怀看着眼前人悲伤的神情喉咙一紧,他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哑声道:“符祐,你很好,特别好,真的。再说了值不值得是我自己说了才算,你说的不算。”
方聿怀感受到女孩子在自己怀里发抖,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因为冲动而脱口而出的傻话,他一遍遍用手心摩挲女孩的脊背安抚道:“既然你说你迟钝会耗人,那我就一遍遍地在界外问你肯不肯接受我的靠近。你说你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那我就主动为你解决麻烦,你知道的,我不怕麻烦,我怕你不来麻烦我。”
他将嘴唇凑到女孩的左耳边轻轻道:“符祐,对你好是我自愿的。“
方聿怀坚定的声音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到符祐的心头,引发了一场持久的共振,符祐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力量。
被人坚定选择是什么样的体验,符祐以前从来不知道,但她此刻感受到了。
她懵懂地、无措地伸手环抱住方聿怀,觉得真的好温暖。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绽放成一朵坠着光的泪花,方聿怀的胸腔还在震动,他说:“所以,请你别推开我。”
哪怕以朋友的名义对你好也没关系。
他还想说什么微微抬眼却瞥见不远处小树林的小山包上有一对吻的难舍难分的小情侣,刚刚他们都没发现,俩人越吻越激烈,还发出几声难耐的喘息声。
方聿怀的身体瞬间就僵了,符祐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想转头去看来着,却被方聿怀用手捂住脑袋和耳朵,他道:“别回头看。”
符祐却不给他机会,趁他不注意一个低头弯腰转身,那叫一个一气呵成,然后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说也是活过一次的人,不过现在和方聿怀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尴尬,她扣扣脸对捂着自己脸的方聿怀道:“我说他们在研究人体口腔生物菌□□换,你信吗?
......
林羽羡听了符祐讲的事件经过笑倒在床上,她笑得直不起身子,半趴在床上艰难地道:“哈哈哈哈,人体口腔生物菌□□换?哈哈哈哈我服了符祐,你是怎么想出这句话的。”
符祐也躺下捂着脸道:“我不知道,当时场面真的有点尴尬了。”
林羽羡坐直身体深呼吸了几下,又拍拍有些笑僵的脸道:“不过好在拧巴的人能把话说开,迟钝的人能试着接受别人的好,真是不容易啊。”
符祐也坐直身体道:“诶羡羡,不说我了,你和陈嘉树怎么样。”
林羽羡有些难过地低下头道:“你们走后事情是这样的。”
陈嘉树:“林羽羡,你不用这么关心我,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啥的,我这次受伤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真的!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对我吧,说实话你这样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林羽羡:“陈嘉树!你以为我现在这样是出于对你的愧疚吗?!你这个呆瓜,简直要气死我!”
符祐停止自己对当时画面的想象点点头道:“也难怪陈嘉树这么想,你一下子对他太好了,还是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他肯定会觉得你的因为他受伤了才对他格外关照的吧。”
林羽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难道是我平时对他太糟糕了吗?我这么明显地示好他都没发现吗?”
符祐八卦地用手肘碰碰林羽羡的胳膊道:“羡羡,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喜欢陈嘉树吗?”
林羽羡有些羞涩的点点头认真地道:“嗯,我喜欢他,不是想要去追寻小说里的浪漫那种喜欢,是你说的喜欢具象的人的那种喜欢。也许他没那么好,嘴贱又臭屁,但他对我很好,甚至能为了护我而奋不顾身,我不是感动也不是愧疚,只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心动。”
符祐听见她这么真诚地剖析自己的内心,瞬间觉得自己也有点感慨,她道:“羡羡,我之前还能作为‘爱情导师’对你自说自话地提出建议,但现在却被你上了一课,人与人交往最重要的其实是坦诚,而你现在做到了。”
林羽羡牵住符祐的手晃悠了半天道:“嗯,所以祐祐你准备好去贴近、去倾听、去了解了吗?”
符祐点点头道:“准备好不做胆小鬼了,一起加油吧!”
今夜月色正好,有人喜有人忧,月色如水,撩人心弦又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