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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劫 反向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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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锭银子扔到他们面前,二人抬头,只见几个人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子,身后跟着四五个膀粗腰圆的仆从。
那胖子眼睛黏在糖糖的脸上移不开,看都不看阳崖,痴痴的对糖糖说道:“小娘子,你长得这么好看,何必跟着这种窝囊废吃苦,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过神仙日子。”
他身后一个仆从紧接着对阳崖喝声道:“麻溜的拿了银子走人,别在这儿碍我家公子的眼!”
糖糖看了胖子几眼,嘴角习惯性勾起:[老子是男人,蠢货。]
似有若无的笑容直把胖子的魂儿都勾走了,那从下到上扫过来的眼神更是让他浑身酥麻:“嘿嘿,小娘子,你真好看,嘿嘿嘿。快跟我家去吧,咱们好好玩一玩。”
[不跟蠢货玩,滚。]糖糖眯起眼,心中杀意渐起,[不滚就死。]
胖子却似没听见般,竟欲上手去摸:“小娘子,嘿嘿嘿……”
阳崖猛地将那只胖手抓住,用力一拧,黑着脸道:“找死。”
“啊!”胖子惨叫出声,疼得跪倒在地,额头立时冒出豆大的冷汗,“松手!松手啊!”
身后的仆从七嘴八舌叫嚷着,撸起袖子就上去了。
“大胆!”
“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啊!”“啊!”“啊!”
仆从们刚放完狠话,便被阳崖随手扔出的石子击倒,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哀嚎。
“公子啊!”
“踢到铁板了!”
“咱们赶紧撤吧!”
“没用的东西!”胖子低头恨恨地啐了口唾沫。
抬起头后熟练地挤出个笑脸,熟练的谄媚道歉:“这位壮士真是身手了得,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看这事闹的,误会,都是误会。祝您和嫂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万事如意……可否先放小弟一码……呜呜呜,胳膊要断了!”
[不是夫人,是挚友。]糖糖再次抓住重点强调。
阳崖耳朵微红,干咳一声,而后嫌恶地扔掉那只肥腻的胖手,高声呵斥:“什么嫂夫人,那是你大爷爷!”
“诶,大爷爷,是我大爷爷……”胖子揉着手腕赶紧往后退,挪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爷爷?!”
小娘子是大爷爷?!
美人竟是个男人!!
……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糖糖和阳崖笑纳了胖子的银子和马车。听说他们要去雨家,胖子立马表示巧了,他也要去雨家,他认路。
凭此成功混入了糖糖二人的马车。
“大爷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杯茶喝。”
豪华马车上,胖子被糖糖的脸所迷惑,故态复萌,又开始无视阳崖献殷勤。
[不渴。]糖糖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身上穿着新买的衣裙,天蚕丝的,柔然舒适,可惜那家店的成衣只此一套,还是女装。
胖子没听见似的,倒了杯茶递过去。
阳崖隔在糖糖和胖子中间,穿着一身干净的简朴衣衫,棉麻的,从一个仆从包裹里薅出来的,不是很合身。
他截过茶盏,面色冷硬,口吻更冷硬:“他说不喝。”
胖子欲恼又止,憋着气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盘桂花糕,谄媚道:“大爷爷您饿不饿?来,吃块糕,这个老好吃了。”
[不饿。]糖糖揉着头坐起来,这马车好颠,颠的头昏。
胖子自顾拿着桂花糕朝糖糖递过去,又被截了胡。
阳崖把桂花糕扔回盘子里:“他说不饿。”
说完转身彻底挡住胖子的视线,伸手替糖糖揉穴位。
“你!”胖子委屈的看糖糖,探头,被挡住,再探头,又被挡住,胖子大叫,“大爷爷你看他!”
“看什么看,你出去。”阳崖忍无可忍,将胖子扔出车外,冷声对外面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仆从斥道,“看好他。”
“倘若再进来……”指节捏的咔咔作响,“后果自负。”
胖子连着他的几个仆从顿时觉得浑身发疼,缩着脖子不敢应声了。
马车里。
糖糖嘴里叼着桂花糕,正扒拉着食盒往里瞧,看挚友回来了,含糊道:[他也听不见。]
“还晕么?”阳崖关心的另有其事。
[不晕了。]他运转法诀后便好多了。
阳崖这才放心将注意力转回,开始思索这件事:“奇也怪也,为何他们都听不见你的声音。”
糖糖见怪不怪,波澜不惊,又喝了杯茶:[向来如此,我的声音他们都听不见。]
从他会说话起他便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被迫沉默,成为雨家不为外人所知的“哑巴小姐”。因着这张脸,连他是男是女都无人深究,真可笑。
之前他还以为是因他重塑了身躯,算是新生之人,这才能让挚友听到他的声音。
如今看来,只是挚友特殊而已。
“莫非是因为修仙的缘故?凡人听不见,只有修士能听见?”阳崖迟疑着作出个推测。
“我记得之前那两个小修士说半年后有个选拔会,应该也和修仙有关,等此间事了,咱们也想法子过去凑个热闹,看看你的声音那些修士能否听见。”
[好。]糖糖无所谓,旁人于他无甚干系,反正挚友能听见。
不过挚友想去,他跟着去便是,说不得遇到厉害的修士,他还能借机死一死,拉着挚友共赴终末。
这厢其乐融融有吃有喝,那厢主仆几人在冷秋的风中打着寒颤。
被抢了衣服的仆从凑到胖子身边,声音颤抖:“公子,真要带他们去雨家?那里可有……有鬼啊。”
“哼!没鬼我还不带他们去呢!”胖子脸上的痴迷谄媚散去,得意洋洋道,“等到那鬼地方咱们就撤,让他们在里头和鬼慢慢玩。”
仆从恍然大悟,赶紧拍马屁:“公子这招真是高啊!”
又有个仆从凑上来,满脸不忿:“那咱们被抢走的钱咋办!那个不男不女的身上穿的可是天蚕丝,天蚕丝啊!花老多钱了!”
胖子咬紧后槽牙,那花的全是他的钱!可他又对那两人毫无办法,心痛的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好叫他们知道,本公子的钱不是那么好花的!”
“公子,咱们说的这么大声,里头会不会听见啊。”驾车的仆从突然问。
“你说呢?”
阴沉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吓得挤在车架上的几人齐齐打哆嗦。
懒得看蠢货们的蠢样子,阳崖只关心雨家的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胆敢有所隐瞒,哼!”
事关糖糖的大仇,他必须得问清楚。
胖子还想耍花招,被打怕了的仆从们却唯恐再挨打,争前恐后把雨家的事全抖落出来。
十几年前,雨家还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也是在那年深秋,某个雨夜之后,雨家血流成河,无一幸存。
当时镇子上许多人都看见了雨家被灭门的惨状,有胆子大的还趁乱进去抢了些金银细软。若只是这样,不过是一宗悬案,茶余饭后闲谈几回也就淡去了。
可紧接着,离奇恐怖的事情发生。
那些抢了钱财的人又出现在雨家,同雨家的人一起,全都变成了鬼!
“他们不和人说话,不吃也不喝。”
“每天却还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行动。”
镇子上的人越来越恐慌,有门路走的都走了。如今,只有些亡命之徒霸占空屋为主,打劫过路的行商,雨家家财万贯,他们却不敢进去搜罗。
“所有进雨家的人都变成了鬼。”
……
阳崖眉心微蹙,是谁抢在他之前灭了雨家?十几年前的某个雨夜,莫非是糖糖遇害那晚?
[我们在崖底待了那么久?]糖糖眼睛微微睁大,他明明记得练了两天法诀便动身出来,加上爬悬崖的三天三夜,前后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
“修仙便是如此,练起功来动辄数年岁月流逝。”阳崖回转神来,笑着打趣,“所以日后糖糖闭关修炼,我是一定要跟着的,否则数年不能相见,我会窒息的。”
糖糖叹气,挚友实在是太粘人了。
[还有多久到?]还是得找点事转移挚友注意力,否则他现在就要窒息了。
驱车前行半日有余,天边银盘既现时,一行人赶到了白水镇,雨家所在的镇子。
这镇子果然萧条,处处破败,一点人气儿也没有。
不,还是有点人气儿的。
躲藏在暗处的狼群发现猎物,悄无声息包围过来,夜色中一双双贪婪凶狠的眼睛幽幽放光。
“鬼,鬼啊!”胖子隐约看见有东西围上来,嗷的一声嚎出来,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糖糖倒是看清楚了,哪里是鬼,分明是人。这些人身上的杀气藏都藏不住,应是那些亡命徒无疑。
“呦,今儿的点子亮,还有个小美人呢!”
“你别又犯浑,抢完钱赶紧撤,马上那些东西就出来了。”
“艸,废啥话呢,快点!”
这伙亡命徒七八个人,明明是来抢劫的,却比糖糖一行人还要紧张害怕,上来就抢,动作急切。
这些亡命徒身手了得,不是一般匪徒可比,七八个人围攻上来,与阳崖缠斗在一处,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有个识货的一眼看出糖糖身上穿的是天蚕丝,猛地扑了过去,想连人带衣服一起抗走。毕竟,人和衣服都是好货,不愁脱不了手。
“糖糖小心!”阳崖快速抽身,要去保护糖糖。
“砰!”亡命徒重重砸在地上。
[小心什么?]糖糖一边擦手一边疑惑的看向挚友。
“小心别弄疼了手。”阳崖轻笑,他怎么忘了,如今糖糖的气力可比他大。
新生之躯乃是融合了石人、生气、灵气众多能量而成,虽然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实则强悍无比。
随着雷劫之力慢慢吸收,糖糖与新生之体逐渐契合,这具身体的强悍便开始渐渐显露。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气力与日俱增。
不出片刻,亡命徒们便都被撂倒在地。他们神情慌张,顾不上糖糖几人,挣扎着朝房屋里爬。
[他们干什么?]糖糖不解。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阳崖抬腿跨步,拉着糖糖先行一步,走到屋里。
“大爷爷你们去哪!等等我啊!”
胖子几人害怕的紧,赶紧跟了上去。
屋外只剩那七八个亡命徒艰难爬行。
就在他们离屋子只有一步之遥时,风中忽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有什么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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