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引》安第斯先生

44、美人魁下 决赛之

　　决赛之日，现场更是热闹非凡。选票需以银钱购买，购票处人群涌动。
　　主持人立于台前，四位进入决赛美的人静立其后。微风拂过，面纱轻扬，裙袂飘飘。
　　主持人道：“欢迎各位老板来到我们美人魁的决赛现场！每位美人尚保留一项独家才艺，必令各位目不暇接、大饱眼福。她们到底准备了哪些压箱底的绝活呢？现在，让我们一一有请她们上场！”
　　赵露露表演了古筝独奏，琴韵中翩然起舞，乐舞相融；
　　许欣怡歌声柔远，如云外清泉；
　　黄盈蓉挥毫书写巨幅，字高两层，身形腾挪间笔走龙蛇，身姿优美笔力遒劲；
　　萧琳儿跳了一支舞，轻盈飘逸的舞姿竟也会在片刻间透露出几分凌厉，似剑出鞘，刚柔并济，显得她的美愈发令人移不开眼，如同仙人下凡，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众人皆觉得本次美人魁非这位姑娘莫属，而其余参赛的姑娘在一旁对于预感到的失败心服口服。
　　叶九歌亦轻声赞叹：“真是太美了！”
　　在众人被萧琳儿的舞姿惊艳之时，周流光却微眯起眼睛。
　　叶九歌一转头发现盛银华也正望着台上，专心致志地看萧琳儿跳舞，立刻伸出双手遮住了他双眼：“不准看！”
　　盛银华顺从地道：“好，我不看我不看，我闭着眼睛可以吗？”随后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还差不多。”叶九歌满意点头，再一转头，周流光已不见踪影，“咦？周哥哥呢？”
　　“我可以睁眼了吗？”盛银华问道。
　　“不可以。”
　　叶九歌牵起他的手在人群中找周流光。盛银华无奈道：“他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
　　叶九歌疑惑地嘟囔：“可是他刚刚还在的，那么多人，真是的，离开了也不说一声。”
　　盛银华道：“我们在原地等就可以了，他可是个有主见的人。”
　　“好吧！”叶九歌看看盛银华，“你睁眼吧！”
　　盛银华睁眼时，萧琳儿恰好完成最后一个动作，舞毕谢幕。
　　主持人再度登台：“四位美人的表演已经结束，想必各位心中已有美人魁人选啦，请将你手中的选票有序地投到投票箱内，我们即将揭晓结果！”
　　在人群往投票箱涌动的同时，主持人声音再度响起：
　　“支持你所爱，投出你手中珍贵的一票，决赛的投票不限次数，投票数最多的前三位老板将获得本届的惊喜奖品：由XX酒业提供的“美人祭”山泉陈酿一坛。同时，我们将在所有投票者中抽取一位幸运之人，再赠一坛！祝各位好运！”
　　盛银华掏出一张选票给叶九歌：“要投票吗？”
　　叶九歌接过选票：“好呀！”
　　盛银华问道：“投给谁？”
　　“萧琳儿，她真是美极了！”叶九歌答。
　　她拉着盛银华也往投票处走去，自刚才两人的手一直未松。投完票，叶九歌领到一份伴手礼。
　　叶九歌拆开一看：“是XX茶叶的试喝套装、美美美胭脂的玫瑰擦脸霜还有多记甜品的奶油饼干哎！”
　　叶九歌拆了一包多记饼干塞到了盛银华嘴里，再自己吃了一块，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主持人声调扬起：“现在让我们揭晓投票结果！”
　　当工作人员把选票倒出，差距就已经非常明显，萧琳儿的票已堆成小山，远多于其他几位的票数，而其他几位的票数也明显存在差距。
　　“这已无须计数，”主持人笑道，“我宣布，本届美人魁得主是——”她举起萧琳儿的手，“萧琳儿！亚军黄盈蓉，季军许欣怡！”
　　掌声如雷。
　　“接下来，有请本次大赛主办方《江湖日报》报主——周流光，为各位美人颁奖！”
　　叶九歌一怔：“周报主？”
　　周流光自幕后走出，一眼就看到台下正插着腰瞪着他的叶九歌，仍含笑配合主持人完成颁奖。礼毕下台，周流光则步入后台，主持人继续收尾流程：
　　“现在我们给今日投票数最多的老板赠送“美人祭”…….并且在所有投票中抽取一位老板送出“美人祭”……”
　　叶九歌拉着盛银华气愤地往后走：“走！找他去！”
　　两人一路闯至后台深处，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与尚未卸妆的几位美人，后面一路跟着两个门神喊着“两位老板，你们不能再往里走了！两位，这里是后台，外人不能进！”。最终在最深处的一间静室中找到周流光——他正悠然品茶，萧琳儿静立一旁。
　　“周哥哥，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瞒着我们？”叶九歌刚进门就喊道。
　　“我以为这些并不重要。”周流光微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们紧紧牵着的双手，片刻间转移。
　　“不重要？”叶九歌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这时，瞥见墙角堆着数十坛“美人祭”，更是睁大眼睛，“天呐，这么多美人祭！”
　　“随便喝随便喝！”周流光大手一挥。
　　叶九歌目光再次射向周流光。
　　周流光这才轻咳一声，畏畏缩缩道：“就……还是……‘美人祭’的小股东和……，我错了！”
　　叶九歌轻哼一声，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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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比武

　　洛双双已立在擂台中央，对面是金仁门的弟子陈刚。其余三座擂台也已开战，对手匹配了三大门派不同的青年弟子。她目光扫向台下，试图在人群中寻找楚罗希的身影，心中嘀咕：“这家伙跑哪儿去了？不会一声不吭就走了吧？”
　　正思忖间，裁判高声宣布：“第一轮，三元派洛双双对阵金仁门陈刚——开始！”
　　话音未落，对面已疾攻而来。洛双双正要闪避，却听台下一声嘹亮的呼喊：“洛双双加油！”她回头一看，楚罗希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排，身上斜挎一条醒目的红色条幅，上书“洛双双加油”五个大字，两手各执一面彩旗，嘴里还叼着一只铜哨，模样滑稽至极，形象很是显眼。洛双双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心！”楚罗希急忙喊道。
　　洛双双这才回神，侧身堪堪避过袭来的拳风。她定定心神，凝神应战。自幼受父母严格督促，她功法本就不弱，加上前段时日为刺杀周流光合下苦功，在同辈中已属佼佼。不过十招，她便寻到对方破绽，一掌将其震退三步。
　　裁判举旗高呼：“第一轮，三元派洛双双胜！”
　　楚罗希在台下挥舞彩旗，哨声吹得震天响。
　　结束后，洛双双跃下擂台，走到他跟前，眉眼含笑：“楚罗希，你这打扮……也太招摇了吧？”
　　楚罗希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特别有排面？”
　　“威风你个头，”洛双双轻捶他一下，“丑死啦！走，带你去见我娘。”

　　初见樊琴。
　　二人来到樊琴面前。其实早在楚罗希呐喊助威时，樊琴便已留意到他。
　　“娘，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朋友，楚罗希。”
　　楚罗希拱手行礼：“伯母好！”
　　樊琴将他上下略微打量，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小子精神，比那个什么‘报主’强。”
　　楚罗希立刻接话：“伯母好眼光！”
　　洛双双脸颊微热：“娘，你们在说什么呀！”
　　樊琴却已转向楚罗希，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家常的盘问：“今年多大了？所属哪个门派的呀？家中父母是做何营生的？”
　　……

　　第二轮·千金对决

　　裁判再次举旗：“第二轮，三元派洛双双，对阵金仁门贾清雨——开始！”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贾清雨是金仁门门主的千金，洛双双是三元派峰主之女，这俩人碰一块儿，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
　　“也不知是抽签运气，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
　　擂台上，二人已交上手。招式往来间，衣袂翻飞，劲风四溢。洛双双剑法清灵，贾清雨刀法沉稳，一时难分高下。
　　贾枫眠也来观看女儿比赛，看到楚罗希大力助阵洛双双，不知何时踱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小子，不该给你妹妹助威么？怎么反倒帮外人？”
　　楚罗希目不斜视，并不理睬，只盯着台上。
　　贾枫眠似乎明白过来，凑近些：“你看上那洛家姑娘了？爹帮你撮合撮合？”
　　楚罗希冷声道：“不必。”
　　贾枫眠却已转身走向樊琴，笑容满面：“樊小峰主，你看我儿子，配你家双双，应当还算登对吧？”
　　樊琴一愣，疑惑道：“你儿子？哪个？”
　　“喏，”贾枫眠指向楚罗希，“你看他那眉眼，是不是随我？”
　　樊琴眯眼望去，楚罗希身旁人头攒动，她用眼睛扫视了片刻：“哪个是你儿子？”
　　“就扯着‘洛双双加油’那个！”
　　樊琴抱起双臂，轻笑一声：“哎呦！金门主，你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哦，连自己儿子名字都不知道，人家叫楚罗希，我说金门主，你最近是喝多了吧，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贾枫眠胡子一翘：“哎，我说樊小峰主，你说话要客气的哦！”
　　樊琴道：“金门主，我刚才问了那孩子，无门无派，父母早逝，是个孤苦孩子，我看你就是练功练岔了，见谁都认儿子？”
　　贾枫眠脸色一僵，讪讪道：“嘿，他不认他爹就算了，怎么能说他老子死了呢……清雨，加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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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魁大赛结束后，似乎一切又都安静下来，他们落脚了一家客店，叶九歌与盛银华坐在屋顶，夜风轻柔。“原来周哥哥和萧琳儿早就认识，”叶九歌望着星空，“你说，那么周哥哥心属之人会不会是萧琳儿呢？你看，周哥哥天资卓越、仪表堂堂，美人魁才艺双全、姿容绝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盛银华转头看她：“叶九歌同志，你想得有点多，能不能多想想我们的事情？”
　　“周哥哥和我一样，是孤儿，我还有师父和师哥关爱我，他却连师父都不在了，唯一的亲人就是我这个结拜的义妹，我不去操心他的人生大事，还有谁管呢？”叶九歌越说越起劲，“趁现在美人魁与我们同在，我应该赶紧去问问周哥哥是不是喜欢她，嗯，现在就去！”叶九歌起身就要去。
　　盛银华越听越头疼，赶紧拉住她：“你不能去问！”
　　“为什么？”
　　“因为……你看，你知道洛双双姑娘也是心仪你周哥哥的对不对？”
　　叶九歌点点头：“对啊！”
　　盛银华继续循循善诱：“你在双双姑娘不在场的情况下去撮合你周哥哥和别人，是不是对双双姑娘不公平？”
　　叶九歌道：“问一下怎么了？”
　　盛银华思考道：“你今日也看到了，你周哥哥和萧姑娘不缺少两人共处的时机，对不对？”
　　叶九歌道：“对啊！”
　　盛银华道：“那如果他们相互喜欢还需要你做什么呢？”
　　“也是……”
　　盛银华放缓语气：“若他们此刻正在一处，你贸然前去，是不是就打扰他们了？”
　　叶九歌想了想，点点头：“嗯，是。”
　　盛银华指挥她道：“坐下。”
　　叶九歌坐下，盛银华揽过她肩头：“你周哥哥还年轻呢，再过两年再帮他忙活也不迟！”
　　“嗯，好吧。”
　　盛银华接着道：“他天资卓越、仪表堂堂，那我是什么？”
　　“啊？你啊……”
　　“对啊，我是什么？”
　　叶九歌眨眨眼：“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
　　“顺嘴一说的才见真心呢，说明在你心底里，最好的那个人便是他。”
　　“也不是……，就是.....我真的……”叶九歌觉得越解释越解释不清，索性凑上前，在他脸上轻啄一下，“这样可以了吗？醋精。”
　　“你说我什么？”盛银华挑眉。
　　两人的脸距离又近了些。
　　“我说你是醋精啊！”
　　“好你个叶九歌——”盛银华轻笑，一把将她抱起，跃下屋顶，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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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周流光房内烛影摇红。
　　他独坐桌旁，萧琳儿站在他一侧，她身上总有一种柔美与凌厉并存的美感，别具一格，也许正是因为这般气质，令众人毫不犹豫将票投给了她吧。
　　“你还坚持要那么做？”周流光低声问。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杀气。琳儿，我不愿你如此。”
　　“周大哥，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琳儿，那人已死。放下吧，放过你自己。”
　　“我本不必过这样的日子……爹娘本该在我身边。为什么？凭什么！”她声音微颤，眼中隐有水光。
　　“你已赢得进宫的机会。我只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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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萧琳儿乘着华美软轿，她斜靠在榻上，蒙着薄纱，前往皇宫。轿身四面亦轻纱漫垂，似梦似幻，她仪态柔婉，唯眼神静如深潭，万众瞩目。其后跟着四顶轿子，美人皆妆容精致、薄纱遮面，沿途引得路人赞叹不已。
　　叶九歌、盛银华与周流光立于客栈二楼，目送队伍远去。
　　周流光端起手边那坛“美人祭”，轻饮一口，转身回房。
　　叶九歌轻叹：“大美人走了。”
　　盛银华问：“我们何时动身？”
　　“今日再采买些物件，明日启程。”周流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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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决赛与决赛

　　比武大会进入后半程，洛双双连胜数场，闯入半决赛。樊琴在她上台前轻抚其肩，柔声道：“双双，能走到这一步，娘已为你骄傲。放手一搏，不必有负担。”
　　“是，娘。”
　　擂台上，裁判挥旗：“决赛——三元派洛双双，对阵铭香派纤云！”
　　台下再度哗然。
　　“纤云是铭香派第二高手，仅次于陌上幽幽，派他出战，看来铭香派对夺魁志在必得。”
　　“不知道这场谁会赢，你押了谁？”
　　“洛双双啊，她这几场气势如虹！”
　　“气势管什么用？擂台上还得看真本事。”
　　楚罗希依旧在场边奋力助威，声势夺人。
　　纤云即之前金仁门在饭馆里提到的铭香派大师兄，果然实力超群，一手“流云袖法”飘逸难测。洛双双勉力支撑数十五招，终是败下阵来。二人点到为止，互相行礼。与此同时，另一边擂台上，三元派大师兄与金仁门大师兄战得难解难分，如火如荼，观众也渐渐围拢过去。洛双双一边大力地为大师兄打气，一边对之前在饭馆遇到的几个金仁门弟子挤眉弄眼：“大师兄，加油！打他！略略略！”说着还朝他们做鬼脸。
　　对方不甘示弱：“胜负未定，别高兴太早！”
　　相比之下，贾清雨为己方的大师兄打气则文静许多，声势也远不及洛双双生动。
　　最终，三元派大师兄苦战六十余回合，险胜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