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41、亲家见面 两周后，青

　　两周后，青梧县来的马车碾过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稳稳停在沈府门前。车帘掀开，沈母扶着林家二舅的手走下来，一身青缎绣暗纹的褙子沾了些旅途的风尘，眉眼间却透着掩不住的郑重。“总算赶在晌午前到了，”她对着迎上来的沈府下人吩咐，“先备些清淡的吃食，我歇一日，明日一早就去将军府登门。”
　　休整一日后，沈母换上一身更显庄重的枣红色织金褙子，头戴点翠银钗，由林家二舅陪着，带着精心准备的青梧县特产——晒干的莲子、熏制的腊肉、还有两匹当地特产的云锦，坐上马车往将军府去。车马刚到将军府大门外，早有下人通报，楚将军与楚夫人已在正厅等候。
　　沈母刚进正厅，便微微屈膝见礼，声音温婉如春风：“楚将军，楚夫人，叨扰二位了。”她身姿端庄，语气里满是谦和，“一路赶来，些许仓促，还望二位莫怪。”她身后的林家二舅跟着拱手行礼，补充道：“家姐特意叮嘱，务必把青梧县的薄礼带来，都是些自家产的东西，不成敬意。”
　　楚将军抬手虚扶一把，朗声笑道：“沈夫人客气什么！远道而来辛苦，快请坐！”楚夫人亦起身相迎，步履从容，亲自上前微微颔首，伸手轻扶沈母的胳膊，动作端庄有度，语气温和沉稳：“沈夫人一路劳顿，快请落座歇息。我让人备了雨前龙井，刚沏好的，你尝尝解乏。”
　　丫鬟奉上茶盏，氤氲的茶香漫开，两亲家的寒暄渐渐落定。沈母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时指尖轻拢，语气温婉又恳切：“楚夫人，今日登门，主要是为了砚之与昭儿的婚事。孩子们的终身大事，本该我早些来商议，只因青梧县那边还有些家事要料理，耽搁到今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望二位海涵。”
　　楚夫人闻言，温和地摇了摇头：“沈夫人言重了。路途遥远，你能亲自前来，已是诚意十足，我们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不瞒你说，昭儿是我唯一的哥儿，我心中确实盼着他早些安定，但也需合你我两家的心意。不知沈夫人对婚期，可有什么考量？”
　　沈母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楚夫人的心思，我懂。为人父母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我来之前也翻了黄历，只是京城的规矩比青梧县多，吉日的讲究也更细，自然是要听二位的意思。若是你们同意，咱们就挑一个最近的吉日，不用铺张浪费，只要礼数周全，让孩子们安心，便好。”
　　楚夫人眼中泛起暖意，微微颔首，对丫鬟吩咐道：“把黄历取来，请沈夫人过目。”待丫鬟递过黄历，她轻轻推到沈母面前：“我前几日查核过吉日，最近的便是下月初六，距今日正好半月。这个时日不算仓促，府中下人能从容备办，且天气尚暖，昭儿身着嫁衣也不至于受寒。沈夫人看看，这个日子是否合心意？”
　　沈母凑近黄历，指尖轻轻点在下月初六那一页：“这个日子好，是‘六合’之日，宜嫁娶、纳吉，确实是上好的吉日。楚夫人考虑得这般周全，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就听二位的，把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楚将军在一旁听着，颔首附和：“下月初六确实合适，府里的下人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婚期敲定，沈母从随身带来的锦盒里取出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双手轻轻递过去，语气温婉：“楚夫人，这是我初步拟的宾客名单，都是青梧县的亲友和沈府这边的旧识，大概有三十余人。你先看看，若是有需要增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楚夫人接过宣纸，细细翻阅一遍，而后递与楚将军，随即对丫鬟示意：“去把咱们拟定的宾客名单取来。”待名单取来，她双手微微托着递到沈母手中：“沈夫人考虑得十分细致。我们这边拟的，多是军中同僚、朝中故交与楚氏、叶氏宗亲，约莫五十余人。咱们先核对一番，看看有无重复或遗漏的要紧人物。砚之的外祖父外祖母，更是上座之宾，这礼数万万不能少。”
　　沈母接过名单，逐行细细看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楚夫人说得是，你娘家的长辈自然要请，我这边也早已把砚之外祖父外祖母的位置留好了。至于重复的宾客，我看了看，好像只有几位朝中的老大人，到时候咱们只需送一份请柬即可，免得多有叨扰。”
　　楚夫人微微颔首，认同道：“沈夫人说得极是。那便先定下这份初步名单，后续我们各自与家中核对。若有增减，我让人备好帖子送到沈府，你不必再特意奔波，免得劳累。”
　　“好，那就麻烦楚夫人了。”沈母放下名单，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能有楚夫人这般明事理的亲家，我心里也踏实了。后续婚礼的其他细节，咱们可以慢慢商议，不着急。”
　　楚夫人应下：“其他事宜，沈夫人尽可放宽心。两家结亲，重在孩子们和睦相守，无需铺张，心意到了便好。嫁妆我已让账房先生妥为筹备，皆是昭儿日后用得上的物件。后续我让人列一份详单送到沈府，你过目后，若有不妥之处，我们再细细商议调整。”
　　两亲家你一言我一语，从婚期细节聊到宾客安排，再到婚礼流程的大致框架，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偏西，沈母起身告辞：“今日叨扰许久，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劳二位多费心。”楚夫人亦起身相送，送至正厅门口便停步，微微颔首道别：“沈夫人一路小心。后续事宜，我们随时遣人沟通，你不必挂怀。”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沈府也渐渐热闹起来。这日清晨，沈砚之的外祖父、外祖母在大舅林明远一家的陪同下，坐着马车从青梧县赶来。车刚停稳，沈砚之便亲自迎了上去，搀扶着外祖父外祖母走进府中，沈母早已在正厅等候，一家人团聚，欢声笑语间，更添了几分婚礼将近的喜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