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细思极恐 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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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茁和云熠都微微一愣，没想到朝廷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向客栈内走去。
一个身穿赤红色曳撒的身影静静站在客栈大堂，因连日赶路，沾着些尘土的脸上，此刻显得有些疲惫。
“商侯、云大人。”
见两人过来，周正连忙上前抱拳行礼。
看清来人的脸后，商茁心里蓦然一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周侍卫不必多礼，这一路辛苦了。”
周正哑着嗓子说：“谢侯姥体恤，属下幸不辱命，已将账本呈于陛下。”
商茁闻言猛地抬眸，追问道：“陛下怎么说？”
周正从怀里摸出圣旨，朝商茁二人看了眼，朗声道：“昭宁侯商茁、御史云熠接旨。”
商茁和云熠一撩衣摆，齐齐跪下，等待周正宣旨。
“凉州刺史安北，以公器谋私利，中饱私囊，压榨百姓……
经钦差查实，罪证确凿，将安北革去一切官职，家产抄没，斩立决！其党羽按律严惩……”
“钦此。”周正合上圣旨。
“臣遵旨。”商茁和云熠俯首应道。
周正将圣旨递给商茁后，低声道：“陛下已经下令让御史台的柳轻鸿，柳大人接任凉州刺史，她已经启程了，不日便能赶到。”
商茁点点头，温声说：“周侍卫这一路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吧。”
云熠朝一旁的青禾看了眼，青禾便满脸笑容地上前招呼起周正：“周侍卫请随小人来，客房早就给您安排好了，您看有什么需要再同小人讲……”
周正冲商茁二人抱拳行礼后才跟着青禾往客房走去。
待大堂只剩自己和云熠后，商茁这才轻声问：“你是御史台的，知道这个柳轻鸿是什么来头吗？”
云熠：“她是柳尚书的长女，性格和柳尚书有些相像，不过本性不坏。”
听到新来的刺史和柳尚书是一样的性格，商茁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柳尚书这种老狐狸教出的女儿想必不会是个草包，凉州这烂摊子应该难不住她。
和云熠又聊了一会儿，商茁这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脱下沾染着尘沙的外衣后，她便一头扑向床榻，闭着双眼长舒一口气。还不及放松片刻，在凉州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再次映入她的脑海，各种繁杂的思绪一同涌来。
商茁呼吸一滞，抿着唇翻了个身。片刻后，她还是睁开了双眼。
“唉——”
长叹一声后，商茁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书桌。点燃蜡烛，拿出钢笔聚精会神地写了起来。
不知何时，案上笔直的蜡烛已然融成一摊烛泪，就连明亮的烛光也变得微弱许多。可商茁仿佛一无所知，仍低着头，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天色微亮，一道响亮的鸡鸣直冲云霄，埋首伏案的商茁这才合上了笔，看着手中满是涂改、画圈注释的纸张，她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将纸张妥善放好后，商茁站起身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背，又捏了两下僵硬的肩膀，便换了身衣服，开始洗漱。
待她走下楼后，发现大堂里云熠捧着一本卷宗在看，也不知坐了多久。
“云世女好生勤奋啊~这么早便起了。”商茁笑着打了个招呼。
云熠闻言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她眼下的青色后，收回目光淡然道：“不及商侯。”
商茁只当她在客气，并没有放在心上：“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去宣判安北的判决？”
云熠合上卷宗，一脸正色地看向她：“是我们，同为此次凉州案的钦差，我们需一同到场才合规矩。”
商茁摆摆手：“别了，陛下的圣旨都下来了，也不怕有什么变故了，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几个村子没有访问。”
云熠蹙了蹙眉，不解地问：“你这些时日不是已经去过许多村子了吗？就算是巡查也没有必要把所有的村子都去一遍。”
商茁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不知该怎么说，她心中的猜测太过骇人了，况且现在也没证据。
“世女就当我想偷个懒吧，还请世女大人准许~”商茁双手作揖，冲云熠讨好一笑。
云熠摇了摇头，商茁并非喜欢偷懒之人，而且论职位，商茁还在自己之上，何来准许一说。她捏了捏眉心，无奈地说：“今日便算了，三日后行刑日，侯姥务必要到场。”
商茁连连点头：“世女放心，行刑日我保证到场！”
“嗯？什么到场？”
“我说，今日不是要宣判犯人安北吗？大人您不用到场的吗？”侍卫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商茁回过神，笑道：“云大人的声音够洪亮了，我相信她一个人宣读圣旨就足够大家听清了。”
两个侍卫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也不再继续追问。
看到前面的路面平稳许多，商茁扬了扬手，朗声道：“女郎们，咱们加点速度，争取天黑前返程。”说罢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地跑出去老远。
两个侍卫见状，纷纷朝商茁追了过去。
另一边，穿着一身红色官服的云熠已经来到了州府衙门，此刻的衙门外面已经被凉州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云熠走到大堂，看了眼上方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这才踏上高台坐了下去。看着外面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她伸手拍了下惊堂木，朗声道：“肃静！”
待到围观的百姓安静下来后，她侧首对一旁的官差吩咐道：“带犯人安北。”
不一会儿，手脚带着镣铐、面容憔悴的安北被官差押了过来。
还不等云熠开口，一道怒骂声从围观的百姓中传来：“狗官！你不得好死！”一颗臭鸡蛋随之而来，重重地砸在安北身上，一股腥臭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安北愤怒地瞪着围观的百姓，身上的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两边的官差只得更加用力地按住她。
百姓见状，也纷纷对着安北咒骂起来，云熠不得不再次敲响惊堂木：“肃静！若是再有人扰乱升堂，一律依法处置！”
闻言，情绪激动的人群也渐渐平息下来。云熠趁机说道：“升堂！”
在一阵低沉有力的“威武”声中，安北被人按着跪了下去。
云熠取出圣旨，神情庄重地朝台下扫视了一圈，众人皆畏惧她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朝地上跪了下去。
“犯人安北，以公器谋私利……判，斩立决！”
云熠话音刚落，百姓里便有人拍手称快，还有人声音哽咽地夸皇帝英明，自己的女儿终于能安息了……
台下的安北一脸惨白地跌坐在地，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再无初见时闲庭信步模样。
当众宣判安北的罪名后，云熠并没有直接离开衙门，而是翻看起了历年的卷宗，把自己看着有问题的卷宗都拿了出来，并列出了存疑的地方，打算等柳轻鸿来了交给她。
这一看便看到了夜里，等云熠合上手边最后一本卷宗时，这才发现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蜡烛，青禾正站在门边一脸欲言欲止地看着自己。
见自家世女终于抬头了，青禾这才大着胆子说：“世女，时间不早了，不如先回客栈，明日再看？您这一连几日都没有用晚膳了，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
听着青禾的唠叨，云熠并没有生气，反而温声道：“走吧，回客栈。”说着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青禾连忙跟上：“好嘞！”
两人回客栈的路上，青禾又忍不住挂念起商茁了，在云熠身后碎碎念：“也不知道商侯那边巡查的怎么样了？她这些时日和世女您一样，天天早出晚归，估计也没有按时吃饭……”
云熠闻言脚步微顿，抬眼朝城外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无边的夜幕和闪烁的星海。
“今晚的星星好漂亮啊，又多又亮……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商茁笑着和身旁的侍卫说道。
侍卫也笑着说：“大概是天姥姥被大人的勤勉感动到了，不忍淋湿大人，所以要赠大人一方好天气，让大人可以好好巡查。”
商茁被这明晃晃的马屁拍的有些脸红，但想到今天的探访结果，后背却一阵生寒。
今日访查的几个村子和坡里村一样，基本都把村里的男人卖给了雍州的人牙子，而且几个村子被买走的男人年纪一样——都是些青壮年。
这明晃晃的事实摆在她的眼前，让她不得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就是——有人意图谋反！不管是哪个时代，大量的青壮年私下聚集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现在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而且，在这个以女为尊，女性象征着力量和强大的代表下，这个人竟然选择召集男人组建军队？商茁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怪异，真的有女人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男人，带着他们去谋女人的反吗？
“唉……”商茁长叹一声，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客栈，商茁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堂整理卷宗的云熠，对方放着上等客房不去，依然选择待在嘈杂的客栈大堂。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噎得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云熠将整理好的卷宗合上，习惯性地抬眼朝客栈门外看去，却发现站在门外的商茁。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云熠不解地问道。
“嗯，来了。”商茁眨了下眼睛，朝云熠身边走去。
这个渣更速度对不起大家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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