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弥念否

72、小狗 做叫花鱼

　　肖密的敏捷属性不错，尤其在注射了系统奖励的基因升级药剂之后，她各方面身体机能都有所上升。

　　鱼叉顺利刺入溪石斑的头部，使其瞬间丧失活性。肖密抱这鱼，惊奇地发现这条鱼比自己的小臂还要长，无论是火烤还是制作鱼干都是丰富的蛋白质来源。

　　肖密环顾四周，向下游走了走，企图再叉一些鱼类，却只找到了一些田螺和米虾。肉是有了，但是调味料却很难从野外拿到。

　　溪流两岸阴湿的缓坡里最容易找到野姜，在针型叶片草丛里，肖密找到了一处枯黄的叶子，揉搓后散发出清新略带辛辣的香气。

　　顺着植株基部，肖密小心挖开泥土，藏在里面的便是肥厚的黄褐色野姜。她挑选了一些个头大且圆的生姜传送到空间中，目光一扫，看到了一株厚实的芭蕉树，树上的叶子巨大耐用。

　　肖密心生一计，叶子和姜片都有了，如果能找到粘土，或许能仿照叫花鸡的做法做个叫花鱼来尝尝。

　　她继续沿着溪流向下游走，溪岸的泥土夹杂着碎石的坚硬，渐渐过渡成柔软的沙面。水流的速度放缓，野草晒暖的干香逐渐变得厚重，风变大了些。

　　纠缠在一起的树冠向后退去，天空不再是被枝叶剪碎的拼图，而被越来越多的蓝色取代，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这一处溪滩晒得暖意融融。

　　溪水在这里拐弯，水面像一块微微晃动的镜面，倒映着云影天光。

　　肖密专注于这开阔的景致，自觉将帽檐向下拉了拉。脚下咔哒一声轻响，一根干枯的树枝被她踩断，几乎同时，一阵方向紊乱的风猛地卷过她的小腿，带着一股过分的凉意，吹得岸边的草木齐齐倒伏，发出唰的一阵轻响。

　　她下意识把被吹起的发丝抚平，并未多想，只当是山谷里常有的穿堂风。

　　此处水流缓慢，岸边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滩地，肖密手指一捻，泥土触感滑腻粘性极佳，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这就是她寻找的粘土。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空陶罐，蹲在地上，像采撷果实般，用石片将最上层柔软的粘土刮起，堆放到罐内。直到收集了大半个陶罐，肖密才将罐子封口，小心地存放到空间中。

　　肖密仰头望向头顶的太阳，已到正午时分，她准备返程了，家中留下的果子只够两小只吃一顿，她得给它们续上。

　　这次外出，肖密收集到了不少东西，鱼类、果实、野菜，家中还有不少番薯根茎，她攒够了这几天的伙食。

　　食物堆放在空间中并不会腐败，不用担心采下来的水果等物资会变质。肖密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她思考着移栽一些作物到家门口是否可行，像梦中那样一畦一畦的，很是规整。

　　仔细想了想，还是作罢。她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久，所以食物不用很多，所以不需要考虑长期发展。

　　扭头走了没两步，肖密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刚巧顺着风进入耳朵，那是很细小的声音。肖密停住脚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当她屏住呼吸仔细地听，那段声音又消失了。

　　她只当是幻觉，抬脚正准备离开，更明显的声音却重新出现。顺着那股气音，肖密扒开河岸边的灌木丛，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栽进浅滩，浑身毛发被水和泥浆黏成一绺一绺。

　　一只半大的小黄狗吐着舌头，胸腔激烈地起伏着。

　　肖密定睛一看，发觉它长得很像梦中差点被她绊倒的那只小狗，毛色土黄，眉头上都有两簇小白点。

　　冲着这份熟悉感，肖密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将它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它的左后腿上方有两个正在渗血的小洞，看样子是被蛇咬了。

　　小狗虽然精神萎靡，但对肖密发出来的声音和触摸都有反应，牙龈没有褪去血色，没有失温，且仍有尿液排出。

　　据常识推断，小狗只是发热，并不符合中了蛇毒的迹象，咬它的蛇应该没有毒性。肖密来不及多思考，她立刻抱着小狗原路返回。

　　眼前的景物迅速后退，顺着河道边缘潮湿的地方，肖密顺手采摘了几株半边莲和野菊花，这些药草或许能轻微地缓解发热和伤口红肿。

　　肖密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她一把推开屋门，门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响，震得屋檐上的无主鸟窝都差点掉下。

　　她来不及扶门，立马冲进屋子把小狗放在床上，拿棉被包好，只露出肿胀的后腿，尽量维持它的体温。

　　大米和大角原本凑在窗边晒太阳，远远地就看到肖密急匆匆地赶回来。大米肉眼可见地甩起了耳朵，咧着嘴冲着窗户傻笑，直到看清肖密脸上密布的汗液和焦急的神态，它才意识到不对，默默缩在大角一侧，不去打扰她。

　　两小只停在木梯旁，尽可能为肖密留出更多的空间。

　　肖密放好小狗，转身扑向灶台，她的手抖得厉害，但速度丝毫不减。舀水，生火，迅速将新鲜采摘的草药漂洗，放在案板上用刀柄疯狂捣砸。

　　绿色的汁液迸溅出来，混合着花瓣的碎屑甩在锅沿上。敲打了一小会儿，草泥已经糊住她一整个手掌，目测精细度已经足够，她便将其敷在小狗肿胀的伤口旁边，撕开干净的布条固定。

　　小狗牵扯到了伤口，在床上嗷呜嗷呜地大喊，绷着身子不敢动。

　　肖密手上的动作没停，稍微放轻了一些，她轻笑出声：“还有力气喊，那就没事！”

　　大米被小狗的叫声吓了一跳，大角便将它护在身前，把大米和狗间隔开。

　　布条系紧，肖密将剩下的部分草药扔进水烧开的灶锅里。沸水停顿了一瞬，又继续翻滚起来，颜色迅速变成深褐色。她撤掉大部分柴火，只留余温慢慢煎熬。

　　等待的间隙里，肖密掰开小狗的嘴，检查它牙龈的颜色，还算粉红，只是按压后回血稍慢。她用木勺舀起果子泡的甜水，一点一滴地喂给它。

　　狗的喉头微微一动，肖密悬着的心才落下一丝。坐在床沿上摸着大角的牛角跟它们解释她是怎么遇到小狗的，两小只瞪着眼睛歪着头，不知是否能听懂，但肖密还是很有耐心地给它们讲。

　　药汤煎好，肖密滤出清液，待凉。随后她托起小狗的后脖颈，将整碗药汤悉数灌下，小狗乖乖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头不愿再喝。肖密也不惯着，掐着它的脖子一股脑喂下。

　　做完这一切，日头微斜。肖密瘫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木墙，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灶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照着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小狗逐渐平缓起伏的胸膛。

　　睡吧，睡起来就没事了。

　　肖密的肚子咕嘟咕嘟一阵响，她这才发现早早起来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早上离开前给两小只留的水果早已空置，肖密挣扎着起身，从空间中取出新鲜的浆果喂给它们。

　　安顿好它们，肖密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决定继续原本制作叫花鱼的计划。

　　空间中肥美的溪石斑新鲜无比，她先是将其清洗干净，拿匕首熟练地划开鱼腹，剔除内脏和黑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鱼肉质紧实，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肖密用刀尖在鱼身两侧划上几道口子以便入味。

　　接着，她拿出先前收集的野姜用刀背拍碎，连同几片洗净的半边莲叶子一起塞进鱼肚子里。

　　腌制的间隙里，肖密将从溪滩边挖来的黏土倒在木桶里，少量多次地加入清水用手反复揉捏。黏土在她的手中逐渐变得细腻而有韧性。

　　准备工作就绪，肖密开始处理外层的包裹。宽大的芭蕉叶在沸水中迅速汆烫一遍，变得柔软且不易破裂。再将腌好的溪石斑放在叶子中央包裹起来，一层又一层，直到完全看不到鱼的身影，只剩下一个绿色的长条状包裹。

　　她将揉好的黏土均匀地包裹在芭蕉叶外层，糊上厚厚一层，确保没有一丝缝隙，最终形成了一个灰白色的泥团。

　　灶膛里的火已经重新生起，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肖密在火堆旁挖了一个浅坑，将泥团放进去，然后用燃烧着的热炭和草木灰将其完全覆盖。

　　做完这一切，肖密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到屋外。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炽烈，将西边树林的影子拉得好长。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望着炊烟袅袅，咬了口野山楂垫垫肚子，静静地歇息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肖密也没有闲着，她从空间中拿出几个番薯埋进灶膛边缘的木灰里，又找来几根结实的树枝，削尖一头留着以后备用。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身后的森林里，慢慢出现几只萤火虫。大米一直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在周边闻花嗅草，稍微走得远了些，肖密一声轻咳，它就乖乖溜了回来。大角在屋内守着小狗和灶火，给肖密落了清闲。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泥团在木炭的炙烤下变得坚硬，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土黄，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过了两个多小时，肖密估摸着鱼应该熟了。她用木棍小心地将泥团从炭火中扒拉出来。泥团表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香气正是从这些裂纹中散发出来的。

　　她紧握着刀柄，用底端对准泥团敲击。咔擦一声，坚硬的泥壳围绕着敲击处辐射出道道裂痕。

　　肖密剥开泥壳，露出里面被烤得焦黄的芭蕉叶。随着叶子被一层层揭开，香气越来越浓郁，瞬间盈满了整个屋子。溪石斑鱼肉雪白细嫩，浸透了芭蕉叶的清香和野姜的辛辣，看上去诱人极了。

　　大角对肉食不感兴趣，倒是大米翘着鼻子屁颠颠地跑过来，扒在餐桌边上甩着耳朵看着肖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心生欢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腹上的肉，小心地挑出尖刺喂给大米。

　　大米抿了一口，咂巴了一下嘴，皱着眉头咽了下去，什么也不说，自顾自走到后面找大角玩去了。

　　肖密忍不住笑出声来，它们还是不喜欢吃肉。视线划过床上的小狗，它的鼻头湿润，呼吸均匀，应该没事了。肖密想，两小只不喜肉食，或许可以给它这个肉食动物留一些鱼肉。

　　她重新拿芭蕉叶将拆下的半块鱼腹包起来，放在锅旁边保温。剩下的鱼肉被肖密端到书桌旁，将洗净的筷子勺子摆在一旁用木头做好的筷枕上，她正襟危坐，在腿上盖上一块餐布，这才开始她的晚餐。

　　肖密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没有丝毫腥味，野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提了鲜，而芭蕉叶的植物香气则赋予鱼肉一种独特的风味。

　　但是，这鱼肉算不上好吃。森林里很难搞到盐巴，所以鱼肉吃在嘴里，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难怪大米吃到嘴里会是那种令人瞧了啼笑皆非的表情。即便如此，这顿餐食，也是她来到木屋之后吃到的最好的一餐。

　　她将番薯从草木灰里扒拉出来，拍打掉表面的灰烬，掰开一半。番薯已经烤得软糯香甜，金黄色的薯肉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一口鱼肉，一口番薯，肖密吃得无比满足。

　　正吃着，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肖密转头看去，只见那只小黄狗已经醒了过来，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