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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虐生虐死 再见是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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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手,蒂尔莎恢复了万人迷的抢手体质,万千游蜂浪蝶闻香而动,簇拥花梢采撷一抹春色。
圣斯白摇身一变成了资本圈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一大把粉黛蛾眉狂热追捧。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两人无意于情情爱爱,全心扑在如日中天的事业上。
五月中旬,实习交割干净,蒂尔莎飞回伦敦。
家族的底牌随之落下:“不想再折腾,就联姻吧。”
她的近况时刻有人向家族汇报,分手一事自然被摆上了台面。
她只设了一道底线:“他能接受我不爱他,就行。”
一锤定音。
顺带一提,心脏旧疾复发的事曝光了。
家族每年的健康筛查,她的心脏项目检查最为苛刻。
心电图机一推,刻意隐藏的破绽露了馅。
蒂尔莎与永远端庄美丽的蒂女士当场吵翻了天,daddy从中间和稀泥,却落得个腹背受敌,里外不是人。
当夜她搭上了返回京都的航班。
蒂女士不放心,派了两名保镖全程盯梢。极限运动一概不许碰,烟酒、暴饮暴食通通被禁。
绿满树杪,夏入京都,六月恰逢其时。
伊蔓带着京翊回京都找她叙旧玩乐,赶巧她正卸下实习的包袱,闲居待命。
日落时分,蒂尔莎窝在沙发上昏天黑地补大觉,被她的电话吵醒了。
半醒半困地打车去机场接人,被伊蔓来了个熊抱贴贴,整个人精神了一度。
“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副鬼样子?”伊蔓上下打量着她。
松散的低丸子头,宽大的T恤遮住臀线,下面是热裤配人字拖。
“绝了,失个恋就把你折腾成这样?”她上手捏了捏Q弹的脸颊肉,来回搓弄:“真没看出来,那小子对你还挺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怎么又黄了?不是才刚腻歪了几天?”
网上的视频她看了,蒂尔莎哭得那样惨烈,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我啊,就是个老骗子,骗了他七年。”蒂尔莎没精打采地回。
伊蔓对她的底细知道个七七八八。
高中的档案是假的,如今的背景是拼凑的,真面目至今是个谜。
“骗就骗了呗,多大点事。”伊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不也骗了京翊?也没见他这么绝情。”
蒂尔莎这才瞥见沉默拿包的男人,礼节性致了个意,声色低淡:“不一样。”
她是彻头彻尾的假,从里到外。
伊蔓是伪装了个性格罢了。
“旧的淘汰,新的上位。”
“所以?”
“酒吧走起。”当着自个男人的面,伊蔓大咧咧拍了拍胸脯:“今晚姐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森林,保准你挑花眼。”
沉默是金的男人纵容一笑,由着她疯。
伊蔓一心想给蒂尔莎换行头,拉着人直奔商场,她死活不给机会。
无奈作罢了。
衣服素点无所谓,关键是浓颜系的脸太能打了,穿个地摊货也能穿出大牌感。
京翊是地道的京都人,自带皇城根儿底下的懒劲儿和讲究。
先领着两人去后门桥的老字号搓了顿铜锅涮肉。
手切鲜羊肉立盘不倒,麻酱现澥,糖蒜脆生,缺一不可。
他一面慢条斯理地涮着肉,一面听女朋友大谈猎艳大计,时不时懒洋洋插一句:“悠着点儿,别回头人没钓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挨了一记眼刀。
蒂尔莎全程神游太虚,蔫了吧唧的,死人感满溢。
伊蔓筷子一摔,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吃爽便拽人杀去了酒吧,去死气,充人气。
旧情人相见,该是凌绝顶。
谁知,再见是天上人间。
中城区的酒吧是京都的夜心脏,鱼龙混杂的地界儿。
四层楼,四重天。越往上越得拿钱和脸来开路。
一层是群魔狂欢的散台,二层是达官显贵的包厢,三四层是纯粹烧钱的无底洞。
京翊没掏卡,只冲门口黑西装保镖懒懒抬了抬下巴,对方不仅光速升了拦杆,还附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伊蔓看得眼冒金星:“这该死的特权,真香。”
京翊笑着拍了拍她的侧腰,漆黑的眼满满当当是她的倒影。
蒂尔莎单手转着手机,踩着猫步慢晃着,视线越过窗框朝楼下扫去。
有鬼鬼祟祟的狗仔在暗处偷拍。
酒吧是蒂尔莎女士明令禁止的雷区。她但凡敢越界,少不了保镖的严防死守,少不了挨一顿训。
可眼下,她推门逃跑的力气没了。
现场燃爆了。
花花世界的胭脂阵,一抹熟悉的人影轻易勾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像个游猎惯了的浪荡子的男人,肩膀松垮垮跟着节拍慢摇。胯骨轴子一转,整个人就活了。
有人没长眼吹了声流氓哨。他眼皮不抬,只随意抬手比了个极不客气的“滚”字手势,复慢条斯理地收回,懒洋洋的晃荡劲儿,晃得全场跟着他疯。
既浪又死,既生又灭。
二十二岁的他,正是游戏人间、玩票度日的年纪,眼界比天宽,心气比海浪。
他要是真狠下心把她这一枝独秀给折了,多的是繁花似锦闻着味儿赶着扑。
乱花渐欲,纵乐无涯。
伊蔓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灯红酒绿中嗨疯的男人。
当即一种“凭什么我闺蜜还在舔伤口,他先没心没肺快活了?”的愤愤感丛生。
蒂尔莎面无神色,厌世感丝毫不减,鼻息平稳,看他如看素昧平生的路人甲。
分开的一个月。
不该想的旧事,关于一个人,和一段过期的时间,偏偏今夜今时作祟。
跌入既贪恋靠近又无法许诺未来的矛盾怪圈,成了她最想逃离的心理迷宫。
待她回过神时,伊蔓不知何时占据了DJ台。
谈不上控场,像一场即兴的掠夺。
她一把拨开正戴着耳机装犊子的驻场DJ,抢过麦克风,指尖在混音台上胡乱划拉,舒缓的R&B干成了刺耳的电流麦。
DJ吓得浑身一哆嗦,被伊蔓一记眼风钉在原地。
“各位!”
她拽着长音,借着音响把话砸向全场:“接下来这首歌,献给某位玩脱了的渣男,祝他今晚嗨到明天进骨科!”
“……”
论搞事捣乱,真没人比得过她。
她男朋友斯斯文文坐在吧台处,正不紧不慢摇着调酒壶,专心给她弄一杯专属特调。
全场绝倒。
她就这么张牙舞瓜地冲门口阴影处的人,单挑一记眉。
OK了,满场看客不仅懂了她是在替谁出头,还毫无偏差对上了被骂作“人渣”的倒霉货。
蒂尔莎唇角一抽。
她的蔓啊,护短是真护,疯也是真疯。
暧昧的紫光随着旋转灯切过她脸的一刻,被cue的人淡淡抬眼扫来,目光由虚浮压实。
隔着流动的酒气与赤裸的眼波,两人目不交睫,脑海闪过无数个一起走过的夏天。
圣斯白像没对上焦似的点了点她脸,一秒抽离,毫无感情。
“好久不见啊,小妹妹。”
率先打破氛围的是一把慵懒带钩的嗓子。
盛嘉霓,《烟》的女主角。
蝴蝶吊带、工装半裙、漆皮腰带、大圆环耳环,再加上一头利落的拳击辫,整个人是闪闪发光的Chill感。
蒂尔莎与她有过数面之交,点一记脑袋算打过招呼。
视线右偏,是许久不见的盛棠。酒红色丝绸裙缀着细碎亮片,软乎乎裹着腰臀的起伏曲线。
她抬手拨弄大波浪长发,耳坠的碎钻随之轻轻晃动,笑得明媚又无辜:“自己渣了人,转头说前男友渣。双标玩得是不是有点太溜了。”
顺势把手搭上盛嘉霓的肩,意有所指地补充:“有些人忘性大,有些人记性好,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既然圣斯白名花有主,盛棠懒得当电灯泡,干脆把喜欢就地销毁。
谁知好景不长,听说他落了个被伤透的下场。
凉透的心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了,甚至开始磨刀霍霍,准备随时出手抢人了。
他的好,有人当草,她当宝。
蒂尔莎不发一言,携着淡淡的香风饶过她直奔卡座。
两人是顶着流量的当红花骨朵,她可不想上热搜被营销号带节奏。
整个四层,半是社交资本竞技场,半是规则之外的自由结社。
她没当众发作,给了双方体面,完美避开了明日“双花争艳”的狗血头条。
又用居高临下的无视,无形中将对方贬低成了空气。
一众事不关己的凑趣看客,眼睛是亮的,耳朵是尖的,嘴巴是碎的。
社交礼仪与为人处世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品,猎奇地期待一场世纪大战。
到底是蓄谋已久的新欢上位,还是旧情复燃的回锅肉更香?
蒂尔莎没理,倒是护犊子心切的伊蔓先炸了。
“哇哦,这就护上了?他当你是盘菜吗?我姐妹玩剩下的,你当个宝,真委屈你了。”
小嘴真毒。
以蒂尔莎为圆心的引力场,与圣斯白如影随形的磁场,空气中撞出了噼啪作响的无形火花。
盛嘉霓虽对高危带电的尤物秒怂,但有原则,自个小姐妹被当面踩,哪能装聋作哑?
自带威压般强行楔入两股气场的夹缝中:“妹妹,情绪管理没做好哦。人家既然散了,我姐妹一没当小三,二没犯王法。看上就凭本事去抢,这叫有胆识。倒是你,这么急着替她出头,倒显得你比当事人还放不下。”
至于两位正主。
圣斯白慢悠悠晃回原位,双肘支着膝盖,倦怠着,寡淡着,一身懒意压着流转的五色光。
分明是风暴的靶心,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儿。
蒂尔莎正从桌角摸过一只烟盒,不太正经的香烟。
冷粉色的火焰,燃着狂躁的猩红。
她叼着细烟,只过唇齿不过肺,冲一处方向喷一口浓烈的烟墙,桌上倒扣的手机适时嗡嗡震荡。
西南方被袒胸露背的妞勾颈的人,颤了颤肩。
蒂尔莎勾唇笑笑。
逮住了。
蒂女士暗处负责通风报信的眼线。
视线淡淡移回被男朋友哄劝着、即将炸毛的伊蔓,捻灭烟,从容起身将人拎回卡座。
当然,伊蔓处处护着她,她回护更凶。
“听说《烟》这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你倒是站得稳。只是这高处的风,是不是把你看人的角度都吹歪了,只剩傲慢?”
蒂尔莎对她的好感在伊蔓受委屈时清零:“高处风景虽好,可别飘得太高,当心高处不胜寒。”
今夜的场子,不认人,只认牌。
拼人脉,砸背景,有路子横着走。
她口气狂得没边,仿佛身后真站着千军万马。
可一个月前网友扒出来的底细耐人寻味。大四在读,智商超群,实习履历挂在国家级期刊社,与Nova掌权人沾亲带故,前男友是圈内响当当的富二代。
这姑娘不简单啊。
盛嘉霓多多少少了解,肩被被盛棠轻轻拍了下,两人递了个眼色。
罢了,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
伊蔓心口的恶气横竖咽不下去,必须得找个地儿撒撒火。
兴风作浪的火苗蠢蠢欲动,干脆拿圣斯白开刀。
她端着酒杯荡去了隔壁卡座,草草一瞥沙发上的面孔,有生面孔也有老熟人。
看见尤纯妃时,她乐了:“嚯哟,这不是大小姐嘛,也搁这儿呢?看来是对他还没死心啊。”
她高中听过尤纯妃的大名,妥妥的花孔雀大小姐,最擅长笼络人心。当年对圣斯白的追求,轰动程度堪比校园地震。
尤纯妃对她有印象,出了名的精神不正常的小疯子。男朋友京翊是斯文有度的阔少。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两人不仅没散,反把日子过成了别人看不懂的绝配。
伊蔓没指望尤纯妃搭腔,自顾自将一女孩儿撵去隔壁卡座,自己跟抢地盘的山大王没区别。
她一社交悍匪,凭一己之力包揽了全场的眼球。
人人暗搓搓看热闹,瞅瞅她为了替自家姐妹出气,到底能作到何程度。
“这么久没见,连个招呼都省了?当初可是为了我姐妹放火烧自己的人,怎么那颗心说死就死呢?”
这章先不虐了,下章下章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