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21、第 21 章 约见王

　　约见王元气的流程，比顾临渊预想的顺利，也更离谱。
　　他没走正经商业预约，而是让陈默联系了那家心灵绿洲养生会所，以个人身份，订了王大师的一对一深度交流。会费高得让人心肌一梗，但顾总眉头都没皱，反正记在公司玄学研发费账上。
　　会所坐落在城郊一个安静得能听见蚊子思考人生的湿地公园旁，建筑外表是仿古亭台楼阁，里面却混搭得像科幻片撞进了中药铺：全息投影的星空穹顶下，流水假山旁摆着一排闪着蓝光的智能按摩椅；空气里飘着精油味，背景音乐却是那种低得能唤醒深海鱼的电子音，听久了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充电了。
　　接待顾临渊的是一位穿着白袍的年轻人，笑容标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领着他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一间四面玻璃、外面就是荷塘的静室。
　　“王大师正在为一位贵客进行灵气疏通，请您稍等，感受一下这里的宁静频率。”年轻人奉上一杯颜色介于酱油和灵芝水之间的神秘饮品，飘然退下。
　　顾临渊没碰那杯频率茶，他打量房间：一张大茶桌，几个蒲团，墙上一幅儿童涂鸦似得水墨荷花。
　　角落里，摆着一盆植物。
　　不是普通的绿植，而是一株顾临渊从未见过的、长得十分努力的蕨类。叶片细长卷曲，染着古怪的深紫色，叶脉却是亮晶晶的银白色，在光线下幽幽发亮。花盆是毫无修饰的黑陶土，朴素得跟它浮夸的造型形成惨烈对比。
　　这盆植物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特别，跟这间标榜自然和谐的静室格格不入。但顾临渊盯着它，却莫名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走过去细看。叶片卷曲得极其刻意，活像被发廊Tony精心烫过。凑近了，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液混了烂树叶的怪味。
　　正研究着，静室门无声滑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王元气看起来五十多岁，清瘦，穿着灰色系宽松衣服，长发挽髻，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嘴角带笑，整体气质确实有点世外高人的意思。
　　“顾先生，久仰。”王元气声音平缓，“清风说，您想聊聊气场与磁场？”
　　顾临渊从烫头蕨上收回目光，转身点头：“王大师。”
　　两人在茶桌旁落座。王元气开始熟练地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和楚云深那种优雅不同，他的动作更自然，更接地气。
　　他一边泡茶，一边随意地聊着天气、湿地公园的生态环境，绝口不提商业或玄学。
　　顾临渊也不急，配合着闲扯，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对方的手、袖子，以及房间每个角落，尤其是那盆蕨。
　　喝过一轮茶，王元气才慢悠悠切入主题。
　　“顾先生日理万机，想必常感心力交瘁，思绪如麻吧？”他推过一杯茶，“商业决策，看似理性，实则受无形能量影响。气场不顺，磁场带煞，就容易判断跑偏，甚至招惹麻烦。”
　　“比如星辉科技李总？”顾临渊直接捅破窗户纸。
　　王元气笑了，丝毫不尬：“李总是有慧根的人，只是此前被俗世欲望遮蔽灵台。我不过是帮他看清更适合他的道路。虚拟现实与生命能量的结合，是大势所趋，顾先生不觉得吗？”
　　“我比较信财务报表。”顾临渊面无表情。
　　“报表数字，亦是宇宙能量振动的体现。”王元气语气慈悲，“只是人类理解的有限。就像这杯茶，”他端起杯子，“你看它是水，是叶。但在能量层面，它是信息，是桥梁，是……”
　　他开始阐述一套混合了量子物理、道家思想、能量医学和成功学的大杂烩理论，核心论点就是：万物有能量，赚钱靠频率，调好频率才能吸引贵人，避开小人。
　　顾临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快速分析着。王元气的理论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但他讲述时的那种笃定和感染力，确实很容易让处于焦虑或困惑中的人产生信服感。而且，他说话时，会配合一些细微的手势，指尖在空中虚划，偶尔会无意识地重复某个特定的弧线轨迹。
　　忽悠持续了一小时，王元气没提任何具体合作，只大力推荐会所的特产能量精油和频率调频课，价格看着都像少打了个小数点。
　　最后，王大师起身，从茶桌下摸出个黑色小锦囊，递给顾临渊。
　　“顾先生初次来访，一点小心意。”他笑容慈祥，“这是特制净心盐，产自千年盐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月光开光。您把它放在办公桌左上角，有助于稳定心神，屏蔽杂念。”
　　顾临渊接过锦囊，很轻。他打开一看，里面是灰白色粗颗粒，闻着像海盐，但细品又有腐烂植物的甜腥味。
　　“多谢，”顾临渊收起锦囊，起身，“不过星辉的合作......”
　　“缘分未到，莫要强求。”王元气打断他，笑容加深，“顾先生不妨先试试净心盐。等您频率调好了，更好的合作自会找上门。”
　　对话结束，清风出来送顾临渊离开。
　　坐进车里，顾临渊没急着走。他拿出锦囊，又看了眼会所。
　　王元气这人，表面是高阶神棍，但话里话外对信息、频率有点模糊认知，虽然包装得像山寨科幻片。还有那个手势，很是奇异。
　　还有那盆烫头蕨，摆那儿不像装饰，倒像是智商测试仪。
　　顾临渊掏出手机，给另一个助理发信息：“查心灵绿洲和王元气的底细。重点：他是不是学过心理学或者看过精神科？再查一种卷得像泡面的蕨类植物，看是不是什么网红盆栽。
　　然后再打给林薇。
　　“顾总，战况如何？”林薇问。
　　“对方防御塔没掉血。”顾临渊语气平淡，“B计划呢？”
　　“幻影互动很热情，但技术是半成品，价格倒像奢侈品。维度感知还在装深沉。”林薇汇报，“另外，咱们发出去的那个异常现象应对招标，业界反响很热烈，但主要是看热闹和吐槽。也有几家名字像从克苏鲁小说里扒来的研究机构来问了，内容十分玄幻。”
　　“资料发我，”顾临渊说，“再派人盯着王元气，特别是他见了哪些人。”
　　“明白。”
　　挂掉电话，顾临渊最后瞥了眼那栋静谧中透着诡异的建筑。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建筑渐远。
　　但他没注意到，静室外茂密的竹林中，一个穿连帽衫的瘦高身影，缓缓收起长焦镜头，对着耳麦低声说：“目标已接触王元气，未发生冲突。带走一个黑色锦囊。完毕。”
　　耳麦里传来经过处理的平静女声：“继续观察，注意是否有其他人接近他。”
　　“收到。”
　　而静室内，王元气送客后没走。他走到那盆紫色蕨类前，用手指摸了摸卷曲的叶片。叶子轻微一抖，银白色叶脉闪了闪光。
　　王元气看看手指，又看看顾临渊坐过的蒲团，脸上那仙风道骨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声自语，轻得像在叹气：“又来一个感觉到墙壁的人？”
　　“可惜，园丁的花园里，不欢迎过早醒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