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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雨家 行尸走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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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行尸忽而从暗处涌出,又四散开晃荡,他们面色惨白、四肢僵硬,漫无目的满街晃荡。
那几个亡命徒不再爬行,甚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是雨家的人。]糖糖看到几张熟面孔。
“鬼……是鬼……”胖子嘴哆嗦牙打颤,又腿软跪下了。
膝盖触地发出声响,声音不大,却让几个亡命徒面如死灰,看向胖子的眼神恨不得能将人撕碎。
几乎是同时,雨家行尸猛地回头,盯着糖糖他们所在的屋子。下一刻,尽数围拢过来。
“艸!我要杀了你!”
“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爷爷和你们拼了!”
亡命徒们两眼充血,在极度的恐惧和怒火之下,踉跄着站起来,有的去杀胖子,有的去杀雨家尸鬼。
雨家的行尸虽动作僵硬缓慢,却个个都力大无比,抓着亡命徒就像抓着小鸡崽一样。行尸们抓到人后,连讨饶的机会都不给,掰甘蔗似的,干脆利落的掰断了亡命徒的脖子。
这凶残的一幕吓得胖子肝胆俱颤,□□处当即湿了一大片。
[啧。]糖糖嫌弃的移开视线,一脚把胖子踢到身后,另一脚把扑过来的亡命徒踢给行尸。
几个亡命徒转瞬即逝,毫无还手之力。手里有货的行尸转身朝雨家走去,两手空空的行尸继续围攻糖糖等人。
“糖糖……”阳崖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糖糖冲到行尸堆里大展拳脚。
一拳一个行尸,打的酣畅淋漓。
行尸不知疲倦,糖糖亦然。行尸不通招式,糖糖亦然。行尸全凭蛮力,糖糖亦然。
拳头挥的越多,糖糖与新身体就越契合,拳头越挥越快,一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他看着这些摇摇晃晃围上来的行尸,那些呆滞苍白的脸在记忆里格外狰狞,无一不是丑陋的、令人作呕的。
回忆涌现,拳中不知不觉带上浓烈的杀意。
砰!砰!砰砰砰!
行云流水,势如破竹,气吞山河。
糖糖的拳头越打越硬,将行尸揍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行尸无知无觉,即使快要散架,依旧摇摇晃晃围上去继续挨揍。
阳崖在一旁睁大眼睛,愣是找不到加入战场的时机。
他看着糖糖虎虎生风的乱拳,被拳风带起的衣袂,薄荷蓝的裙摆飘扬,在月色下流转着暴力的舞步。
这还是他淡漠忘尘、水洁冰清的糖糖么?怎会如此……
如此……令人痴迷!
“大爷爷……好恐怖……”胖子声音颤抖,一时分不清是行尸吓人,还是大爷爷更吓人。
他看着大爷爷顶着那张令人心猿意马的俏脸,嘴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远看神妃仙子如梦似幻,近看……快把行尸捶成肉泥了!
胖子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
砰!砰!砰!
这是糖糖捶打行尸的声音。
也是阳崖抑制不住的心跳。
更是胖子主仆几人的怛然失色,胆战心惊。
一行人乖巧的站在一旁,静看糖糖一人围殴一群行尸,不敢出声打扰。
总觉得若是此时打扰糖糖/大爷爷,会变得和行尸一个下场。
阳崖和胖子如此想道。
“哪里来的小贱人,竟敢动本小姐的东西,找死!”
尖锐的破空声自身后袭来,糖糖扭身躲避,余光瞥见一道细长黑影,是条黑鞭,有几分眼熟。
待他转身站定,还未来得及打量,那细长的黑鞭便接二连三攻了过来,又急又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众人猝不及防,阳崖倒是反应迅速,立刻迎上去将糖糖护至身后,继而与来人缠斗起来。
糖糖如今力气虽大,但到底未曾习过一招半式,对付这种明显有套招的对手,还是略逊一筹,许会吃亏。
阳崖心想,他是不会让糖糖在他眼皮底下吃亏的,绝对不会。
几招之后,阳崖寻了个间隙一把将黑鞭夺走。
来人没了武器,嚣张态度却丝毫不减:“该死的下等劣仆,速速把鞭子还给本小姐!”
直到此时,糖糖方才看清,挚友手中夺来的黑鞭,正是那夜悬崖上歹人所用之鞭。
[是那个人的鞭子。]糖糖冷声道。
糖糖说的模糊,阳崖却听的明白。他也认出了这黑鞭,是他痴傻时所认大哥的武器。不过,那人平日里很宝贝这鞭子,从不许人碰,断不会送与眼前这莫名出现的女人。
“这鞭子的主人今何在?”阳崖眼睛里透着冷意,伤害过糖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哼!什么货色也敢质问本小姐!”
跋扈小姐嫌弃的移开视线,仿佛多看阳崖一眼都会脏了眼睛。她扫过阳崖身后的几人,对着糖糖喊道:
“小贱人滚出来!若是跪下磕头认错,本小姐勉强留你们全尸。”
阳崖听了这话杀心陡起,握着黑鞭的手猛然收紧。好想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
如此想着,阳崖手里的黑鞭瞬间朝女人挥打过去。
黑鞭在他手中威力剧增,招招致命。阳崖不再留手,打得女人毫无招架之力,转眼就败下阵来。
“啊!我的脸!”女人惊声尖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啊!该死的劣仆,你怎么敢!”女人双目通红,她又被鞭子抽了脸。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女人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从怀里掏出个令牌,高高举起,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这可是……”
啪!
一鞭子抽过来,将令牌抽飞。
“你!”扭曲的快意变成扭曲的恨意,女人气急败坏,喉咙气血翻涌。
阳崖冷笑:“你的话太多。”
吵到糖糖了。
又一鞭子抽过去,力道之大,直接把腿抽断了,女人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阳崖走到女人身前,居高临下:“我再问一遍,这鞭子主人今何在。”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女人喘着粗气,疼的浑身发抖,神经兮兮的疯笑,“杀了我,杀了我啊!”
[我见过她。]
糖糖走过来,蹲下身子细细打量女人,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应该也是雨府的人,看样子约摸二十来岁,是哪个丫鬟?
趴在地上的女人先是看到糖糖天蚕丝的裙摆,眼睛愈发的红。
天蚕丝,这么好的东西穿在小贱人身上真是浪费。
女人赤红双眼抬头看,讥讽的话还未说出便僵在口中。
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脸上的伤口因抽搐而更加的疼,很快,这种恐惧转变成浓烈的痛恨和嫉妒。
“呵,我就知道,贱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要回来讨饭吃,呸!贱种!你怎么还不死!”
你怎么还不死!
这话刺进糖糖耳中,刺破回忆的混沌,他终于想起,眼前的女人是他继姐。
想起过往种种,糖糖漠然起身,一脚踩在女人背上,狠狠碾压。他力气越来越大,只听咔哒一声脆响,脚下之人脊柱断裂,骨刺穿透心窝,目眦欲裂。
转眼一命呜呼。
[不小心踩死了。]糖糖看向挚友,满眼无辜。
他真的是不小心,他哪知道这女人如此不禁踩。
[怎么办,还没问出那人的下落。]糖糖脸上浮现出做错事的神情,他又搞砸了。
阳崖哪里看得这个,赶紧给糖糖顺毛:“无妨无妨,鞭子既在雨家人手里,想必那两人也在雨家,等咱们去了那里再搜便是。”
[好。]轻易被哄好。
“手疼不疼啊。”
[不疼。]
“回头我教你用兵器,咱们别用手打人了。”
[好。]
阳崖拉过糖糖的手,看着上面锤出来的一大片通红,心疼坏了。该死的雨家,都死绝了还来欺负糖糖。
也就是地上那堆雨家行尸不会说话,否则绝对要跳起来喊一句,到底谁欺负谁啊。
[找令牌。]糖糖想到方才继姐最后拿出来的东西,直觉不简单,[让那几个也帮忙找找。]
阳崖点点头,他也正想看看那令牌是什么东西。只是此地昏暗,令牌又小,找起来怕是要费些功夫。
他回头看向胖子几人,正要吩咐几人去找令牌,眉头便狠狠皱起,心里暗骂,真是些软脚虾。
糖糖恰好看过去,也不由嗤笑出声,就这胆子之前还学人家劫色呢,招笑。
只见主仆几人个个软成烂泥,裆下全都湿湿嗒嗒,颇为狼狈,十分有碍观瞻。
胖子早就被糖糖二人的凶残之状吓破胆,冷不丁看到两个活阎王同时扭头看他,看就罢了,还不说话,心里愈发忐忑。
这是杀上头了,要把他也大卸八块了?!
不不不,他还没活够啊!
如此想着,胖子立马跪着朝糖糖二人膝行几步,浑身发抖嘴皮哆嗦也要顽强地用尽全力哭嚎:
“大爷爷,壮士!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杀我啊,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我的钱全都给你们,不要杀我啊!”
“呜呜呜,我们也不想死!”
“我们也给您当牛做马!”
“求求留我们一条狗命啊!”
几个仆人见状也争前恐后爬着上前,鼻涕眼泪横流,哭天喊地的,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成先被杀的那个。
糖糖看着眼前的群魔乱爬,忍不住后退一步,瞳孔震动,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们不要过来啊!
“停下!”阳崖怒喝一声,吓着他的糖糖了。
几人刹车不及,又挤作一团,东倒西歪的跪了一地。
阳崖狠狠闭眼,不愿再看,冷声道:“都去找令牌!”
“嗬……嗬……”
“壮,壮士……”胖子哆哆嗦嗦叫人。
“嗬……嗬……”
阳崖深深叹了一口气:“赶紧去,哪那么多废话。”
“诈,诈……”几个仆人也哆哆嗦嗦。
阳崖不耐烦了,磨着牙威胁:“再多话全把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动静,与此同时,胖子几人终于喊了出来:“诈,诈尸啊!”
糖糖猛地回头,只见趴在地上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上半身怪异的耷拉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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