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8、第 8 章 手机再

　　手机再次响了，依旧是镶钻的那部。
　　“顾总，早餐八点，云端餐厅，苏小姐已经确认出席。”自家总裁凌晨四点回工作邮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另外，沈清词医生的助理确认了今晚七点的咨询。还有，”他微妙地停顿了半秒，“前台报告，有位林小姐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她说，是您的顾问。”
　　顾临渊眼皮一跳，小林？她跑前台来干什么？数据成精实体化了？
　　“她长什么样？”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总裁式的、对闯入者的不悦。
　　“呃，二十出头，穿着印有‘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字样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像流浪猫撞出来的双肩包。她说她姓林，编号571005。”陈默的声音里透着极力压抑的茫然，“保安本来要请她出去，但她准确说出了您私人手机的最后三位数，以及......”陈默的声音更低了，“以及您书架上那本《辞海》1989年版第731页第一个词条。”
　　顾临渊：“......”
　　很好，这出场方式非常小林，非常不专业，非常能搞砸一切。
　　“带她去西侧的小会客室，我五分钟后到。”顾临渊捏了捏眉心，“别让任何人靠近。”
　　五分钟后，顾临渊在小会客室见到了活生生的小林。她正毫无形象地歪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举着手机对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啧啧，这渲染精度，这光影效果，经费在燃烧啊。”
　　听到开门声，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唰地亮了：“顾先生！早啊！哇，您真人比数据流里帅多了！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苏晚晚又作妖了？还是仙人掌又蹦迪了？”
　　顾临渊反手关上门，上了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解释。”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小林挠了挠她那一头看起来像被轰炸过的短发，“后台监控到苏晚晚昨晚的波动峰值异常且持久，还捕捉到您公寓方向有微弱的能量外溢，虽然被系统自动修正了，但我担心啊！万一您这边绷不住，或者苏晚晚那边真发现了什么，我这实习分还要不要了？所以我就，嗯，申请了一次实地巡检。没想到还真批了！虽然只有三小时，还给我随机生成了这么一身破行头。”她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T恤。
　　“所以你现在是实体，还是有血有肉的实体？”顾临渊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依旧保持距离。
　　“临时加载的剧情NPC壳子啦，三小时一到就回收。不过感觉好奇妙哦，呼吸，心跳，还有，”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金属镇纸，掂了掂， “哇，好重！原来‘重’是这种感觉！”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新鲜。
　　顾临渊决定忽略她这些没出息的表现，“苏晚晚昨晚的话，你怎么看？”
　　小林稍微正经了点，放下镇纸：“试探，百分之两百的试探。那些话的指向性也太明显了。我怀疑她不是感觉到什么，而是可能接触到了一些信息残留。”
　　“信息残留？”
　　“就是读者啊，评论啊，或者是故事大纲的边角料？”小林压低声音，“您想，她是重生的。这个设定本身就意味着她的时间线被重置过，底层数据可能不那么稳定，更容易被外部的、关于故事的信息渗透。她可能做了个梦，梦里混杂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碎片。她自己也搞不清那是预言、幻觉还是别的什么，所以跑来用噩梦的方式试探您。”
　　“她怀疑我也是知情者？”
　　“或者怀疑您不对劲，毕竟您最近确实不对劲。对她冷淡了，还精明得不像个恋爱脑。”小林摊手，“根据我的数据分析，苏晚晚人设的核心驱动是抓住顾临渊，弥补前世遗憾，享受顶级奢华人生。任何威胁到这个目标的因素，都会引起她的高度警觉和富有创造性的行动。比如深夜装可怜刺探情报。”
　　“富有创造性。”顾临渊重复这个词，觉得用来形容苏晚晚的戏精行为非常贴切。
　　“对了，仙人掌！”小林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昨晚的扰动是不是它引起的？您对它做什么了？是不是用牙签捅它了？还是跟它进行了一场男人与植物之间的深度对话？”
　　顾临渊懒得理她的胡言乱语，简短描述了用刀背测试和倒影异常的情况。
　　小林听完，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三角形标记，听上去像是某种定位锚点，或者数据接口？啧，一盆仙人掌搞得跟克苏鲁信标似的。顾先生，我强烈建议您把它供起来，早晚三炷香，说不定哪天它就开花给您看个宇宙真理呢？”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小林理直气壮，“我的权限只能看到它不对劲，看不到它为什么不对劲。可能是上一个读者留下的超级纪念品，可能是系统BUG生成的聚合体，也可能......”她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是别的什么东西塞进来的后门或者监视器？”
　　顾临渊眉头紧锁，这感觉就像明知房间里有个窃听器，却不知道是谁放的，以及它到底在听什么。
　　“您先别轻举妄动，”小林看出他的烦躁，安慰道，“把它放角落里盯着就行了，不需要太在意。我现在有实体了，虽然快没了，但可以帮您做点更实际的！比如，”她兴奋地搓搓手，“我去接近苏晚晚怎么样？用我这个路人甲壳子，假装成您公司新来的、八卦的、嘴不严的实习生，去她那儿套套话？看看她除了演戏，还藏了多少小秘密？”
　　顾临渊看着她那身刚从音乐节流浪回来的行头，以及眼里跃跃欲试的搞事光芒，沉默了两秒。
　　“别暴露。”
　　“别搞砸。”
　　“以及，”他补充，“离我的镇纸远点。”
　　小林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搞情报，我是专业的！”
　　看着她活力四射、且不甚可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顾临渊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个镇纸，用纸巾仔细擦掉上面的指印。
　　他的世界里，有会扭动的仙人掌，有疑似接收了非法广播的女主角，还有一个穿着讽刺T恤实习小顾问。
　　这故事走向，是不是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
　　他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至少，早餐和苏晚晚的戏，还得按时去演。
　　生活不易，霸总卖艺，还得防着自家盆栽半夜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