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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 丢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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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那只小鸡偷偷跑了?”麦姐儿慌了神,急得快出汗了。
一只小鸡也值一文钱啊。
麦姐儿拿了一根树枝扒拉草丛、灌木,一寸一寸地找。但蚂蚁都被赶出来了,她还没有找到小鸡。
“好可惜,本来能凑个整数的。”麦姐儿失望地垂眼,肩膀缩着。
谷姐儿也胸口闷闷的,得到农场发的这些鸡本来是意外之喜,现在丢了,她就没那么高兴了。
她叹气:“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谷姐儿重新看向背篓,却无意发现母鸡有四只脚。怎么多了两只脚?
谷姐儿顿了顿,忽然试探着扯了一下。
谁知一只小鸡变魔术般地扯出来了!它倒挂在谷姐儿手上,急得小翅膀扇成龙卷风。
“找到了,原来它藏在鸡妈妈的毛里!”谷姐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它可真会捉迷藏,叫我们担心死了。”麦姐儿擦了把汗,长出一口气。
两人步伐轻快,走路带风,高高兴兴下山去,脸色比漫山遍野的蒙古扁桃花还红润。
但过了一会儿,麦姐儿的脚步声突然沉重,速度也慢了。
她低头盯着路,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
“你怎么了?”谷姐儿拍拍她,看出姐姐欲言又止。
“这个鸡……”麦姐儿抬起头,眼里充满疑惑,“我刚才太高兴了,现在才想起来以前没见过这种野鸡。”
谷姐儿心里咯噔一声,眼神下意识躲闪。
麦姐儿没注意谷姐儿的异样,仍然拧紧眉头:“这些鸡说是野鸡,其实长得更像家里养的鸡,但我们村没有这种灰羽毛的,太怪了。”
谷姐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灰羽鸡是现代培育的肉鸡,古人自然没见过。麦姐儿觉得奇怪,那么家里人肯定也奇怪。
那么,她该如何解释这些来历不明的鸡?
怎么解释今天的好运气?
谷姐儿一时陷入烦恼。
这时,麦姐儿又说:“谷姐儿,我担心……”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在谷姐儿心里溅起千万重水波!
谷姐儿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唇颤动。
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不知道怎么说。
“喂,你怎么回事?”麦姐儿正要继续说,忽然发现谷姐儿不对。
谷姐儿整个人僵在那里,低着头不看她。甚至在她靠近后还退了两步,眼神飘忽。
“嗯?”谷姐儿从思绪里回来,勉强对麦姐儿扯出微笑,“你说你担心什么?”
谷姐儿竭尽全力压下疯狂跳动的心,想冷静一点。
但她失败了。她像在油锅上一样煎熬,忐忑等着麦姐儿接下来说的话。
麦姐儿道:“我刚才想说这些鸡长得不像野鸡,更像家鸡,那它们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家走丢的鸡?是的话,我们不能捡。村里一直路不拾遗,金子掉了都不能捡,更别说捡鸡了。”
空气沉默。
谷姐儿突然肩膀放松,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很想说点什么,但硬生生憋了回去。
搞了半天,就为了这点事啊!
谷姐儿这才发觉后背出了汗,湿衣服贴在背上。
她嘴角一抽,又无语又好笑。
“你说的也有道理。”谷姐儿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我们村就是掉的东西不能捡,要等主人自己回来拿。”
甚至有老人说,曾经路上有个沉沉的袋子,白云寨村民见了也默契地没人动。几十年后,隔壁枸杞村的村民捡起来才发现里面是一袋白银。
因为路不拾遗,捡地上的钱会被当成坏人,从野外捡灰羽鸡也可能会——这种像家鸡的鸡怎么会在山上捡到?何况它真的是家鸡。
这是本地特色,要是别的地方哪有这种烦恼。不过谷姐儿既然享受着村里路不拾遗带来的安心感,就不吐槽了。
谷姐儿道:“我们当然要坚持路不拾遗的传统,但正因为这个传统,我们更应该带鸡回家。”
麦姐儿不解:“为什么?”她都说了捡鸡容易被怀疑。
谷姐儿挑眉:“把鸡拿给大人看,他们才知道这是不是野鸡。如果现在就放掉鸡,大人还怎么辨别?”
梅山家。
家里的大门白天开着,谷姐儿直接走进去:“猜猜我们带了什么?”
谷姐儿故意把外衣罩在背篓上,不让人看清里面的东西。
八哥豆哥儿抓抓脑袋:“野菜?”
“比野菜好一百倍。”谷姐儿神秘一笑,“是野鸡!”
她揭开布,露出里面的背篓。谷姐儿等着豆哥儿嘴巴变成O型,但他只是眉心一皱,嘴角扯了一下。
这怎么看都不是惊讶的样子。
“你不惊讶?”谷姐儿奇怪。
豆哥儿白了她一眼,手指在背篓上敲了两下:“你自己看。”
背篓里哪有鸡?只有沾着泥土的野菜!
谷姐儿脸上一红,连忙拿来另一个背篓:“我拿错了,这个才是。”
一只大鸡和十只小鸡神气地站在人们面前。
大家都来看鸡,啧啧称奇:“一个陷阱就能抓这么多鸡?谷姐儿比老鹰还厉害。”
麦姐儿没忘山上的事,催道:“你们说,这鸡是野鸡还是家鸡?”
谷姐儿呼吸一滞。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支起耳朵听别人说话。
“这个……”四娘犯了难,“山上没见过这样的野鸡,但别人家也没养过这种鸡。”
其他大人也很纠结,因为野鸡是可以抓的,但别人家的鸡要送回去。
大家犹豫时,谷姐儿开口:“我们问问邻里不就知道了?如果这是丢的家鸡就送回去。如果没有人丢,就说明它们是长在山上的野鸡。”
村里路不拾遗,所以谷姐儿不担心有人说谎偷鸡。
四娘点头:“我现在就去问哪个邻居丢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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