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39、第 39 章 “连根

　　“连根拔起”说得轻巧，做起来却需要缜密的计划和足够的筹码。顾临渊很清楚，面对晨曦这样盘根错节的势力，光靠他一个人，或者加上楚云深、小林这样的非常规盟友，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把这场超自然的危机，拉回到他熟悉的现实战场上。

　　他的第一个动作，是约见了林薇，但这次谈的不是调查。

　　“林薇，我需要你以战略投资部的名义，做一份详细的行业分析报告。”顾临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目标：全球范围内，所有涉及神经科学、脑机接口、认知干预、以及所谓‘人性化科技’的头部公司、研究机构、投资基金。重点是那些与生命远景基金会有直接或间接股权、投资、合作关系的。”

　　林薇立刻领会：“您是想从商业和资本层面，摸清晨曦的生态网络，寻找薄弱环节？”

　　“不止。”顾临渊转过身，眼神锐利，“找出其中与我们现有业务有潜在竞争关系，或者理念与我们相悖的公司。准备接触他们，探讨合作或投资可能，尤其是那些在伦理上相对保守、对激进人性改造持批评态度的。”

　　“您要组建一个针对‘晨曦’的商业联盟？”林薇眼中闪过精光。这才是她熟悉的战场。

　　“可以这么理解。周维深能用未来和优化的概念吸引信徒和资金，我们也可以用安全、伦理和真正的多样性价值来争取盟友。资本的世界，话语权很重要。”顾临渊顿了顿，“另外，启动对我们自身所有核心研发部门、高管团队，乃至重要合作伙伴的认知安全筛查，以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保护升级为名义。重点是排查有无受到任何非常规的理念渗透的迹象。你亲自负责，用最可靠的人。”

　　林薇重重点头。她知道，这场仗的战线，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商业竞争。

　　安排完现实的布局，顾临渊再次联系了小林和楚云深，召开了一次三方加密会议。虽然楚云深那边信号经常不稳，像是躲在什么屏蔽层后面。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顾临渊开门见山，“晨曦握有剪影项目的核心数据，那是修复苏晚晚的关键，也可能是扳倒他们的证据。我们需要拿到它。”

　　楚云深的声音带着杂音，但很坚定：“剪影的数据存储地点和访问权限是最高机密。硬闯不现实。最好的办法，是从内部获取，或者制造一个他们不得不调用公开部分数据的机会。”

　　小林插话：“内部获取太难了，他们防火墙级别估计比我的实习后台还复杂！制造机会，嗯，顾先生您不是要在商业上施压吗？能不能逼得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技术的安全有效，不得不拿出点成功案例的底层数据来应对质疑？比如在某个公开的学术或监管听证会上？”

　　顾临渊若有所思：“这是个思路，但需要契机，也需要我们能确保在数据被调用或展示的瞬间，有办法将其截获或复制。”

　　楚云深：“我可以尝试制作一个隐蔽的数据抓取嗅探器，但需要预先植入到他们使用的展示系统，或者能够接触到他们内部数据流的关键节点上。这需要内应才行。”

　　“外部接入？”顾临渊问。

　　楚云深沉默了几秒，似乎在下定决心：“有一个理论上的方法。利用苏晚晚本身。她是剪影项目的直接受害者，她的意识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与该项目数据库的某种异常链接。如果能短暂地、定向地激活这种链接，同时由小林你在后台尝试进行反向追踪和桥接，这也许能撕开一道细微的数据裂隙。”

　　小林惊呼：“哇！这听着比意识接入还危险！把苏小姐当成人肉数据线？万一链接不稳，或者被晨曦的反制程序发现，她的意识可能会被直接吸进去或者搅碎！”

　　“所以是理论上的，而且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和强大的外部保护。”楚云深语气沉重，“我最多只有三成把握控制住链接通道。而且，这需要苏晚晚自己同意，并保持高度的意识集中和配合。”

　　顾临渊眉头紧锁。这方案风险极高，把苏晚晚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但似乎又是目前唯一可能直接触及核心数据的途径。

　　“还有其他选择吗？比如，从园丁或者王元气那里入手？他们不是可能有剪影流散出去的数据吗？”顾临渊问。

　　小林回答：“我查了！王元气那个心灵绿洲用的调谐技术，虽然粗糙，但底层逻辑确实有剪影早期版本的影子！他们很可能得到了一些淘汰的算法！但都是边角料，不成系统，估计没有完整的原始协议数据。”

　　楚云深补充：“而且园丁行事更诡秘，数据保存方式可能更原始甚至混乱，获取难度未必比晨曦小，价值却低得多。”

　　看来，关键还是晨曦。

　　“这个链接方案，需要多少准备时间？”顾临渊问。

　　“至少一周，我需要改造设备，调试频率，还要帮助苏晚晚进行特定的意识训练，稳定她的状态。”楚云深估算道，“而且，必须在一个绝对安全、信号屏蔽极强的地方进行，防止被干扰。”

　　“地点我来解决。”顾临渊脑中闪过几个他名下的隐秘物业，“小林，你全力协助楚云深，提供一切需要的技术支持和后台分析。同时，密切监控晨曦及关联方的所有公开和半公开动向，寻找可能的展示机会。”

　　“明白！”小林应道。

　　“另外，”顾临渊最后说，“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我们从商业和舆论上对晨曦施压，他们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做出技术自证？”

　　“交给我！我最会揣摩反派。啊，不是，是竞争对手的心理了！”小林信誓旦旦。

　　会议结束，顾临渊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一周的准备时间，他要同时推进多条战线：商业上的合纵连横，对晨曦的施压布局，为那个危险的链接计划准备安全屋和掩护，还要随时应对周维深可能的后手。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里现在空荡荡的，只有那个以假乱真的仿生仙人掌。他凝视着那盆假货，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顶层温室里那个真正的同事。

　　“下周，”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仙人掌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可能又需要你加班了。”

　　仿生仙人掌当然毫无反应。

　　但顾临渊已经能想象到，当那个关键的链接时刻到来时，他的这位沉默寡言、但总能创造奇迹的植物同事，或许会再次伸出它的刺，在现实的缝隙中，为一场关乎存在的盗窃，开辟出一条谁也无法预料的小径。

　　多线作战的齿轮开始缓缓咬合。现实的资本博弈与虚幻的意识交锋即将交织。一周时间，他必须准备好一切。

　　而城市另一端的“晨曦”总部大楼里，周维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同样俯瞰着璀璨的夜景。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简报，上面简要记录了顾氏近期在某些领域的异常投资意向和内部安全升级。

　　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顾临渊，终于要正式入场了吗？”他低声自语，“也好。温室里培育的花朵，终究需要经历风雨的考验，才能证明其基因的优越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毕竟，剪影留下的那个最特别的瑕疵品，我可是很期待看到她最终的归宿呢。”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校准环境项目组，原定下月的内部测试提前到一周后。我们需要准备一场更生动的演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