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23、第 23 章 檀香木

　　檀香木被顾临渊锁进了抽屉，他没有试图拆解那个微型嵌入物，担心触发什么反制措施或者警报。
　　有时候，让陷阱保持原状，比拆除它更能看清布陷阱者的意图。
　　接下来的两天，顾临渊的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高效处理着顾氏庞大的业务，与维度感知的谈判进入拉锯阶段，林薇那边对VR眼罩技术的调查在暗中推进，陈默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将顾临渊的日常行程和安全细节梳理得滴水不漏，偶尔会递上一些看似平常的纸条，比如“XX餐厅本月消防检查未通过，建议更换用餐地点”，或是“下午来访的建材供应商代表，其助理曾在心灵绿洲担任过短期课程顾问”。
　　苏晚晚那边暂时安静了，每天依旧发来问候信息，语气甜蜜，但没再提奇怪的梦或植物。顾临渊也配合地扮演着忙碌但体贴的未婚夫角色，偶尔回几句，不热络也不冷淡。他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水面下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打破平静的，是一份来自海外合作方的紧急通知。
　　对方是一家为顾氏高端生产线提供精密光学元件的欧洲老牌企业，突然通知，由于不可预见的供应链问题和核心技术人员突发健康状况，原定下月交付的一批关键部件将延迟至少三个月，且无法保证后续供应稳定性。
　　这份通知措辞官方，理由看似合理，但顾临渊和林薇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家企业合作多年，信誉卓著，从未出现过如此严重的交付问题。更巧合的是，这批元件恰好用于顾氏正在全力推进的，与维度感知技术整合相关的新一代智能穿戴设备生产线。
　　“查。”顾临渊只对林薇说了一个字。
　　林薇的效率极高，二十四小时后，初步调查报告放在了顾临渊桌上。
　　“供应链问题属实，但他们最大的稀土原料供应商在一个月前被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溢价收购，收购后立刻调整了供货优先级。那家离岸公司向上追溯三层，有一个股东是元气满满集团海外分支机构的关联方。”林薇的声音冷静，但眼底有寒光，“而所谓核心技术人员突发健康，指的是该企业首席光学工程师在两周前参加了一次行业交流会，会后出现持续头晕、注意力涣散、轻微幻觉等症状，目前正在休病假。而那次交流会的主办方之一，是今年刚冒出头来的园丁基金会。”
　　“园丁基金会，园丁，”顾临渊手指敲击着桌面，不断地重复这个词。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釜底抽薪，而且手段阴损，直接针对关键技术和人员。
　　“医疗报告怎么说？”
　　“初步诊断为突发性神经功能紊乱，病因不明。医生排除了常见中毒、感染和器质性病变。工程师本人声称在交流会上只喝了主办方提供的矿泉水。”林薇顿了顿，“我们的人设法接触到了工程师的家属，家属提到，工程师病发前那几天，总嘀咕说觉得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还抱怨家里的盆栽长得不对劲。”
　　脑子里说话？盆栽不对劲？
　　顾临渊立刻想起了王元气会所里那盆诡异的紫色蕨类。这是什么手段？利用某种技术或场影响，干扰甚至操控特定目标的神经认知，进而破坏其专业能力？
　　“欧洲那边有其他替代供应商吗？”顾临渊问。
　　“有，但技术指标和供货周期都无法完全匹配，需要重新调整生产线参数和产品设计，至少延误半年，成本也会大幅上升。”林薇回答，“而且，另外两家备选供应商，也在近期收到了来自不明资本的收购询价。”
　　针对性极强，目的明确：拖延甚至扼杀顾氏在智能穿戴领域的关键技术整合。
　　“通知研发部和生产部，启动应急预案，重新评估备选方案，计算最优替代路径和成本。”顾临渊下令，语气斩钉截铁，“同时，法务部介入，以对方违约为由，启动索赔程序，施加压力。”
　　“是。”林薇应下，又补充道，“顾总，王元气那边，我们是否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不急。”顾临渊打断她，“先让他觉得自己的小动作见效了。另外，把我们招标异常现象应对技术的消息，通过可信渠道，泄露给认知前沿有限公司和园丁基金会关联方。”
　　林薇眼神一闪：“您是想......”
　　“钓鱼，”顾临渊淡淡道：“看看他们对什么真正感兴趣，又会派什么样的鱼来咬钩。”
　　处理完这件糟心事，顾临渊揉了揉眉心，决定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杯咖啡，顺便透透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是财务部的两个年轻职员。
　　“真的，我表弟在元气满满做市场，说他们内部最近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大师搞了个什么能量对齐激励计划，业绩好的团队能去参加什么深度频率调谐营，据说效果神了，回来的人个个跟开了光似的，方案写得飞起。”
　　“这么玄乎？不就是打鸡血灌鸡汤嘛。”
　　“不一样！我表弟说，参加过一次的人，眼神都变了，看东西特别透，而且体力好得吓人，连续加班一周都不带困的。就是性格好像也有点变了，以前挺活泼一人，现在有点，怎么说呢，感觉特别稳重，情绪波动几乎没了。”
　　“嘶……听着有点邪门啊。不会是用了什么违禁药物吧？”
　　“不知道，但他们产品检测都合规啊，可能就是心理暗示特别强吧。”
　　声音渐渐低下去，两人拿着杯子离开了。
　　顾临渊站在门外，眼神幽深。这听起来，可不仅仅是打鸡血或心理暗示，更像是某种系统性的认知或神经调节。效果如此显著且诡异，代价是什么？那些参与者，真的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回到办公室，顾临渊沉吟片刻，拿起了那部老旧翻盖机，拨通了小林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小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活力十足：“顾先生！您找我？我正准备申请实地巡检呢，我记得您公司食堂的那个甜品很好吃。”
　　顾临渊自动过滤了她的废话，直接问：“查一下，元气满满集团的深度频率调谐营，具体内容、地点、参与者的前后变化，尤其是医学或生理层面的数据，有没有办法弄到？”
　　“调谐营？”小林的声音严肃起来，“我知道这个！后台有些零散数据提到过，但被加密得很厉害。参与者会接受一套结合了特定频率声光刺激、引导式冥想和疑似轻微生物电刺激的流程。效果描述和您刚才说的差不多，但代价嘛，”她压低声音，“部分参与者的人格基线稳定性参数在结束后出现了轻微偏移，情感反应阈值提高，创造性思维活跃度下降，有点像被格式化或者调平了一部分。”
　　人格基线偏移？情感阈值提高？创造性下降？这听起来像是对个体独特性的某种抹杀或抑制。
　　“能反向推导他们的技术原理吗？或者，找到对抗或阻断这种影响的方法？”顾临渊问。
　　“很难，他们的核心技术属于黑箱操作。不过，”小林顿了顿，“如果能有实地样本，比如参加过调谐营的人的最新生物样本，或者他们使用的调谐设备，或许能分析出点什么。”
　　实地样本？顾临渊脑海中闪过财务部职员提到的表弟。这或许是个切入点，但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设备呢？”他问。
　　“更不好弄，那种地方肯定看得紧。”小林想了想，忽然道，“不过顾先生，您不是发布了那个异常现象应对招标吗？如果园丁或王元气那边真的对此感兴趣，派人来接触，说不定我们能从鱼饵身上找到线索？或者，干脆准备一份特制的招标需求，引他们拿出点真东西来？”
　　顾临渊眼神微亮，这倒是个思路。与其被动防御，不如设局引诱对方暴露更多技术细节。
　　“可以操作，你和林薇配合，拟一份看起来专业但又留有破绽、能吸引他们展示核心技术的招标补充文件。注意，要透露出我们对技术有迫切需求，并且预算充足。”顾临渊指示道。
　　“明白！玩心眼是吧？这个我在行！”小林兴奋起来。
　　挂断电话，顾临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些被园丁修剪得整齐划一的灌木。它们形状完美，没有一根枝条僭越。
　　王元气，或者说园丁，想要的，是一个个同样整齐划一、稳定可控的人吗？
　　这比商业竞争，甚至比旧港区那个肉瘤，更让顾临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突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苏晚晚发来的信息，附着一张阳光下的自拍，笑容灿烂：“临渊哥哥，今天天气真好，突然好想你~（爱心）”
　　顾临渊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想起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想起楚云深那块诡异的檀香木，想起加密软件里那些碎片信息。
　　他需要更快地行动，厘清线索，找到破局的关键。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也为了那些可能正在不知不觉中被调谐、被格式化的普通人。
　　为了这个看似繁华稳定、实则暗流汹涌的世界，不至于滑向一个所有人都变得整齐划一、失去色彩和棱角的可怕未来。
　　他回复苏晚晚：“嗯，天气是不错，晚上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