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24、第 24 章 餐厅是

　　餐厅是苏晚晚选的，新开的北欧融合菜，以光影艺术和私密性著称。包厢是半开放的露台设计，头顶是仿生态天幕，流转着极光般的柔和光晕。
　　苏晚晚显然精心打扮过，一条雾霾蓝的丝质长裙，衬得她肌肤如玉，耳垂上水滴形的钻石耳坠随着她说话轻轻晃动。
　　“这里是不是很特别？我特意拜托了朋友才订到位子。”她托着腮，眼神在变幻的光影下显得朦胧又期待。
　　“不错。”顾临渊的回应是一贯的简洁。他打量着环境，透明玻璃墙外是精心修剪的悬浮苔藓花园，侍应生穿着仿佛实验室白袍的制服，安静地穿梭。这里太有设计感了，感觉是某个沉浸式艺术装置的延伸，让他下意识地保持警觉。
　　前菜是分子料理形式的海底苔藓，摆盘像一堆呕吐物，口感也尤为奇异。苏晚晚正小声抱怨着最近总失眠，即使点助眠香薰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顾先生？苏小姐？真巧。”
　　顾临渊转头，看见沈清词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她今天没穿往常的开衫，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浅杏色套装，比平时少了几分柔软，多了些干练。她身旁站着一位男士。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颀长，穿着质感上乘的深灰色羊绒衫，外搭一件休闲西装外套，没系领带。
　　他有一张相当英俊且耐看的脸，鼻梁高挺，眉眼温和，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看起来亲切又从容。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神清亮，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坦然又能穿透表象的专注力。
　　“沈医生。”顾临渊站起身，微微颔首。
　　苏晚晚也连忙放下叉子，露出惊喜的笑容：“沈医生！好巧呀！”
　　“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沈清词微笑，自然地侧身介绍，“这位是周维深，我的一位朋友。维深，这位是顾临渊顾总，这位是苏晚晚小姐。”
　　周维深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温暖得体：“顾总，幸会。苏小姐，你好。”他的握手坚定但不迫人，目光与顾临渊接触时，是一种平等又带着善意的注视，随即转向苏晚晚，点了点头，态度自然。
　　“周先生。”顾临渊回握，迅速评估。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佳，风度、仪态无可挑剔，像是那种常年处于优渥、稳定环境，并且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但“沈清词的朋友”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不简单。
　　“周先生是沈医生的病人？”苏晚晚眨着眼，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周维深笑了，笑声低沉悦耳：“怎么会？我和清词是大学校友，多年没见，最近才重新联系上。她听说我回国，非要尽地主之谊，推荐了这家据说很有未来感的餐厅。”他说话不疾不徐，咬字清晰。
　　“周先生在国外高就?”顾临渊示意侍者加两把椅子，又随口问道：“二位不介意的话，一起坐?我们刚点完菜。”
　　“对，顾总听出来了？”周维深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打扰。”
　　但沈清词已经笑着拉开椅子：“既然顾总盛情，那就叨扰了。维深之前主要在瑞士和新加坡，做跨国医疗投资和一些创新疗法的管理咨询，这次回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国内的机会。”
　　四人落座，气氛很是融洽。
　　“我在国外主要从事跨国医疗管理和一些新兴疗法的投资评估，总感觉这家餐厅的理念倒是和我最近研究的方向类似，都强调环境与心理的交互影响。顾总觉得呢？”
　　“理念新颖。”顾临渊给出一个中性的评价，“周先生对这方面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职业习惯。”周维深说着，视线扫过顾临渊的脸，又掠过苏晚晚，“尤其是现代人，压力源复杂，内外环境的一点微妙变化，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苏晚晚接口道：“周先生说得太深奥了，不过沈医生就是专家嘛，有她在，肯定能帮很多人调整好状态。”她说着亲昵地看向沈清词。
　　沈清词一直微笑着听他们交谈，此刻也开口道：“苏小姐谬赞了，维森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让人若有所思。”
　　周维深很健谈，话题主要围绕国内外医疗体系的差异，创新科技的应用前景，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海外见闻。
　　他说话条理清晰，见解颇有深度，但又不会显得卖弄，偶尔穿插一两个得体的玩笑，让苏晚晚也掩嘴轻笑。他对待沈清词的态度体贴而自然，会细心地为她递水，在她说话时专注倾听，目光温和，完全符合一个与沈清词关系处于微妙阶段的男士形象。
　　他看向苏晚晚的目光也很正常，带着对女性的礼貌欣赏和适度距离。当苏晚晚提到最近水面部暗红时，他甚至以非专业身份提供了几个简单的建议，语气关切但不越界。
　　一切看起来，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的偶遇。
　　晚餐后半段，苏晚晚的话明显少了些，看上去有些心事。顾临渊也没刻意找话题，几人在流淌的极光与空灵的音乐中，维持着安静的进餐氛围。
　　直到甜品上来，苏晚晚的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按熄屏幕，抬头对顾临渊笑了笑：“是薇薇，问我明天逛街的事。”她解释得很快，笑容有点过于勉强。
　　顾临渊没有追问，他注意到，苏晚晚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周维深主动结了账，言辞恳切令人难以拒绝。分别时，他与沈清词并肩而立，周维深还半开玩笑地对顾临渊说：“顾总，下次有机会，聊聊国内医疗科技投资的前景？我觉得我们或许有些地方可以合作。”
　　“一定。”顾临渊颔首。
　　送苏晚晚回公寓的路上，她比平时更沉默。到了楼下，她下车前，忽然转身抱了顾临渊一下，力道有些紧，声音闷在他肩头：“临渊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对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顾临渊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平稳：“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看着苏晚晚走进公寓楼，顾临渊没有立刻离开，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信息。
　　“查一个人，周维深。”
　　回到车上后，他又拨通小林的加密线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小林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有细微的电流杂音：“顾先生？稍等，我在追踪一个临时跳频信号。好了，您说。”
　　“你在小说中有没有看到过周维深的名字？他刚回国，自称跨国医疗管理和新兴疗法投资，是沈清词的大学校友。”
　　“周维深......”小林重复了一遍，“我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另外，顾先生，您之前让我持续监控办公室那盆仙人掌的微弱生物电和环境能量场读数，大概在四十五分钟前，记录到一个非常短暂的信号。信号峰值在基线波动范围内，可奇怪的是这个信号伴随极其微弱的特定电磁频段。”
　　四十五分钟前，正是他们在餐厅遇到沈清词和周维深的时候。
　　挂断电话，顾临渊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晚亮着灯的公寓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