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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 金手指 ...

  •   这个袋子很沉,装满坚果。

      谷姐儿以前偷偷溜出去玩,在云杉林发现几个松鼠洞。

      这是岩松鼠的洞,它们灰色皮毛,长着长尾巴,喜欢秋天屯粮。

      松鼠洞藏了好多坚果,有山核桃、松子、桃仁。

      坚果价钱一直不低。松子贵点,一斤能卖25斤青稞。

      桃仁一斤值18斤青稞。这种桃仁是本地蒙古扁桃产的,很有特色。

      山核桃常见点,但一斤也值8斤青稞。

      送礼时,坚果是不错的选择,体面,所以谷姐儿想叫四娘给库老大娘,能少还一点是一点。

      但四娘突然狐疑:“你什么时候去掏松鼠洞的?该不会是怪病还没好的时候?”

      谷姐儿僵了一下,目移。

      该死,竟忘了这遭!

      她病没好前想出去玩,就找姐姐哥哥掩护。大家也同情她好久没出去玩,一口答应。

      当然,也没少吃她找的坚果。

      四娘也想到了,冷声问其他孩子:“你们几个大的,谁带她出去的?”

      几个孩子尴尬低下头,排排站整齐,不敢说话。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他们都心虚。

      四娘大吃一惊,眉毛高高扬起:“一个都没落下?好啊,你们瞒我这么久!长本事了!”

      她气得发抖,还是库老大娘拉拉她:“算啦,你孩子想着你,你这是有福啊。”

      有福真是一句万能的话!老人都这么说了,四娘不好反驳。

      库老大娘不要青稞也不要羊,就带着坚果走了。

      但库家的债务没有还完,更别说春苗要补种、田税加重……一堆烦心事。

      四娘脚步沉重去清点存粮:“我们接下来要拉紧裤腰带。”

      拉紧裤腰带就是少吃。每天吃的食物得减少数量才能坚持到秋季收获。

      幸好家里人多,二十多口人,每人每天每顿少吃一把粮就行。

      但是……

      四娘想了想,多舀了一瓢青稞:“老人的不能少。”

      再舀一瓢粮食:“孩子们长身体也不能少。”

      她犹豫一下,还是舀了一瓢粮食:“下地的又苦又累,吃饭才有力气。”

      说是要减粮,但四娘少了谁的都不忍心。

      大家都很苦,四娘于是舀了不少自己的那份粮食,倒回粮袋。

      她手很稳,一粒也没有掉。

      火塘。

      火塘是吃饭的地方,也是聊天团聚的地方。

      留在家里的大人正忙着准备晚饭,煮芜菁汤,沏黑茶……

      小孩子也没闲着,择菜、拿碗——这不仅仅是家里一份子的责任,更是生活日常。如果什么都不干也无聊。

      而且一个人拿碗没意思,几个手足争抢去干就有意思了!

      家里饮食的常客是糌粑和芜菁。

      青稞炒熟,磨成细粉,加酥油茶、糖、奶,手指捏成团就是糌(zān)粑。

      糌粑一般捏成手指的长度。大家都是自己给自己捏,小孩子吃的糌粑也是自己捏,但慈爱的大人有时也会帮忙。

      陶釜里煮的芜菁粥,粥里放了芜菁块和芜菁叶子,配着小咸菜吃。

      “不能老吃芜菁,明天吃点野菜。”四娘盛芜菁汤时说。

      四娘作为当家人负责分饭。她先给老人盛,再给其他人盛。老人的食物绝对不能马虎。

      如果有肉,也是先给老人吃。这在其他农村是不常见的。

      四娘先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芜菁粥给太姥姥。

      太姥年纪很大,满脸皱纹,腿脚不好。以前人们叫她九太姥,但后来她那辈只剩她一个,叫太姥就行。

      四娘给太姥分完饭,然后是三姥姥、五姥爷……

      晚饭开始,大家埋头库库吃。

      热腾腾的食物很快勾起食欲,抚平一天的疲惫。

      不过,六姥姥向谷姐儿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谷姐儿麻利地从草墩上站起来。这草墩编得不好,她都穿毡袍了还扎得慌,改天得让二哥补补。

      “姥姥吃不了这么多。”六姥姥亲手给她捏了块糌粑喂到嘴边。

      九娘放下碗,很无语地看着:“六娘,她都这么大了,自己会吃饭。”

      溺爱孩子不好啊。

      “她才病好,得多吃点。”但是六姥姥把九娘的话当耳旁风,压根不理。

      而且六姥姥也有经验,小孩子贪玩,吃个半饱就无聊地跑出去玩了,将来长不高怎么行?

      “四姐,明天粥里能不能放沙葱?吃着有味儿。”小舅一口气喝完芜菁粥问。

      “沙葱没了,叫孩子挖点。”四娘道,“对了,你们明天看看受冻的青稞还要不要补种,如果不补就太好了。”

      吃饱喝足了,人们没有离开,一边烤火一边闲聊。

      话题什么都有,从邻居聊到天气,从土地聊到羊群。

      “那只没有母羊的羊羔不知道能不能养活。本来春羔比冬羔壮实,可它还不如冬瓜家冬天生的羊羔。”

      “石岭家今天招待外村的客人连只鸡都没杀,真抠。”

      “娘,哥哥小时候还尿床?真的吗?哈哈哈哈……”

      大家热热闹闹,而谷姐儿在发呆。

      在别人看来,她是对着空碗发呆。

      实际上,她是盯着一个电子面板:“您好,农场系统为您服务!”

      这个电子面板突然出现,把谷姐儿吓了一跳!

      但反应过来后,她欣喜得几乎流泪——原来她有金手指!虽然迟到这么多年。

      怪不得名字是游戏昵称。

      据系统的预览效果看,金手指是一个2m×2m的农场空间,有土地,有泉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她在农场种什么、养什么都得解锁图鉴。

      图鉴一年只有一次解锁机会。

      解锁图鉴不用亲自进农场操作,所以谷姐儿见大家沉浸聊天,就颤抖着点击解锁键。

      她吞了吞口水,勉强镇定心神。

      但才镇定了几秒,心脏就激动地砰砰跳了。

      她能解锁出什么好东西?

      金光闪过,一阵劲爆的唢呐响起:“恭喜解锁灰羽鸡!”

      鸡?经典牧场动物。

      谷姐儿很快接受。

      她高兴的是,灰羽鸡是现代肉鸡品种,长肉快,四十天就能出栏。这个成长速度对古代土鸡来说是降维打击。

      叮咚!

      “新手礼包发送中,内有10只小鸡,外加三次取泉水机会。”

      谷姐儿眼睛一亮,买一送十!

      “不错,运气很好。”谷姐儿想。

      但她亲眼看小鸡什么样就得进农场了,只好借口出去一趟。

      谷姐儿走进寒风刮过的院子。祁连山春天的夜晚很冷。家里建了四栋碉楼,围着四合院,都这样了还是冷。

      谷姐儿钻进农场空间,感到一阵暖意。

      她得出第一个发现:农场的气候和外界不同步,永远如春。

      第二个发现:她在农场能听见外面的动静,但外人听不见她的。

      鸡圈里,一只成年灰羽鸡带着10只小鸡东张西望。

      “咯咯哒。”

      “叽!”

      “居然是真的!”谷姐儿掐了自己,很疼。

      灰羽鸡长肉快,要是运气好,她能赶在大雪封山前卖三轮灰羽鸡,至少换100斤青稞。

      但这个农场太小了,灰羽鸡住不下,得移到现实里。

      而且把鸡弄到现实她才能光明正大卖鸡。

      对了,谷姐儿可不会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养鸡,当然是让别人养!

      为了解释这11只鸡,谷姐儿决定明天上山丢下灰羽鸡,再抓起来,谎称是野鸡就能带回家了。

      这个完美的计划只差大人同意她出门。

      谷姐儿压下激动的心快步回到火塘,找了个聪明的借口:“家里野菜不够吃,我明天和九姐上山挖野菜。”

      被点名的麦姐儿高兴:“好啊好啊,我正想挖脆甜的人参果。”

      谷姐儿对她一笑。

      事情按说就这么定了,可偏偏半路生了波澜。

      这阻力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四娘。四娘皱眉:“谷姐儿别出去了,你才病好。家里那么多人,哪里轮到你一个小孩挖野菜。”

      四娘下结论:“你明天留在家,别又累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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