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回收伏笔 占据先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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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相亲手把她杀了？！”
商茁猛地瞪大了眼睛，神情满是错愕。
谢滴星垂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商茁这时才明白，季丞相说自己之前杀过一个穿越者是什么意思。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穿越者的身份是先太子！
在其她人眼中，穿越者就是真的太子，而季丞相不但杀了她，还闹得连谢滴星这种后宫中的公主都知道，可想而知，当时这件事闹得有多大。
将自己带入此事，商茁只觉后背生出一身冷汗，她看向谢滴星，斟酌着问道：“先帝她老人家，嗯……当时是何反应？”
谢滴星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晓的，之后母皇便下令命众人不得再提及此事。”
商茁轻叹一声，心情满是复杂。季丞相若是不把穿越者的事告诉先帝，她们再好的感情也挡不住杀子之仇，可若说了，那她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
想到怀中揣着的先帝回忆录，商茁顿了顿，朝谢滴星温声安抚了几句，称自己还有政事没处理，就先回书房了，让谢滴星好好休息休息。
商茁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回忆录》，快速翻找着。终于，在书的三分之二处，商茁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熹微告诉我，祯儿的身体被一个来自异世的魂魄霸占了，而祯儿的意识要么陷入了沉睡，要么……已经不在。
我听后竟未有太多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或许是母女间的感应，又或许是对失忆后的祯儿积攒了太多的失望，我面对她，再也生不出半点往日的慈爱，只觉烦闷。
熹微应当亦是如此。这些时日她再未带祯儿野游过，看向祯儿时，眼里也无半点往日的暖意。熹微一生未曾孕育，祯儿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虽未说，但我明白，她早已将祯儿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她对祯儿的爱并不比我少。
但此事太过骇人听闻，我并未答应熹微逮捕太子的请求，毕竟她所呈上的罪名，一旦落实，便是再无回旋余地的死罪。
可熹微不愿再等，径直朝我跪下，说她之所以能看出现在的祯儿是被穿越者假扮，是因为她自己也是穿越者……
那一刻，我的双耳有一瞬的失听，只能看到熹微的嘴唇上上下下地动着，可耳边只有刺耳的嗡鸣声。
熹微，怎么会是穿越者？明明我见到她时，她便是这样子了，这二十多年，从未变过。熹微，你怎会是异世的孤魂？”
看到这里，商茁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对于先帝来说，穿越者是霸占她亲生女儿身体的恶鬼，可自己相交二十年的挚友，亲口告诉自己她也是穿越者。好像不管怎么选，结局都是悲剧。
“唉，季前辈，您可真是给先帝她老人家出了个难题啊……”
商茁一边感慨，一边继续低头看下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浑身上下像是被铁链层层捆住，动弹不得。但熹微仍在等待我的回复……
想了许久，我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随便搪塞两句，像是无能的懦妇一般，狼狈地逃离此处。
一夜未眠。我思量再三，最终还是下达旨意，太子犯叛国之罪，即刻逮捕入狱，审讯之事，全权交予熹微处理。
“隔日，熹微便带来了那名穿越者的口供。
纸上的内容荒诞又可笑，那个占据我女儿身体的孤魂竟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名为‘救赎’的游戏。有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告诉她，只要用爱温暖‘小可怜’苏白，对方便会爱上她，让她成为开国皇后……
皇后。
何其可笑！她只要什么也不做，只是老老实实地扮演祯儿，那她便能当上皇帝！可她却要做个日日等待君王垂青的皇后。我想不通，为何异世的女子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
这时，熹微突然开口，询问我准备如何处理她。
话音刚落，屋内一片寂静，只剩细微的呼吸声。
这个我逃避多日的问题，最终还是摆到了我的面前，不管我再怎么忽略，再怎么视而不见，它却始终存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努力让声音听着一如往日般沉稳。
就这样吧……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随着年龄的增加，我愈发胆小，再无年轻时的杀伐果断。我已没有了女儿，不想再失去这唯一的挚友了。
这样是哪样？熹微追问道。
我看着她较真的模样，突然有些想笑。熹微大概是我跌宕起伏的人生里，唯一的不变。哪怕她鬓间已有银丝，眉眼生出细纹，但她依然如我初见她时那般，真实且勇敢。
这一路的波折与磨难，并未磨灭她的光亮，反而使她更加耀眼。
‘这样’就是，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依然是我的知己好友，我们日后还同以往一样。
我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熹微，她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垂着眼眸，摇了摇头。
摔碎的镜子不管怎么拼接，那条裂缝始终都在。陛下，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如遭蚁噬。我想辩驳，可下首的熹微始终低垂着头，拒绝沟通。见状，我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火气。
那就将一切交于时光证明吧。只要我在位一天，你便是大朝一日的丞相，无人能撼动。你依然是我的刎颈之交，依然是我无话不说的知己好友。在我咽气前，你且告诉我，我们的感情是否有变。”
看到这里，商茁既震惊于季丞相的胆大，又感叹先帝的信任。她扪心自问，自己是否能对外人坦诚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或者全身心地信任着一个人？显而易见，答案都是否定的。
先帝和季丞相之间的感情，包含了太多太多。
这书中字里行间蕴藏的感情太深，看第一遍时，商茁不由自主地便被先帝的情绪带着走，可当她回看时，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谢晏说这本书先帝打算公之于众，但是书中记录了太多皇室辛密，若是公开，怕是要天下大乱。还有就是——占据先太子身体的穿越者还有系统？！
这也太过科幻了，系统这种东西，到底是放在哪里的？而且，那个穿越者到底是怎么跑到前太子身上的？她自己是身穿，就以为穿越的人都是身穿，没想到还真的可以魂穿，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
商茁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只觉得还得再见季丞相一面，才能搞懂这一切的始末。
想到这里，她朝门外呼唤了一声，不一会儿周管家便敲门进来了。
“侯姥，您有何吩咐？”
商茁把写好的拜帖递了过去：“你亲自去季丞相府上走一趟，就说我有事想要请教丞相大人，问下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方便。”
周管家双手接过拜帖，恭敬地回道：“小人这就去。”
周管家走后，商茁一人呆坐许久，再次拿出了先帝的回忆录，准备在去雍州前读完。
可这一次，她留意到了书的封面不太对劲，摸着格外扎实，比寻常书籍的封面要厚上许多。这个发现让商茁精神一震，开始对着书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终于，再来回摩挲几遍后，她从书的外面剥掉一层封皮，原本的书名也露了出来——《帝王纪要》
看到这个名字的商茁大为震惊，下意识觉得这书不是自己该看的。怪不得里面涉及许多皇室辛密，这书怕不是历代帝王留给子孙后代的“密书”，却阴差阳错被她看到。
不过，这书的封面为何套着《回忆录》的封面？而且包书皮的人，手艺了得，不仔细检查根本看不出这是包的书皮。
思来想去，商茁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看一半了，索性直接全看完。这书刚好替她补齐了史书不会记载的、先帝时期诸多秘事。
商茁将书皮重新包了回去，恢复成借来时的样子后，她便继续看了下去。直到谢滴星在门外劝了几次，她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书本。
将书看了一大半，困扰商茁许久的问题，她也得到了答案。她先前还疑惑为什么季丞相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事，但是身上却背负着累累骂名，而本属于季丞相的功绩，全都按在了先帝身上。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原来季丞相和先帝一开始便商议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为了提高先帝的威信与声誉，所以季丞相提出了由她负责“唱黑脸”，两人搭档着，处理了许多棘手的政事。
期间先帝也曾多次提出要为季丞相澄清骂名，可都被季丞相拦下了，她直言自己并不在乎这些，她是好是坏，先帝清楚就可以了，其她人怎么看她，她不在意。而且这些骂名，让她在朝中也多了些“威望”，很多人惧于她的“威名”，不敢与她作对，所以她许多政令开展起来格外顺利。
再者就是，商茁终于明白了先帝和季丞相之间的感情为何如此深厚了——两人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她们两个联手将皇位从第三任皇帝，也就是先帝母亲的手中夺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回收伏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