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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狼狈为奸 不如换个赛 ...


  •   --今天新烫了波浪卷,西洲随口提了句短发更利落。
      --我以前问过妹妹为何总留短发,她笑着说利落。

      *

      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夜冰晦涩难懂的眼睛。

      自他主动吻过她之后,像被勾走了魂儿。隔三差五撩拨她,眼神挑着暧昧的火花,张嘴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把调情当成了消遣。

      夜冰一股脑儿卷面怼口,一面费力地蠕动咀嚼,一面享受地直眯眼。

      她与圣斯白共餐一向随心所欲,总爱将一只脚随意踩上沙发,怎么舒坦怎么待着。

      圣斯白特吃她放浪形骸的劲儿,够真,够活泛。

      湿乎乎的雨水汽沤散出租屋,秋夜潮生。

      圣斯白三两口扫光一桶面,叉子一撂,嘴一蹭。二郎腿一盘,笑吟吟托腮歪头看她,看她颊腮一鼓一瘪地满嘴香,看她睫毛一颤一眨地扑闪。

      “没话问我?”
      他没头没脑扔一句。

      她咽下一口面,抬眼原话奉还:“你没话问我?”

      问题多得要炸。
      国庆首日的来电,转学的隐情,今夜的失态反常。
      桩桩争抢着要个答案。

      千头万绪只化作轻描淡写的陈述:“你收了我哥的卡。”

      夜冰略微一怔:“没钱花了。”
      不捞点油水,难道真靠喝西北风续命?

      不偷不抢,凭本事蹭吃蹭喝是一种生存智慧。

      “打给你的那笔款子,蒸发了?”
      “填窟窿了。”

      “前阵子我给你置办的包袋和首饰,不是都套现了?”
      原来他了然她转手折现的小动作。她却脸不红心不跳,毫无愧色接了话:“也拿去填坑了。”

      “青藤那个?”
      她没绕弯,甚至刻意压慢了语速,顺水推舟往他设的局跳:“嗯,今天她被人架去精神病院了。”

      圣斯白的散漫做派褪得干干净净,目光一凝,锁死她话锋的关键点:“你去过溪山了?看见那些画了?”

      他忘不了第一次去溪山,推开病房门的一幕。
      满墙诡异的壁画张牙舞爪,扑面直击灵魂的震颤感。

      他单刀直入逼问,圣西洲只给了他一个漫不经心的笑:“画太多,没地方挂了。”

      以无处安放为由,借精神病院的墙壁掩人耳目。
      谁信谁傻。

      他洞若观火圣西洲背地盘的脏买卖,件件是沾了血的筹码。圣葵黎下了死规矩,不许他越界,更不许他置喙一二。

      他深谙人心叵测,世情翻覆无常。圣西洲藏污纳垢的营生之下,天知道埋了多少吃人的暗桩。

      只要不咬碎自己骨头,闭嘴装瞎最在行。他唯母命是从,与圣西洲的交情一日薄似一日,省得惹一身腥。

      少爷打小泡在名利场的核心圈,看淡了高墙大院里的灯红酒绿,吸惯了金钱的铜臭味。

      上流地界只讲筹码不认活人。
      他心黑脑毒,练就了藏锋敛锷,底牌从不示人。谁是鬼,哪条道要命,他内心揣着明账。

      夜冰的沉默胜过一万句废话。

      她悠悠然嗦着热汤,眼珠若即若离飘向虚空,出口的言辞锋利见血:“我要搞死你哥。”

      雷暴阵阵,电蛇霍霍。湿冷雾气渗入空气、渗入时间。
      昏色灯影下,两人隔着十八岁的心雨对峙,无言却刀光剑影。

      一个够傲够轻狂,一个够烈够难训。
      偏生越轻狂的越勾人意乱情迷,越难训的越惹人跃跃欲试。

      圣斯白一直静候她痛快交底,眼目眉尾舒展餍足的弧度。
      他咧嘴一笑,狂放又透亮。歪头托腮的闲适姿势不变,瞳光的攻击性愈发灼人:“想搞我哥?没劲透了。”

      夜冰闷气不吭,沉凝的重量压得呼吸塌了。

      今晚是一场摊牌局。
      要么把伤口撕开,袒露血肉。要么戴着面具周旋,虚情假意。

      她率先自爆底牌,把自己逼向死胡同。无非是豪赌一把人心,赌圣斯白的天平上,亲情与她,孰轻孰重。

      残羹冷炙余一口,汤水没了热气,她的心跟着哇凉哇凉的。

      圣斯白忽尔换了坐姿。
      二郎腿缓缓落地,托腮的手腕顺势一滑,温热的掌心包裹夜冰尖削的下巴颏。

      两双各怀鬼胎的眼睛毫无缓冲地碰撞。

      空气有了暧昧的张力。
      圣斯白看向她的眼神,侵略性十足、势不可挡。
      全不如他紧随其后的真心更致命。

      “不如换个赛道,玩我。横竖都是玩,谁上不是上?至少我比他干净,没沾那么多脏事。”

      轰隆的狂雷震耳,盖过了心跳的杂音,冷血活了。
      可不是夜冰要的。

      他刻意颠倒黑白,将她的清醒算计歪曲为调情。

      她谋的是明码标价的利用,是各取所需的筹码,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她付代价,他供价值,银货两讫。

      他图的是溺死的欲望,是执迷不悟的贪欢,是至死不渝的共生。
      他押上一切,她奉陪到底,血肉相嵌,难解难分。

      夜冰一巴掌劈落他不安分的手,无言扭过脸。

      既然他非要望文生义,她如他意顺着话茬,将计就计引君入瓮:“亮底牌吧,让我掂量掂量你够不够格让我玩。”

      圣斯白扬唇一笑,看她慢条斯理搅动汤面的动作,看她随手撩拨散落耳鬓的碎发。

      狂风骤雨潺潺飘摇,他的语风无波无澜:“你姐的尸检样本,被人调包了。”

      夜冰搅面的速度僵了半拍,眨眼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懒淡。
      神态平静不见惊色,余光吝啬施予他,从容不迫挑着最后一箸面入唇。
      可惜凉透,汤面浮了一层腻白的油花,黏糊糊扒在舌尖,像生吞了一口冷透的野心。

      她嚼面的动作霍然来了个急刹车。侧目犀利迎上他长久的注视,若有所思问:“除了要我,你还想从我这儿薅点什么?”
      鼓着腮含着面,好整以暇等他开价。

      雨砸得窗户嗡嗡响,圣斯白的音腔穿过雨声,又沉又直白砸过来:“你,我要你。”
      除了要她,他还要她,连灵魂带骨血,彻彻底底地要。

      回答神了,完全超乎预料。夜冰被他的直球砸得措手不及,喉间的面团呛痛气管。

      圣斯白没给她缓神的空档,笑着欺身压近,一手撑耳侧,一手扣后脑勺,封唇夺呼吸。

      又是意料之外的贴贴。

      她被突如其来的掠夺弄得脊背绷直,下意识推拒,腕骨被他反手轻易扣紧。

      他甚至就着她微张的唇,含住了软烂的面条,舌尖灵活卷走余味,偶尔恶意蹭过她敏感的牙龈。
      吻不深,缠人。

      大脑死机五秒,求生欲强势占了上风。夜冰双手抵他的胸膛利落一推,借反作用力踉跄跌进柔软的沙发。
      单手支着抱枕喘匀了气,抬眸斜睨气定神闲的主儿,咬牙切齿控诉:“你恶不恶心?”
      抢她嘴里的面吃,真是服了。

      圣斯白慢悠悠舔过唇角,舌尖卷走她唇瓣的余润与面条的咸鲜,非但没半分嫌恶,反而眉开眼笑挑剔:“面泡久了,软趴趴的,没劲。”
      面糙得难咽,人俏得勾心。

      夜冰冷冷甩了他一记眼刀。

      桌角的手机震了震。她长臂一捞掠了眼,顺手将抱枕横箍胸口。
      一边曲腿蜷成防备的姿态,一边噼里啪啦戳键盘。

      蔓:[辛苦你跑溪山,我哥把我接回去了。]

      夜冰眉心一跳,直觉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伊蔓与她关系太铁,日常只有没大没小的互损,生分的客套实在反常。

      对面的人显然不是伊蔓。
      那会是谁?她哥?

      他怎么摸到她潜入的?
      查了监控?他哪来的大脸调看?
      还是说,疯人院有他安插的眼线?

      疑雾重重叠叠,眉间的沟壑愈发深刻,今晚心力交瘁极了。
      她恐怕被人摆了一道。

      脾气原地爆炸之际,蜷曲的双膝被人一把揽过,稳当安置对方腿上。
      圣斯白的手掌覆上她乱蹬的小腿,没了平日的油腔滑调,沉声开口:“冰。”

      他的镇定莫名安抚了她,眉眼不知不觉舒展,一捧湿漉漉的月色跌入眸心,她歪头笑得坦荡:“你要我,就为打.炮?”

      “扯淡。”圣斯白摇头,眼神克制又挑逗:“要玩,就玩正经的恋爱。”

      夜色斑驳,两人隔着朦胧的望遥遥对望。他在她眼心沉沦,她在他眸中坠落,寸寸磨着对方的防线。
      奈何两人精神内核强大,硬是没让半星真心漏了风。

      夜冰懒得耗,直接表明态度:“打住,没那个心思谈恋爱。”

      报备太烦,被管太憋屈,哄人太费神,伺候莫名其妙的小情绪成本太高。
      赔本赚吆喝的蠢事,她不沾。

      “有个男朋友疼你不好?”
      “好个屁。”她满心嘲弄:“怎么,你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我亲?”

      “谁要你二十四小时。”圣斯白顺势接话,喉骨一沉,满腔的燥劲儿无处四泄:“偶尔主动点,让我亲个痛快就行。”

      眼睛好似迷上了一缕风,凝成一片晦涩。夜冰就着夜光平静睨视他。

      圣斯白,名字是真金白银的招牌,人是难啃难搞的硬骨头。
      挂着名门望族的光环,半两斯文气不沾,反生了扎手的棱角。
      偏人品过硬,从不沾花惹草,精通哄女孩开心的门道,招数一套接一套。
      看着满眼真诚,实则一肚子吃人的心机。

      复仇的荆棘路上,养一条嘴毒心黑的护主疯狗,看他为了她龇牙咧嘴,向全世界示威,转头又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眼巴巴等她投喂。
      简直不要太爽。

      她直言不讳:“咱俩就纯走肾,不动真格的。不公开,不负责,绝不谈爱。”

      谈情说爱太虚,哪有真刀真枪的碰撞来得过瘾。
      名分与责任太沉重,她只享受游走危险边缘的刺激。
      心不沾身,身不连心,最安全最自由。

      迷狂的灯影眩晕,晃散了两人的拉扯对视。

      这座快节奏的夜城要命的挤压,却足以安静听一场季雨,足以接一场缠绵至死的吻。

      圣斯白只有乖乖顺从的份儿,哑声将不值钱的筹码推了出去:“结束权给你,想走随时走。但得过了我的前提。”

      她条件反射追问:“什么前提?”
      他偏头避开她的目光:“……别让我真等到那天。”

      夜冰一怔。她脑补过无数吹毛求疵的刁难,要么是霸王条款,要么是强势控制,唯独千算万算漏了这句近乎卑微的。
      感情本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强买强卖。

      夜冰习惯了做随时掀桌走人的冷血主儿,片叶不沾。圣斯白偏不给留退路,他吃准了她会沉溺,会沦陷,会心甘情愿地被他套牢。

      全世界人人被爱包围。
      他们自然不例外。

      黑色暴雨淋透长夜,她淋透他的命。

      *

      初体验,好歹挑个配得上心跳、情调高雅的江景公寓,留个拿得出手的浪漫回忆。

      哪能窝在四面漏风的出租屋,躺在弹簧崩断的铁架床上,闻着浴室的霉腐混杂下水道的怪味儿。

      两人不扭捏,更没闲心讲究。
      话一摊开,眼神一勾搭,干柴烈火燎着,火星子四处乱蹦。
      气氛秒到位。

      出租屋卧室挂着房东安装的老式米色蕾丝纱,薄帘挡不住夜色肆意入侵。

      昏透的月光被粗糙的网眼切碎,零碎倾洒塌陷变形的床垫上,爬过两人纠缠的肢体,照亮脊背上光泽的细腻汗液。

      两人早过了生涩的尴尬期,圣斯白对她的口腔构造了如指掌。

      他太会亲了,先是叼着她的下唇轻吮慢啄,再熟门熟路深入,舌尖游刃有余滑过她上颚最敏感的软肉,又勾缠她的舌共舞。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发酵浓烈,烧得皮肤滚烫。

      MR的一刻,两人脑海乱七八糟的杂念全被冲得干干净净,只有一种感味翻来覆去疯狂叫嚣。

      ——太特么爽了。
      ——怎么能爽成这样。

      之后是彻底放任身体的本能,全凭原始的冲动驱使,把痛快的爽劲儿顶向极致。

      凌晨一点,全城的灯火盈窗。
      有人酒吧拼酒拼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有人写字楼加班加到忘却今夕何夕,有人出租屋Z.A爽到怀疑人生。

      夜冰无余力感喟人生,只觉圣斯白比酒精更上头。
      她喘匀了气,指尖戳了戳他微湿的唇角,眼神明含审视:“你确定没经验?”

      她的腿缠着他的,肌肤贴着肌肤。

      yaofu与tuixin的的软肉,被指腹用力抓挠留下泛白的指印,转瞬被复苏的潮红皮肤吞没。

      圣斯白正上头,湿热的喘息混着情动的味道,熏得他意乱情迷。

      大脑却诡异清明。他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注视她眸心流转的万种风情,出口的话好似缠绵的情话,又似一生的承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这辈子只认准她一人,生死契阔,再无二心。

      一个小时的黏糊厮磨,把两人榨成了被欲望烧透的空壳。
      骨头架子散了,皮肉磨出了麻木的钝感,只知道没命地往一块儿撞。

      夜冰眼神迷离,视线扫过他染了情欲的眼眸,滑过沁了细汗的的鼻尖,停留他喘得发红的薄唇。

      这人渣简直是她审美点上的钉子户,金主范儿十足,钞能力拉满,床上活儿老道。

      老道到她压根不信他的鬼扯:“少来,没经验你能这么会?”

      起初推进时力道沉而不躁,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顺着腰线摸遍了每一寸软肉,把能占的便宜全占了个遍。
      随即换了路数,攻势顷刻间变了味。

      小狐狸被翻了个面,床架咚咚响、隔壁重重跺脚抗议、雨声哗哗啦啦的间口,被填得满当当。

      一派任人宰割的下.位姿势,深却太爽。

      颊肉盈血,耳侧呼吸细密潮热,听见他咬着耳骨低笑:“对你,我无师自通。”

      圣斯白的手段,全仗一张巧嘴与一颗七窍玲珑心。情话张口就来,句句戳人心痒,没一句是废的。拿捏人一绝,三言两语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乖乖跟着他的节奏走。

      她的感官世界全是他,他的低喘、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侵略、他的吻。

      回应的心思被榨干,心底却狠狠啐了句。

      狗圣斯白。
      撑爆了。

      凌晨三点,绵绵秋雨慢慢收了尾,淅淅沥沥的残响渐渐消散。

      空气中混杂着下水道返上的馊潮气、老出租屋墙皮渗的霉味,再糅合两具躯体年轻的、燥热的、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他停下动作,借着吝啬的惨淡星光,看她抬手抹脸,湿漉漉的一片,不知是汗是泪。
      黑灯瞎火,两记目光硬碰硬杠上,谁先躲谁丢份儿。

      十平米的出租屋,装不下两颗膨胀的野心,只装得下浪漫不死的喘息。

      可只一刹那,两人骤然发觉。
      这泛潮的屋、这吱嘎乱响的床,这糟糕熏人的霉味,全成了不值一提的破布烂絮。

      重要的是,她正活色生香地抖着,他正暖烘烘地陪着。

      磕绊、窘迫又略显滑稽的初次交锋,完完全全是属于她和他的独家记忆,谁也抢不走。

      漏风漏雨的长夜,两颗笨拙的灵魂,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交换了唯一的真心。

      一段有血有肉的情爱,就这么扎了根,开了花。

      *

      凌晨四点,城市打着盹,夜冰却全无睡意。

      圣斯白整个人死皮赖脸压着她。
      她被他圈得密不透风,脸颊被他死死挤着,脊背被迫贴紧他的胸膛。

      光溜溜的腿被他蛮不讲理缠绕,一种全然放松的依赖姿态。
      一条薄薄的毛毯可怜兮兮搭着赤.裸两人,却掩不去散不尽旖旎温度。

      上世纪的塔楼人挤人,年年吞下无数异乡客的悲欢,再吐出被生计扒了一层皮的枯槁躯壳。

      天朦朦黑,一对自谋营生的老夫妇蹒跚而出。女人怨声载道冲天,丈夫只顾唉声嗟叹。

      夜冰心烦意乱听响。听隔壁压抑的哼唧,听圣斯白呼哧带喘的粗气,听自己沉缓的心跳,听小阳台水珠砸盆的滴答声。
      声声催耳,心间无端鼓躁。

      圣斯白坏是坏了点,起码有种,是纯爷们儿。

      爽完之后,他特有闲心化身勤快的田螺姑娘,把两人不堪入目的衣物洗得清清爽爽,夜冰贴身的内衣自然没放过。

      “刚才谁猴急猴急要扒的,心里没点数?”她当时斜睨着他,丢下这么一嘴。

      情火是他拱的,罗裙是他扯坏的,善后的活儿合该由他干得漂漂亮亮。

      八百年没伺候过人的少爷,破天荒头一遭动了手,是为夜冰沾着暧昧痕迹的小衣。
      搓得还挺起劲儿,唇角噙着“瞧我多贤惠”的得意劲儿。

      把她的一堆全收拾利索,又将自己的衬衫胡乱浣洗一番,取风筒细细烘烤,热风把布料吹得鼓胀蓬松。

      无衣无衫,他索性赤.条.条爬上床,依偎夜冰滑腻的脊背侧卧。
      两具躯体一挨上,嶙峋的骨骼隔着皮肉硌着,皮肤间黏糊糊的触感。

      她嫌热,音调凉飕飕:“别挨着我。”

      他立马嬉皮笑脸地吐槽:“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冷脸给了他一记粉拳。他一把将人搂紧,笑得双肩乱颤,连带整个床榻跟着吱呀乱晃。

      就这么死熬到了四点半,两个长一块儿了似的,姿势僵着不带变的。
      实际上,两双眼睛黑暗中亮了又亮。

      圣斯白是烧着火的清醒,血液灌了烈酒似的。第一回搂着姑娘过夜,满心的新鲜感爆棚,贪婪汲取她的温度。

      夜冰是结着冰的清醒,同床共枕,全身上下没一处舒坦,根根神经生理性抗拒。

      爽是爽到位了,她不玩卸磨杀驴一套。他光溜溜没衣裳换,统共一条薄毯,总不能真狠心把他踹去沙发上裸睡。
      万一冻出个三长两短,还得她兜底,麻烦死了。

      耳侧极具欺骗性的呼吸绵长,她以为圣斯白睡沉了,打算偷偷下床溜去小阳台抽支烟解解乏。

      腰间的力道忽然一紧。
      压根没睡,等着抓她半夜不老实的现行。

      夜冰干脆翻身直面他。距离被压缩,唇擦过他下巴时惹了酥痒。

      他一动不动,静静注视半明半暗中折射水光的眼睛。

      同为混血儿,生着一双罕见的蓝瞳。
      逃不脱的宿命,躲不开的命中注定。

      暗影里眼神碰撞,他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开口:“你和我,天选一对。”

      夜冰睫毛颤了颤,权当是他一时兴起的情话,懒怠接茬,挑眉反问:“你不困?”

      手抵着他的胸口,嫌距离碍事,索性一把勾上他沾着凉意的颈骨,将自己整个人送了上去。
      清醒着撩火,比意乱情迷上瘾一万倍。

      圣斯白的眼神倏然变了,身体有了最本能的反应。

      夜冰当然察觉了硬邦邦的触感抵着小腹的滚烫。

      她没躲,反而坏心眼拧了拧腰。
      指腹顺势碾了碾他侧颈暴突的青筋,清晰感知脉搏毫无章法的狂跳。

      “圣斯白,你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还要馋我。”

      纯纯火上浇油。

      嘴上敢浪的下场,是被身体出卖得更彻底。爽感翻倍、痛快成灾。

      夜冰累瘫了,哼唧的劲儿省了。

      圣斯白抱着她试遍各种姿势,玩遍五花八门的招式,翻来覆去地折腾。
      每一寸感官浸透他的味道,每一根骨头叫嚣着酸痛。

      他贴着她汗湿的耳廓,胡诌自创的怪味情话。

      在最失控的顶点,她总算听清他咬字极重的一句:“记死这种被填满的感觉。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给你。”

      夜冰感觉全身骨头被拆了重组一遍,却仍攒着硬气劲儿一字一顿反击:“那你最好也记死,这种爽到爆的滋味,只有我能喂饱你。”

      两人眼神较劲死磕,全从彼此瞳孔窥见了直白的野心。
      抛却风花雪月的伪装,纯粹不讲理的情欲燃烧。

      满屋子旖旎的色.淫味,湿腻腻、黏糊糊。

      这一刻,世界是死是活、人间是醒是醉,与他们无关。
      只在昏天暗地里野蛮索取,不知餍足。

      初夜缱绻的后劲,值得余生千遍回味,万遍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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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八月日更,看文先看第一章作话排雷。 段评已开,多多评论哦,有疑问的地方随时唠。 天气炎热,各位小宝看文的时候记得配杯冰水哦,清凉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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