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5、第 5 章

　　小林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一种刚跑完八百米的虚脱感，“您还活着！太好了！刚才沈医生那句书一出来，我这边监控的指针直接甩到了红色边缘！差0.01%就要触发剧情地震警报了！”
　　果然不是普通比喻，顾临渊眼神一沉：“她到底什么来路？”
　　“不知道！真不知道！”小林的声音接近抓狂，“她的底层数据标签就是重要女配，专业医师，潜在好感度发展对象，没有任何觉醒者或管理员标记！理论上，她应该是个纯纯的原住民NPC！那句话，系统竟然判定为角色富有哲理性的文学比喻，给通过了！但我敢用我的实习分担保，那绝不只是比喻！”
　　“实习分？你还是个实习生？”
　　小林有些心虚，“呃，这不重要。”
　　顾临渊：“......”
　　算了，刚入社会的菜鸟没有被现实压弯脊梁，更好压榨。
　　“灯光闪烁是你的提示？”顾临渊转移了话题。
　　“是也不是。”小林喘了口气，“我确实想给您提示，但我的操作界面当时卡了一下，我刚要点微小环境干扰选项，灯自己就闪了。可能是系统自身因为那句高危比喻产生了数据流紊乱，被现实世界映射了出来......”
　　也就是说，沈清词那句话本身，就是一段能让服务器卡顿的异常代码。
　　“她约了我下周继续。”顾临渊陈述事实。　　“顾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小林咬牙的声音：“去！必须去！这是个重大变量，也可能是突破口！但顾先生，下次务必更小心！我会尝试深挖一下沈清词的数据背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隐藏线索，不过我的权限可能不够。”
　　“尽力而为。”顾临渊顿了顿，“苏晚晚那边？”
　　“哦，她啊。”小林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因为您没回她后来那些信息，也没接她电话，波动指数稳定在一个较高的烦躁值，但没有突破阈值。预计明天会有一波职场偶遇或爱心午餐袭击之类的剧情推动，您有个心理准备就行，按常规的霸总反应处理就好，别崩人设。”
　　“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临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今天的信息量，堪比看了一部套了三层反转的烧脑电影。一个疑似会写元代码的心理医生，一个动不动就卡bug的系统，一个按剧本疯狂刷存在感的女主角，还有一个躲在后台权限约等于零的实习小顾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座椅。
　　沈清词是意外彩蛋？是系统埋的雷？还是这个大型真人RPG里，另一个不小心发现自己有选择项的玩家？
　　以及，那句“掌控它，或者至少，与它共存”
　　或许，他之前的计划需要调整。不仅要利用规则，或许，还可以尝试寻找潜在的盟友？哪怕对方可能只是一段高度拟人化的数据。
　　车子驶出疗养中心，融入都市璀璨的夜景。顾临渊看向窗外，广告牌流光溢彩，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真实得毋庸置疑。
　　但在这些真实的表象之下，故事的丝线正在无声收紧，而握着线头的人，似乎不止一个。
　　他想起办公室那个自动喷着雪松雾气的加湿器。明天，得让陈默“不小心”把它“升级换代”掉。任何不受控的、来自读者或系统的痕迹，都得慢慢清理掉。
　　一点点地，把失控的世界，扳回他熟悉的轨道。哪怕这轨道本身，也建立在流沙之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私人手机。苏晚晚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做的、看起来相当精致的便当，配文：“临渊哥哥，明天中午给你送爱心便当好不好？你最近好像很累，要好好吃饭哦~（可怜）（爱心）”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锁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
　　对了，明天，还有一场爱心便当的戏要演。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行啊，那就演吧，看谁能演到最后。
　　第二天上午，顾临渊的办公室。
　　空气加湿器已经被陈默“不小心”碰倒，送去维修了，顾临渊暗示最好维修得久一点。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那种绝对控制下的、没有生命气息的洁净。
　　顾临渊正在审阅一份收购案文件，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头也没抬。
　　门开了，飘进来一股清淡的食物香气，混合着一丝甜暖的香水味。苏晚晚拎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针织套装，显得温柔又居家，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临渊哥哥，还在忙呀？”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怯生生的打扰意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顾临渊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和食盒。“有事？”语气算不上热情，但也谈不上冰冷，是那种对熟悉之人略带疏离的常态。
　　苏晚晚像是没察觉他语气里的距离，自顾自走到会客区的茶几旁，将食盒一层层打开，动作轻柔优雅。
　　“看你昨晚回信息那么晚，今天又这么早来公司，肯定没好好吃早饭。我特意早起做了点清淡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食盒里的菜式确实精致：晶莹的虾饺，碧绿的菜心，熬得浓稠的米粥，还有几样看起来就费工夫的小菜。色香味俱全，无可挑剔。
　　顾临渊放下文件，走了过去，但没有立刻坐下。
　　“麻烦你了。”他陈述道，视线落在食物上，像是在评估一份商业计划书。
　　“不麻烦的。”苏晚晚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带着纯然的欣喜和一点点邀功的娇态，“我知道你胃不好，以前，以前都是我提醒你按时吃饭的。”她适时地垂下眼帘，声音里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对过去的怀念和怅惘。
　　顾临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计算这顿饭的时间成本。但他脸上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主位。
　　“坐。”
　　苏晚晚在他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距离把握得很精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礼貌又亲近的距离。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雅，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顾临渊，看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
　　“味道怎么样？”她轻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错。”顾临渊咀嚼，咽下，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味道确实可以，但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他更多的视线放在观察苏晚晚上，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分析她每句看似随意的话。
　　“那就好。”苏晚晚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甜了些，“你昨天是不是生我气了？吃早餐的时候，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说话。”她小心翼翼地提起，带着点委屈，又带着善解人意的体贴，“我知道我昨天可能有点情绪化，不该在餐厅那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临渊哥哥。”
　　她的分寸拿捏得极好，介于青梅竹马的亲昵和女性对心仪对象的柔软依赖之间。
　　“没有，”顾临渊简短地回答，又舀了一勺粥，“只是公事多，有点累。”
　　“是因为那个员工计划吗？”苏晚晚很自然地接话，“我听说，你把它改了好多，跟原来不太一样了。”她歪了歪头，表情纯真。
　　消息果然灵通，顾临渊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嗯，做了些优化，原来的方案不够严谨，容易产生漏洞和资源浪费。”
　　“这样啊～”苏晚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还是临渊哥哥考虑得周到，我昨天还担心，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想弄那些福利，然后现在又觉得......”她适时地停住，咬了咬下唇，留下无尽的、惹人怜爱的遐想空间。
　　以退为进，把话题引回感情用事上，同时暗示他的改动可能伤了她的一片痴心。
　　顾临渊心里门清，他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比之前专注了一些，“公事和私事，我分得清。”他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只是最近的状态确实有些起伏，让你担心了。”
　　他主动承认最近状态不对，并且将关心她作为一个略带歉意的终点，既回应了她的关切，又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情感陷阱，还把话题往个人状态上引，符合他来看心理医生的人设。
　　他简直棒呆了！
　　苏晚晚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像是光线变化的错觉。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甚至伸出手，想碰碰顾临渊放在桌上的手，但在半途又矜持地收了回来，只柔声道：“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不过，你最近是睡得不好吗？看你有点疲惫。”
　　她开始试探他状态起伏的具体表现和原因了。
　　“可能吧。”顾临渊含糊应道，重新拿起筷子，做出要继续用餐、结束这个话题的姿态。
　　苏晚晚很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她最近插的花，看过的展览，言语间不经意地带出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童年趣事和共同回忆。
　　顾临渊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吃得慢条斯理。他注意到，苏晚晚虽然言笑晏晏，但她的目光偶尔会极其快速地扫过他的办公桌，扫过他身后书架上的某个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在找什么？那盆不存在的仙人掌？还是那个读者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