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40、家族崛起 沈砚之的崛

　　沈砚之的崛起，从不是孤胆英雄的独舞，而是一场牵动半个朝堂的家族共振。青梧林氏、江州秦氏、尚书李氏、将军府楚氏，再加上楚昭母族的叶氏，这几支原本或蛰伏、或分散的势力，借着沈砚之崛起的东风，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顺势攀援而上，自此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开启了各自的兴盛之路。
　　青梧林氏作为沈砚之的母族，自然是最先尝到甜头的。沈砚之大舅的长子林志杰，本就生得一副八面玲珑的性子，待人接物向来圆滑老练，最擅长在各色人等之间周旋。先前碍于家族势力有限，纵有一身钻营的本事，也难有施展的良机。此次沈砚之设宴，他借着楚昭的关系，得以与楚昭的舅舅——吏部侍郎叶钦搭上了线。这层关系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朝堂的大门，宴会散场后没几日，林志杰便揣着满心的盘算，登门找到了自己的岳丈——李尚书。
　　书房之内，林志杰屏退左右，将自己想去吏部任职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尚书捻着胡须，听完后眼中满是赞许。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你这想法甚好。如今工部有我坐镇，再加上砚之在一旁帮扶，权柄稳固得很，无需再多费心。你这孩子，心思缜密，擅长统筹协调，本就有吏部任职的天赋，去吏部历练一番，既能打磨你的才干，将来也能为李氏和林氏撑起另一番天地，于家于己，都是天大的好事。”有了岳丈的首肯，再加上叶侍郎的暗中相助，林志杰入仕吏部的事，很快便有了眉目。
　　林氏一族的好运，并非只落在林志杰一人身上。二舅家的长子林知微，年纪轻轻便跻身翰林，凭借扎实的学识和沉稳的性子，在翰林院中已是小有名气，所任官职在同年龄段中已然算得上出众。此次沈砚之的宴会，他的岳丈同他一起坐在主桌，与翰林院院长等一众权贵同席。席间，院长见他岳丈谈吐不凡，又得知其与沈砚之、林氏的渊源，心中便有了提携之意。
　　宴会结束后没几日，翰林院便传来了任职消息：林知微的岳丈被破格征召入朝，提拔为翰林院教学副院长。虽说在六位副院长中排名最末，但对于一位常年在鹿鸣书院教书的先生而言，这已是连跳两个品级的殊荣。先前他在鹿鸣书院，虽受学子敬重，却无朝堂品级，俸禄仅够维持家用；如今一跃成为副院长，不仅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俸禄待遇翻了数倍，更重要的是手中掌握了翰林院的学子资源。那些未来的栋梁之才，如今都要经过他的调教与考核，而他在鹿鸣书院多年积累的学界人脉，也随之与朝堂势力相连，这份资源，日后无论是对林氏一族，还是对沈砚之而言，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助力。
　　就连林氏旁支的庶女，也沾了沈砚之的光。大舅家的庶女林婉容，早年嫁入内阁侍郎府，只因是庶出身份，当年嫁的不过是京城一个六品小官，在夫家眼中始终是“高攀”来的媳妇。这些年，她在夫家过得如履薄冰，凡事都谨小慎微，半点错处也不敢犯，生怕给娘家丢脸，更怕自己被夫家轻视。可自从沈砚之崛起，尤其是那场宴会之后，她在夫家的地位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夫家上下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从前对她冷淡疏离的长辈，如今见了她满脸堆笑；就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妯娌，也主动凑上前来嘘寒问暖，一家人围着她打转讨好，往日的轻视与怠慢荡然无存。林婉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忘形。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沈砚之的崛起。她的丈夫也是个拎得清的人，私下里也曾叮嘱她，万万不可仗着沈砚之的势力胡作非为。林婉容将这话记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唯有沈砚之始终站稳脚跟，她在夫家的日子才能长久安稳，绝不能给沈砚之拖后腿。
　　在这场家族兴盛的浪潮中，唯一看似“受牵连”的，便是江州秦氏的秦侍郎。秦侍郎在户部任职多年，向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不参与朝堂派系之争。可此次沈砚之的宴会，户部官员中唯有他受邀出席，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第二天，秦侍郎与沈砚之的密切关系便在朝堂之上传得沸沸扬扬。这消息传到宰相耳中，顿时让宰相心生不满。
　　在此之前，宰相对秦侍郎的态度本就十分微妙——不算重视，却总把最棘手的活推给他。秦侍郎在户部待了这么多年，接手的全是别人不愿碰的脏活累活：厘清陈年的赋税旧账、处理地方上报的财政纠纷、督办偏远地区的田亩丈量，桩桩件件都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宰相本以为秦侍郎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实人，却没料到他竟与沈砚之暗中有联系，这让宰相生出了被“背刺”的感觉。怒火中烧之下，宰相寻了个“督办田亩丈量不力”的由头，一道圣旨将秦侍郎调离了户部。
　　消息传来，秦侍郎虽有委屈，却也无可奈何。沈砚之得知此事后，生怕秦侍郎遭了暗算，连忙第一时间找到了楚昭的舅舅——吏部侍郎叶钦，恳请他从中斡旋。叶钦本就有意拉拢秦侍郎这等实干之才，再加上看在沈砚之和楚昭的面子上，自然是尽心尽力。一番运作下来，事情终有了转机：秦侍郎虽被调离了户部，甚至不得不离开京城，但品级丝毫未降，反而一跃成为了一方大员。更妙的是，他被派往了自己的家族发源地——江州，出任通政使，全权掌管整个江州的财政大权。江州本就是秦氏的根基之地，秦侍郎到任后，有家族势力相助，再加上掌管财政的实权，日子反倒比在京城户部时舒心自在了许多。
　　与秦侍郎的“因祸得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宰相一方的窘境。自从秦侍郎离开户部，这原本运转顺畅的户部，竟像是断了主心骨一般，频频出错。先是地方赋税征收出现疏漏，几笔本该入库的巨额税款迟迟未能到账，导致国库一时之间略显空虚；接着是全国性的田亩丈量工作，因无人能统筹协调各方势力，进度一再拖延，迟迟未能向朝廷上报结果。朝堂之上，弹劾户部失职的奏折堆积如山，可宰相翻遍了整个户部，甚至在朝堂之上筛选了许久，竟找不到一个能替代秦侍郎先前右侍郎位置的人。毕竟，秦侍郎多年来在户部积攒的经验、处理棘手事务的能力，以及对全国财政状况的熟悉程度，绝非一般官员能够比拟。一时之间，宰相焦头烂额，户部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而这一切，都成了沈砚之和其背后家族势力进一步巩固地位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