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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继位大典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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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继位大典,天一派广场,众弟子齐聚,叶九歌搀扶甘溪立于高阶之上,身旁是门中高辈弟子,其余弟子依次向下站立。
阶下人群中,一个男孩踮脚张望——正是曾受叶九歌指点入门的阿成。他见到叶九歌,眼睛一亮,小声唤道:“姐姐!”
叶九歌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向他招招手。
打过招呼后,小男孩目视前方,身板刻意挺得笔直,好像是有意为了在她面前表现,时不时偷偷往她那儿瞟过来一眼,叶九歌不禁莞尔。
甘溪运起内力,声音传遍全场:
“天一派第五十八代弟子叶九歌,天性纯善,此次历练归来,修为亦有精进。本派择立掌门,向来以心性为首,功法次之。我已决定将掌门之位传于叶九歌,其他人不得有异议,相信她一定会继续带领天一派发扬光大。”
众弟子正欲应和,阶下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不同意。”
甘墨从台阶下一步一步走上来,他长发微散,墨袍无风自动,眼中隐现血丝,周身气息凌厉逼人,众人均看着他。
甘墨道:“甘溪,当初师父传你掌门之位,我第一个不服,其它门派皆以功法高者来带领众弟子,将门派发扬光大,只有我派如此,性格太过温和处事便会妇人之仁,必不能处决果断,多年来我派一直不温不火,甚至被江湖人士暗地里耻笑,如果此次继续传位给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我甘墨必然不同意。而且,此人勾结魔教,行迹十分可疑,我天一派怎能把掌门之位交到这样的人手上!甘溪,你莫不是糊涂了?”
“甘溪,当初师父传你掌门之位,我便不服。别派皆以功力最高者为尊,光大门楣,唯有我派,竟以‘心性’搪塞。性格太过温和,行事必优柔寡断,多妇人之仁,这些年来我派一直不温不火,甚至被江湖人士暗地里耻笑,如果此次继续传位给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我甘墨必然不同意。而且,此人勾结魔教,行迹十分可疑,我天一派怎能把掌门之位交到这样的人手上!甘溪,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甘墨无比看中圣灵珠,应该是将圣灵珠随身携带。叶九歌趁他说话之际,暗中感应阴灵珠方位——果然在甘墨怀中。
甘溪冷笑:“我自己的徒弟,我清楚得很。她有没有与魔教勾结还轮不到你来妄断,叶九歌不过是我派去魔教的卧底,你倒是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修炼了什么邪魔妖法吧!”
甘墨道:“甘溪,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一心只为光大天一派,何错之有?她与魔教教主是一伙的,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倒是你,偏私护短,一意孤行!”
“那依你之见,掌门该传于谁?”
“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那你可知,当年师父为何不传位于你?”
“说!我倒想听听。”
“因为师父早看出你心术不正,不堪大任!”
“借口,一切都是借口!”他说话时衣摆又随甘墨的怒气舞动两下。
甘溪拄杖上前一步,杖底铿然触地:“我派掌门之位向来由前任指定,我也自然有我的道理,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你身为师叔,竟要与晚辈争位,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我不服!你如此偏重一个弟子,就如师父当年偏重于你,我那么努力,凭什么永远不如你?”
“既不服,便先过我这一关。”话音方落,甘溪禅杖一挥,真气荡开。
叶九歌、严九檀等弟子齐喊道:“师父!”
“甘溪,你以为我不敢吗?今天就让众人看看师父当年是否错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甘墨抬手相应。
二人瞬息间已过数招,甘墨未尽全力,甘溪却已渐露败象。叶九歌藏在袖中的手暗暗运功——瞬移之术悄然施展,甘墨怀中的阴灵珠已被她无声取回。双珠在手,一暖一凉,气息交融,叶九歌不动声色,紧紧握住。
甘溪嘴角溢血,仍强撑道:“甘墨,你不过是修了邪术,才功力暴增。哼,最近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邪术?”甘墨大笑,“我练的是灵珠上的正统心法!倒是你,迂腐不堪,今日便让位吧!”
“哈哈,你贪得无厌,不久就会自绝经脉而亡!”
甘墨亦哈哈大笑:“可是,你已经等不到那天了!”
他骤然加力,甘溪如断线风筝般摔出,落地时鲜血狂喷。
“师父!”叶九歌、严九檀及众弟子同时冲上前。
叶九歌与严九檀低语:“师哥,假意顺从。”
严九檀目光一凛,微微颔首。
甘墨见甘溪倒下,道:“甘溪,现在可以与你的徒弟比试了吧!”说罢。
叶九歌却扶起甘溪,使用瞬移术,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只留余音回荡:
“甘墨,今日并非黄道吉日,我不愿与你动手!”
甘墨瞬时大笑:“跑了!叶九歌跑了,哈哈哈,临阵脱逃,也配当掌门?叶九歌,你只会这种偷鸡摸狗的伎俩吗?”
严九檀心中怒起:伤害掌门就配吗?
但他咬牙压下怒火,一改面色,单膝跪地,扬声道:“师叔,不,掌门,叶九歌不敌,临阵退缩,她不能带领我们将天一派发扬光大,掌门人功法高深,我等愿追随掌门人!”
众弟子面面相觑,随即陆续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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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僻静处,叶九歌将甘溪轻轻放下。老人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拿到了?”甘溪勉强开口。
甘溪问的是另一颗灵珠,叶九歌点头,声音哽咽:“拿到了。师父,我这就用灵珠为您疗伤……”
“不必了。”甘溪轻轻摇头,“我的时辰……到了。”
“师父……”
甘溪吃力地抬起手,将戴了几十年的掌门扳指缓缓褪下,交到叶九歌手中:
“叶九歌,从今日起,你便是天一派第五十八代掌门。记住为师的话……师父……对不住你。”
“没有,师父……”
甘溪望向远天,目光渐渐涣散,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怀人……我先走一步。”
手,垂落了。
徒儿,我若被害,你定会为我报仇,徒儿,不要怪师父自私,阴阳灵珠合体是上天的使命啊!
叶九歌呆呆跪着,仿佛听不懂那句话。直到师父的身体渐渐冰凉,她才猛地颤抖起来。
叶九歌第一次遭遇亲近的人离自己而去,为什么……为什么仅短短两日,她就要面对两次离别?师父!
她所求不过身边之人平安喜乐,可如今……
或许在另一个地方,江怀人能感应到这份永别吧。
乔妹与怀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世间的爱,究竟要以怎样的姿态存在,才算圆满?
叶九歌一边落泪,一边以手掘土。指甲翻裂,泥土染血,她却似毫无知觉。葬下师父,立起石碑,她伏在墓前,终于放声痛哭。
“师父,我会记住您的话,努力将天一派发扬光大,我会为您报仇的,师父!我舍不得您!!……”不知哭了多久,她抹去脸上泪痕,掏出通画镜。镜面泛起微光,映出严九檀焦急的脸。
“师兄,师父……故去了。”
严九檀如遭雷击,半晌才颤声道:“师父她……!”一想到一切都是甘墨所为,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师哥,我已将师父安葬在后山。如今甘墨势大,不可硬拼。你且先顺服于他,保留我天一派的根基和实力……”
“是,师妹!”严九檀随即改口道,“是,掌门!”
叶九歌道:“师哥,你不必这么拘谨,请您先稳住师叔和天一派,我目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会尽快回来。”
“好。”他重重颔首,眼中却有泪光。
叶九歌收起铜镜,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前路漫漫,可她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