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39、境遇变化 宴请前后，

　　宴请前后，沈砚之的朝堂境遇之变

　　沈砚之从未想过，一场由楚昭精心张罗的宴请，竟会让他在朝堂之上的境遇发生天翻地覆的质的飞跃。在此之前，他虽得皇上青眼相加，凭借几分才干在朝中崭露头角，却始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臣”。没有世家背景，没有派系依附，即便头顶“皇上器重”的光环，也不过是颗冉冉升起却根基浅薄的新星，脆弱得不堪一击。当朝宰相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却又不屑于亲自出手——只需一个隐晦的眼神，一句含糊的暗示，朝堂上便有无数趋炎附势之辈主动跳出来，对沈砚之百般刁难。

　　那时的工作，于沈砚之而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他在工部任职，经手的每一项事务，从拟定方案到推进落实，处处受阻。明明是皇上亲□□办的差事，他吩咐下去后，底下的小吏却总能找出百般借口拖延。“沈大人，此事需核对旧档，库房钥匙今日不在，明日再办吧？”“大人，属下家中突有急事，这公文怕是要耽搁一日。”这般说辞，沈砚之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明日复明日，一件简单的差事往往要拖上十天半月才能有进展。

　　若是遇到需要与其他部门协作的事宜，更是让他气闷不已。有一回，他需吏部配合提供地方官员的任职清单，以便推进曲辕犁推广的地方对接工作。他亲自带着公文去吏部，接待他的主事脸上堆着假笑，嘴上却不停推诿：“沈大人，这清单涉及官员隐私，需层层报批，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拿出来的。”他好言好语相求，对方却始终油盐不进；更有甚者，像刑部的一位主事，某次沈砚之向其咨询涉案农具的鉴定标准，对方竟直接翻了脸，拍着桌子怒斥：“沈大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是！刑部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那般羞辱，让沈砚之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这些人并非真的针对他这个人，而是看清了他“无依无靠”的处境，仗着有宰相撑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这场宴请之后，一切都变了。楚昭为他挣足的脸面，让全京城都看清了他的“靠山”——他是工部尚书李大人亲自站台的“自己人”，是世代忠勇的将军府的女婿，更重要的是，他主持的曲辕犁全国推广项目，已得到皇上的大大赞赏，亲笔御批“功在社稷”。这般过硬的背景、亮眼的履历，任谁都能看出，沈砚之的未来不可限量。那些此前对他百般刁难的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自宴请结束后的第二天，沈砚之踏入工部衙门，感受到的便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围。往日里对他冷若冰霜的小吏，如今见了他，立马躬身行礼，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沈大人早！”“大人今日气色真好！”他吩咐下去的差事，底下人雷厉风行，半点不敢拖延。前一日刚交代的曲辕犁推广进度统计，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将整理得条理清晰的公文送到他案前，还特意附上了详细的注解。

　　与其他部门的协作，更是顺畅得让他有些不适应。先前推诿他的吏部主事，如今竟主动找上门来，将他需要的地方官员清单双手奉上，还笑着说道：“沈大人，您要的清单我早已备好，若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刑部那位曾怒斥他的主事，也在一次朝堂偶遇时，主动上前行礼问好，语气谦和得不像话。就连向上汇报工作，也比往日通畅了许多。以往他求见上司，总要等上许久，有时甚至连面都见不到；如今只需递上名帖，很快便能得到召见，上司听他汇报工作时，也多了几分耐心，时不时还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协助。

　　看着眼前这顺畅的工作局面，沈砚之心中感慨万千。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楚昭为他张罗的那场宴请。是楚昭，用一场盛大的宴请，为他正了名、撑了腰，让他在朝堂之上有了立足的底气；是楚昭，让他摆脱了“孤臣”的困境，拥有了对抗风雨的依靠。每每想到此处，沈砚之对楚昭便多了几分感激与熨帖，这份感激，不仅是对楚昭为他铺就前路的感谢，更有对这份知遇与扶持的珍视。他暗下决心，定要好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局面，不辜负皇上的器重，更不辜负楚昭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