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引》安第斯先生

43、美人魁上 选美大

　　选美大赛设在城中一条繁华的河道上。两岸是雕梁画栋的临街商铺，中间架起一座巨大的水上舞台。夜晚的开幕式灯火辉煌，河道中漂着数十艘装饰华美的花船，船上乐师奏着悠扬的名曲子，舞女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人群在河道与商铺间的长廊里聚集，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叶九歌、盛银华、周流光也在人群中围观。
　　开幕式正式开始，一位身着锦袍的主持人登上舞台，声音洪亮：
　　“欢迎各位来到第三季‘美人魁’选美大赛！想必各位已经了解到，本季参赛的美人达到八十八位！我们将在明天的比赛中一览她们的绝美风姿！”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现在，我来介绍下本季的比赛规则。”主持人继续道，“大体上延续往期体制。每位参赛的美人需在‘琴、棋、书、画、诗、舞、乐’七个项目中任选三项，与其他选手进行同项比拼。谁的表现更加优秀，谁更受百姓喜爱……”
　　叶九歌掰着手指头数：“琴、棋、书、画、诗、舞、乐……我真是一样也不会呢！”
　　盛银华侧头看她，眼中含笑：“你会舞剑啊，不算一样也不会吧。”
　　“那哪算啊！”叶九歌嘟嘴。
　　“没事，”盛银华声音温柔，“我就喜欢一样也不会的。嗯……她们也是通过学习才会的，谁天生就会呢？你要是想学，有几样我可以教你。”
　　主持人继续宣布：“……全由由现场各位投票决定，全程公开透明。我们会给每一位入场的观众一张选票，届时你可以投给你认为表现最优秀的美人，票数多者进入下一轮。投票排名前三的老板，可获得由醉仙楼酒业赞助的二十年限量‘美人祭’山泉陈酿一坛！……”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美人祭’啊！”
　　“王公贵族也未必有机会品尝，平时更是买也买不到！”
　　“没想到本季的礼品竟是‘美人祭’！”
　　……
　　主持人等议论声稍歇，提高音量：“……和往届一样，本届的美人魁我们将保证她能够进宫为当今皇上献舞。进入决赛的美人也将有机会跟随美人魁左右进宫。我们的决赛还精心准备了由云峰茶庄赞助的有机古树茶试喝套装、芙蓉阁美妆赞助的新品天然玫瑰擦脸霜，以及由多记甜品赞助的奶油饼干作为伴手礼！所以请每一位老板一定要坚持到决赛！现在，我宣布本季‘美人魁’选美大赛正式启幕！”
　　台下众人欢呼鼓掌！
　　烟花“咻”地升空，在夜空中炸裂成五颜六色的花朵，整个天空瞬间被点亮。
　　音乐再次奏响，美人们穿着华丽的绸缎，舞着飘逸的轻纱，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裙裾飞扬，环佩叮当，恍若仙子下凡。
　　热闹非凡。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在烟花上，叶九歌和盛银华也注视着烟花，没有发现周流光已经不见了。
　　烟花争先恐后地绽放，叶九歌也仰头高兴地欢呼，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叶九歌转头看向盛银华的侧脸——线条分明，踮起脚第一次，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在盛银华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此刻，两人的视线里只有对方了。
　　叶九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你说可以欺负还的。”
　　盛银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慢慢低头吻上她的唇。
　　“九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一刻我等了好久好久。”
　　盛银华牵起她的手沿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往偏远处走去，两人来到附近人少一些的草地上，周围只有几盏石灯发出昏黄的光。
　　叶九歌挂在盛银华身上，继续亲热。不久，两人躺在草地上，仰面看到的是漫天星辰。
　　“教主，”叶九歌忽然想起什么，“连我也看出洛双双姑娘很喜欢周哥哥呢。可为什么周哥哥总是对她那么冷漠？”
　　“因为……”盛银华顿了顿，“这我也不知道。”
　　“莫不是周哥哥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叶九歌思索道。
　　“叶九歌，你别胡乱猜测了。”
　　“我怎么是胡乱猜测呢？如果他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们应该帮助他一下吧。”
　　盛银华赶紧转移话题：“九歌，我们去了云鼎峰然后呢？”
　　“啊？然后，然后就找我师叔想办法把圣灵珠拿回来。这事也是挺紧要的，不能再拖了，必要的话，可以请周哥哥帮帮忙。”
　　“嗯，这件事可做可不做。那么再然后呢？”
　　叶九歌茫然：“再然后？我还没想过。”
　　盛银华侧过身，看着她，眼中满是认真：“再然后，我就要正式娶你为妻啦，把你永远永远地藏在古渊教。”
　　“啊！”叶九歌惊呼。
　　“你愿意吗？”
　　“我……愿意。”
　　盛银华眼中笑意更深：“那就不要去拿圣灵珠了。拜访了江医师后，我们就直接成亲吧。”他凝视着她，等待回答。
　　“这么快！我还没心理准备……”叶九歌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透出红晕。
　　盛银华轻轻掰开她的手，再次吻上她的唇。

　　而另一边的周流光，独自坐在河道长廊的栏杆上，背靠柱子，手里拿着一瓶“美人祭”。他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他看着远处草地上相拥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一番心血，竟嫁作他人衣裳。呵，周流光啊周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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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双双和楚罗希赶到综合比武大会会场时，三元派的营地已经扎好。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清点物资的樊琴。
　　“娘！”洛双双跑过去。
　　樊琴抬头，先是一喜，随即板起脸：“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
　　“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下山一会。”
　　“这是一会吗？我是不是越来越管教不起你了？”
　　洛双双拉着母亲的手撒娇：“下回不会了嘛！”
　　“下回？还有下回？翅膀硬了想飞了？”樊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周流光？女孩子家没有你这么不矜持的！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没有，是一个朋友跟我一起来的。”洛双双说着回头找楚罗希，“咦，刚刚还在的，去哪了？”
　　“谁？是周流光吗？”
　　“不是，他叫楚罗希。”

　　与此同时，在通往比武大会的路上，贾枫眠带领众金仁门弟子正赶路，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楚罗希站在路中央，面无表情。
　　跟在贾枫眠身后的是其女贾清雨，上前一步说道：“喂，你是谁？为何拦住我们去路？快快让开！”
　　蒋三十也喝道：“你想干什么？”
　　只有贾枫眠面露疑惑——此人为何有几分面熟？我在何时见过他吗？
　　楚罗希盯着贾枫眠，一字一句道：“贾枫眠！你还记得光华阁的楚诗诗吗？”
　　贾枫眠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骇。
　　金仁门弟子中有年轻气盛的喝道：“就凭你也敢直呼我们门主名讳！”
　　“你是……”贾枫眠察觉事情复杂，转头对蒋三十道，“三十，你先带弟子前往比武大会，我随后就来。”
　　贾清雨道：“爹，我和你一起处理这小子吧！我看他比我长不了几岁，还用不着你动手。”
　　贾枫眠对她道：“你也跟着三十先去比武大会！”
　　楚罗希冷笑：“怎么？怕我在敬重你的人面前揭露你的丑事？”
　　贾清雨怒道：“你在胡说什么！不要污蔑我爹！”
　　贾枫眠厉声道：“清雨！叫你走赶紧走！”
　　贾清雨咬了咬嘴唇，不服气地跟着蒋三十离开了。
　　待众人走远，贾枫眠沉声问道：“说吧，你怎么会知道楚诗诗？”
　　楚罗希眼中寒光闪烁：“清理了所有人，是想对我赶尽杀绝吗？”
　　“你到底是谁？我可没有耐心听你阴阳怪气！”
　　楚罗希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耐心？我娘可是耐心地等了你整整十八年呐！”
　　贾枫眠猛地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少年：“你是……楚诗诗的儿子？”
　　“楚诗诗和谁的儿子？”楚罗希反问。
　　贾枫眠声音微颤：“你是……我的儿子？”
　　楚罗希怒极反笑：“她还能跟谁生儿子？”
　　“对对对！”贾枫眠连连点头，眼中闪过惊喜，“我看你就是有几分面熟，原来是像我！我不应有怀疑的。原来我有儿子！没想到我还有儿子！你如今来找我，是想认祖归宗是吧？你娘如今……是改嫁了吧？”
　　原来那贾枫眠与现夫人只得两个女儿，始终未能有一子，这对于贾枫眠来说是一大憾事。如今凭空冒出一个儿子，自是异常惊喜。
　　楚罗希的语气却越来越冷，已冷淡到极点：“认你？改嫁？贾枫眠你是在做梦吧！我娘等了你整整十八年，孤独终老而死！你为了当上个破门主，对她不闻不问，弃之如敝履！你还有人心吗？”
　　贾枫眠愣住：“她死了……我以为我不去看她，她就会找别人……”
　　“始乱终弃、背信弃义，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清新脱俗！”
　　“我不知道她已经怀了你……”
　　“这就是你抛弃她的理由？贾枫眠，你们已经约定了要相伴一生，承诺就是甜言蜜语、过眼云烟吗？”
　　贾枫眠支吾道：“你应该叫爹！”
　　楚罗希愈发无话可说：“叫爹？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感受过她的感受？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轻飘飘？叫爹？你做梦！”
　　“那你要怎样才肯认我？”
　　“为我娘讨回一个公道。我要你去我娘的坟前磕头认错，并且把她接回到你家的祖宗牌位前供奉。”
　　“这……”贾枫眠面露难色，“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儿啊，如果你愿意，整个金仁门都是你的，日后你就是门主……”
　　“谁稀罕你个破门主！”楚罗希悲愤道，“娘，你所遇非人啊！”
　　贾枫眠道：“你看，我现在已有妻室，把你娘接进宗庙不合适……”
　　楚罗希彻底失望：“贾门主，祝你前程似锦，告辞！”
　　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贾枫眠伸手想拦，终究还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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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美人魁选美大赛初赛正式拉开帷幕。
　　琴赛，佳人依次登台，或抚琴或弹琵琶，乐声时而婉转时而激越，引得台下时而沉醉、时而私语。曲终人散时，众人投出手中之票。
　　棋赛，则十分热闹，四人两桌同时对弈，棋童奔走传递棋步，悬于高处的巨大棋盘实时展示棋局，惹得观者议论纷纷。人气颇高的萧琳儿亦选了棋赛。叶九歌盯着黑白交错的棋盘，问身旁的周流光：“周哥哥，这局谁赢了？”
　　“黑子。”
　　“可白子占的地盘似乎更多呢？”
　　棋赛不论投票，胜者直晋，败者离场。
　　书赛，舞台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等文具，三位美人同时挥毫，书毕举纸示众。
　　画赛，舞台上准备了相应的画具，三位美人同时在台上作画，萧琳儿一幅水墨丹青赢得满堂喝彩。
　　诗赛，由主持人当场命题限韵，三人须于时限内成诗，再交由观众品评投票。
　　舞赛与乐赛依次进行，美人或起舞或清歌，各展风华。
　　几轮过后，主持人高声宣布：“经过激烈的角逐与公正投票，最终进入决赛的美人是——萧琳儿！赵露露！许欣怡！黄盈蓉！”
　　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位蒙纱美人上前几步行礼致意。
　　主持人续道：“好了今天的比赛就到此结束，最终将会是哪位美人获得本届美人魁呢？请各位老板明日准时莅临决赛现场，共鉴盛景！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