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40、第 40 章

　　　一周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顾临渊的生活分裂成了两个极端同步的频道。白天，他是雷厉风行的顾氏总裁，频繁会见各路投资人、技术公司代表，甚至通过隐秘渠道接触了几位对激进人性干预技术持强烈批判态度的知名学者和伦理学家。一份关于神经科技伦理边界与商业风险的内部研报正在林薇手中加速成型，准备在适当时机，以某种“泄露”的方式，投向特定的媒体和监管圈子。

　　夜晚和所有间隙时间，他则化身为这场隐秘战争的指挥官。顶层温室被进一步改造，增加了多层电磁屏蔽和物理防护，成了临时的非常规作战指挥部。小林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不稳定的临时数据链路，与楚云深那边断断续续地保持着联系，共同调试那个风险极高的意识-数据链接方案。

　　仙人掌被移到了温室最中央的一个特制透明防护罩内，下面连接着复杂的生物电和能量场监测设备。按照楚云深的推测和小林的捣鼓，它可能在链接过程中充当生物谐波稳定器和本地化协议干扰源——用人话说，就是指望它用那身邪门的刺儿和黏液，在关键时刻给苏晚晚的意识通道稳一稳信号，挡一挡乱七八糟的杂波。

　　“它最近……是不是胖了点？”顾临渊某天深夜查看时，忍不住问正在啃能量棒的小林。

　　“可能是营养液浇多了，或者是吸收了太多我们调试时溢出的杂散能量？”小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含糊地说，“不过生命体征和活性指数都在安全范围内，甚至比之前更活跃了。放心，顾先生，这位同事结实着呢。”

　　苏晚晚被秘密转移到了楚云深准备的一处地下安全屋，那里据说用了某种古老的建筑结构和现代屏蔽技术结合，能最大程度隔绝外部探测。她每天接受着楚云深的意识训练，努力在脆弱的精神状态中，寻找并稳固那道连接着过往伤痛的协议伤痕。过程痛苦而艰难，但为了夺回完整的自我，她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

　　周维深那边，表面平静，暗流汹涌。林薇监测到，晨曦生命科技基金会的公关和法务团队近期异常活跃，正在积极游说几个相关领域的政策制定者。同时，几个与晨曦有密切合作的学术期刊，突然收到了多篇关于沉浸式校准环境在治疗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的论文投稿，吹捧的力度前所未有。

　　“他们想造势，想把这项技术包装成人道主义医疗突破，来对冲可能出现的伦理质疑。”林薇在汇报时分析，“而且时间点很微妙，就在一周后，恰好是几个国际性的神经科技伦理峰会召开前夕。他们可能想在那之前，抢先定下舆论调子。”

　　顾临渊冷笑：“想用治病救人的帽子来盖住改造人性的实质？没那么容易。我们准备的材料，到时候会准时送上。”

　　他所说的材料，除了那份伦理风险报告，还有小林和楚云深从园丁和王元气那边挖掘出的一些骇人听闻的案例碎片。虽然零散，但足以拼凑出滥用类似技术导致个体精神崩溃、人格改变的恐怖图景。这些黑料将与晨曦的光鲜宣传形成尖锐对比。

　　决战的气息，在无形的战场上日益浓烈。

　　第六天晚上，楚云深传来消息：链接方案调试进入最后阶段，苏晚晚的状态勉强达到了进行尝试的最低要求。但风险依然高达65%。
　　同一时间，小林截获了一条加密级别极高的内部通讯片段，经过艰难破译，核心内容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校准环境演示会提前至明日下午三点，地点：晨曦总部B7层主实验室。特邀观察员名单已确认，包括三位关键政策顾问、两家国际主流科技媒体记者，以及顾临渊。”

　　“他们给我发了邀请函？”顾临渊看着林薇紧急送来的、刚刚由前台签收的精致信封，里面果然是周维深亲笔签名的邀请函，措辞诚恳，期待他莅临指导将对人类心理健康产生深远影响的技术展示。

　　“这是阳谋。”楚云深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凝重，“他们知道你在调查，在布局。所以干脆把你请到现场，一方面可能想展示力量进行威慑，另一方面我怀疑他们想在演示中做手脚，目标可能就是晚晚！如果能在你面前，成功校准一个与你有密切关联的异常个体，那对他们来说，将是双重胜利。既证明了技术威力，又打击了你的核心。”

　　顾临渊眼神冰寒，周维深果然老辣，直接把决战舞台摆在了他自己地盘的中心。

　　“我们的链接计划，能不能提前？赶在演示会之前？”顾临渊问。

　　“来不及了！”楚云深否定，“设备最后校准和苏晚晚的意识准备至少还需要十二个小时！而且，链接一旦开始，不能受到任何强烈外部干扰，否则她和执行者都有危险！”

　　“也就是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必须在两个战场同时作战。”顾临渊迅速厘清局面，“我亲自去晨曦总部，既是应对周维深的挑衅，也是为我们这边的行动吸引注意力，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内部制造点混乱。你们，按照原计划，在安全屋执行链接，窃取数据。小林，你负责两边信息中转和可能的远程支援。”

　　“顾先生，你去太危险了！那是龙潭虎穴！”小林急道。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更要去。周维深想让我看，我就去看个清楚。”顾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况且，我不去，他们反而会疑心我们另有动作。林薇，”

　　“顾总！”林薇立刻应声。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带上我们准备好的所有材料备份，见机行事。另外，让我们在资本市场上的‘盟友’们，明天下午三点以后，开始第一波试探性质的动作，比如对‘晨曦’关联公司的股价提出质疑，或者抛售少量他们发行的债券。”

　　“明白！”

　　“楚云深，小林，苏晚晚就交给你们了。”顾临渊最后说道，声音低沉，“务必成功。”

　　频道里沉默了片刻，楚云深才郑重回应：“尽力而为。”

　　小林也吸了吸鼻子：“顾先生你放心！我会守住后台的！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感觉不对就跑！别硬撑！”

　　计划已定，再无退路。

　　顾临渊走到温室中央，看着防护罩里的仙人掌。它似乎感知到了大战将临的气氛，所有的刺都微微颤动着，尖端流转着比以往更明显的幽绿色光晕，盆土表面甚至凝结出了几滴晶莹的、带着奇异光泽的露珠。

　　“明天，”顾临渊隔着透明罩，对这位沉默的战友低语，“或许是我们一起加班最狠的一次。保护该保护的人，干扰该干扰的信号。做得好，以后你的营养液，我亲自调配。”

　　仙人掌的刺，齐齐地晃动了一下。

　　夜色深沉，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格外压抑。明天下午三点，晨曦总部的科技演示，与城市另一端地下安全屋的意识数据窃取，将同步上演。一场在现实与意识层面同时展开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